了解到了規則後,眾人開始陸續走入大門內,沿著石道往下走。
老者目送著這些鬥士,大聲提醒道:“各位進去後隨時做好準備,死鬥在半個時辰後正式開始。”
路淑涵目送著陳蒼走進漆黑的石道階梯,擔憂地看著他,大叫道:“喂——你可要活著回來呀,鬥不贏就別逞強呀!”
石階上的陳蒼聽到路淑涵的呼聲,回首衝著她笑了一下,繼續往下走,心中忐忑,胸口怦怦直跳。
老者拍了拍路淑涵的肩膀,安慰她不要擔心,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觀眾席上去看,你不就能再次看到他了。”
老者領著路淑涵往另外一個地方走……
大門“軋軋軋”地關閉,掐滅了最後一絲光線。
漆黑的石階甬道內,忽然燃起了磷火,將四通八達的甬道照成了幽藍色。
每個人朝著不同的分支甬道內走過下去,人群漸漸被分散開了。
陳蒼轉身往左邊的一條甬道走下去,準備避開人群,肚子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坐山觀虎鬥,保存實力,這才是他的戰略。
但是,陳蒼的背後卻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長著絡腮胡。
兩個人的腳步,在空蕩的石道內交疊奏響。
陳蒼用余光瞥了一眼後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麽總是緊跟著自己,這裡的分支甬道這麽多,自己往那個方向拐,他也往那個方向拐,看來是盯上自己了。
陳蒼暗暗握緊了拳頭,看來自己和老者走得太近,已經招來了一個眼紅的人的嫉妒,說不定還會有像他這樣的人,自己得萬分小心。
絡腮胡走到陳蒼的身邊,和他保持著同樣的步伐速度,用著高傲的語氣說道:“喂,我說小子,如果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可不要到時候到了鬥羅場上,被血嚇尿了褲子。”
陳蒼沉默著,走著自己的路,沒有回答他的話。
絡腮胡看著一言不發的陳蒼,有些惱怒,說道:“原來是一個啞巴,真是可憐呀,為了一點錢來賣命,唉!”
絡腮胡開始為他歎息,看來他的命運悲慘,不得不來靠賣命來掙錢。
“我問你,你跟那個老頭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就偏偏到你的房間去?”
陳蒼聽後一驚,心中暗忖道:“什麽,那個老者隻到過我的房間。”
陳蒼本以為老者造訪他的房間是平常的事情,居然只有他才“享受”這種待遇,老者還送了他一柄上好的兵器,他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陳蒼開始對這個老者的用意猜度起來,漸漸地就把絡腮胡的存在給遺忘了。
絡腮胡看著陳蒼面無表情,一臉平靜,仿佛把他的話置若罔聞。
絡腮胡咬了咬牙,心裡有些惱怒——他是啞巴,總不會又是聾子吧,聽到自己的話沒有反應,答案只有一個,就是故意對自己裝聾作啞。
“殘疾人就該珍愛生命,到這裡來枉送了小命,可沒有人會給你埋屍體。”
然而陳蒼依舊沒有什麽反應,好像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這讓絡腮胡很生氣,一個黃毛小子在他面前神氣什麽,等到了鬥羅場上,再把這個小子好好教訓一頓,讓他知道,觸怒自己是什麽下場。
兩人的步伐忽然一停,因為向下的石階已經走到了盡頭,前方死一堵緊閉的銅門,兩人來到了死路。
兩個人並排站在銅門前,靜待死鬥正式開始。
……
此時,玖機鬥羅場外:
穿得華麗的達官貴人,
接連不斷地走入大門,前往觀看死都比賽。 而葉老板,就站在大門口,招呼著前來觀看的客人。
“哎喲,這不是錢大老板嗎?稀客稀客,裡面請裡面請!”
“哎呀,董夫人,又變漂亮了。來人,趕緊帶董夫人到上等座觀賞。”
葉老板忙得不亦樂乎,憑著他一張口若蓮花的嘴巴,把走入鬥羅場裡面的人哄得開開心心的。
葉老板笑得皺紋走出來了,斜著身子對著旁邊的人問道:“齊少爺怎麽樣了?”
那個下人恭敬地答道:“齊少爺已經進入死鬥場了。”
葉老板聽後,臉上的笑容立馬消散,轉而是一臉的愁容,忐忑不安的心,祈禱這個先生爺可不要再自己的鬥羅場裡損傷分毫,那樣的話他就對齊家無法交代了。
就當前來觀賞的遊人,漸漸都走入了鬥羅場的大門,繁忙的門庭漸漸冷淡下來。
可這時,天空上卻傳來一陣嘶鳴聲,立馬引起了站在地上的人的注意。
葉老板聞聲仰頭一看,只見天空中有一片陰影緩緩降下來,漸漸落在地上。
燥熱的空氣因為陰影的出現變得寒冷,空氣中居然飄起了雪花。
久居在荒漠中的人,幾輩子都沒有看過下雪,今天目睹傳聞中的雪花,讓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嘎——”
天空中傳來一聲嗡鳴,隨後狂風大作,卷起地上的灰塵漫天飛。
不久之後,一隻雪白的直升飛機降落在地上。
飛機抖了抖身子,雄偉的英姿展現無遺,嚇得周圍的人都驚叫起來。
葉老板愣愣地看著這隻足足有一棟房子那麽大的直升飛機,銳利的目光如鷹隼。
他心裡開始驚訝地猜度起來,什麽樣的人才能駕馭得起這樣的龐然大物,什麽樣的身份才能坐著一隻直升飛機而來?
“難道是……”
葉老板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這時候,在萬眾矚目之下,直升飛機背上的小木屋緩緩打開了木門。
先是一隻白皙的赤腳踏出來,踩在直升飛機毛茸茸的地毯上。
緊接著,一位裹著一襲白色鬥篷、披風的女人,彎腰走了出來,站立在機艙門口。
吱嘎——
螺旋槳再次震動,顫抖了一下機身,卷起了一片雪花漫天飛舞。
雪花繽紛,那個人就站在雪雕上,俯視著下面的嘈雜的人群。
葉老板往前走了幾步,仰頭看著站在直升飛機上的人——這個人緩緩地抬起頭來,掀開她自己的衣帽,露出了她的臉。
女子的秀發在空中飛揚,伴著空中落下的雪花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