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女飛賊給逃了,但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確認了飛賊的性別,也算是給目前毫無進展的狀況增加一條線索,就是看著沒啥用就是了。
紹興府地方何其廣,地大,人多,即使知曉飛賊是個女的,也沒法找出人來,除非能更具體到姓甚名誰,那樣才好搜查。
可惜,郝平凡沒能弄去女飛賊的面巾,不然就知道她的容貌了,現在是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錢寶寶回來之後,說了自己可以逗留七天抓賊的事情,然後和郝平凡兩人商量該怎麽抓到這個女飛賊。
“沒辦法啊,讓她逃了,肯定不會再回來啦,說不定這個女飛賊已經離開紹興府了。”
郝平凡攤了攤手,無奈道。
女飛賊這回在郝平凡手上栽了,往後肯定更加謹慎,也不排除女飛賊會尋機報復郝平凡,只不過那也是郝平凡個人需要考慮的問題,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將女飛賊捉拿歸案,女飛賊一天不落網,整個紹興府的富庶人家都沒法安心。
被賊惦記上,天天都要擔驚受怕,誰能放心得下?
葉南明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要不要……不行,區區一個小賊,那用得找興師動眾,話說,和郝平凡待久了,他好像變得松懈了很多啊……
葉南明的心一凜,這可不是什麽好跡象,他怎麽能安於現狀?他可是……
想到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葉南明眸光閃爍了一下,陷入沉思。
錢寶寶惱怒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抓到那個小賊教訓一頓,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給我忍著。”
蘇奕澤從屋子裡出來,淡淡地說道。
剛剛他被張三金一頓冷嘲熱諷、指桑罵槐,心裡還一肚子氣呢,全程都是冷著一張臉聽訓,還不能發作,這讓蘇奕澤感覺超不爽。
當然,要他低聲下氣是不可能的,蘇奕澤雖然順從幫派的分配前來保護張家,但不代表他就得唯命是從,張三金說什麽都得承受,他是正氣幫的弟子,不是張三金的家仆。
若不是顧慮可能會給幫派帶來不好名聲,蘇奕澤都想直接甩臉走人了,這幫商人果然都是些勢利眼,剛來的時候好聲好氣,現在就換了個態度,真是現實的很。
還好女飛賊沒有得手,不然人沒抓到,財物也被偷了的話,那張三金妥妥是要翻臉不認人,直接一通劈頭蓋臉的謾罵。
而且,張三金也不用擔心到那個時候自己會被打,首先他是佔了理,請人辦事,事情沒辦成,自然可以追究責任,另一方面,蘇奕澤可是正氣幫的弟子,正義凜然的正氣幫之人,怎麽會,或者說,怎麽能做出傷及百姓的行為呢?對吧?
正氣幫弟子這個身份,既是一種驕傲,也是一種束縛,束縛他們言行舉止,不可輕易行事。
這究竟是好,是壞,誰知道呢?……
看到蘇奕澤回來,郝平凡三人都停下了討論,郝平凡禮貌地道:“蘇師兄,讓你費心了。”
蘇奕澤臉色稍緩,淡淡說道:“沒能抓住賊人,我也有責任,你不必多想。”
“是是是,你說啥都對。”
錢寶寶不禁白了一眼,這個蘇師兄可真是個不坦率的人,幫了郝平凡就幫了唄,還要找理由說明。
蘇奕澤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道:“你們不用考慮太多,飛賊的事情,我已稟告幫主,郝平凡,你雖然沒能當場擒下賊人,但也將其擊退,做得不錯。
” 郝平凡笑了笑,沒有說話,現在說些客套謙虛的話,反而會顯得自己洋洋自得,還不如保持沉默。
蘇奕澤點了點頭,又看向錢寶寶,嚴肅道:“錢寶寶,我知道你武功不低,比郝平凡還厲害,但你昨天卻被賊人偷襲了,這說明你做事還不夠嚴謹,我希望你能牢記這次教訓,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錢寶寶癟了癟嘴,心裡雖有不忿,但也無話可說,昨晚會被女飛賊偷襲到,還是因為當時心裡想著事,反應遲了一步,確實是她不夠小心,不然怎麽會被暗算。
至於葉南明,蘇奕澤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葉南明當時是和他一起守後院庫房,同樣是不知道郝平凡這邊的情況。
“總之,提高警惕,繼續看守,其他就不是我們能考慮的。”
蘇奕澤一本正色地道。
“蘇師兄,我們就沒有辦法找到那個女飛賊嗎?”
郝平凡忍不住問了一句。
蘇奕澤搖了搖頭,他也沒有辦法,若是能以武力解決問題,那好辦多了,可惜,找人不是他擅長的,幫派裡也沒有這方面的好手。
連衙門的人都找不到,他們這幫江湖武夫又能怎麽辦?
……
本來郝平凡他們還要繼續這樣守株待兔下去,不過好像是張三金去正氣幫說了什麽話,結果他們就被派回來了,換了其他人去負責看守張家,這回四個都是幫裡的老手,身手不凡。
看來張三金是去打聽過,知道郝平凡三個是新人,心裡不放心,特意讓幫派換些靠譜點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郝平凡他們資歷淺,加上昨晚讓女飛賊給逃了,張三金也不放心把全副身家交給他們來保護了。
雖然這種被人看輕的感覺很不爽,但郝平凡也樂於接受,天天待在張三金的家, 還得提防著飛賊,他可是少了很多練功的時間。
除了錢寶寶有些悶悶不樂之外,郝平凡和葉南明都有種“解放了”的感覺,正好眼下幫派沒有安排什麽事情給他們,他們準備上客棧好好搓一頓,待在張家這幾天,他們都是吃些粗茶淡飯,嘴都快淡出鳥來了。
郝平凡倒是吃得習慣,只是葉南明可受不了,他的酒一早就喝完了,蘇奕澤也不讓他擅自離崗去賣酒,整得他這幾天可是備受煎熬,現在,他隻想好好喝上一壇酒,不管好酒劣酒,只要是酒就行了。
三人一起來到四海客棧,一坐下,葉南明立馬大聲喊道:“小二!”
“來咧,客官要點啥?”
店小二忙不迭地走來,恭敬地問道。
“給我來一壇女兒紅,再切兩斤牛肉,有剩的就賞你了。”
葉南明看也不看地掏出一錠碎銀扔了過去,店小二接過銀子,趕忙熱情道謝:“多謝客官,多謝客官……”
郝平凡和錢寶寶各自都叫了些飯菜,客棧的菜比不得那些酒樓豐富,都是寫在木板上,掛在牆上供人點菜,零零總總不過十幾道菜,不過勝在味道尚可,價錢實惠。
“對了。”錢寶寶突然想到什麽,一拍桌面,嚇了郝平凡和葉南明兩人一跳。
郝平凡疑惑道:“怎麽了?你想到什麽了?”
“我可以找客棧掌櫃買消息啊!”
錢寶寶激動地說道,她才想起,她現在可是在四海客棧,一家隨處可見、來歷不明的客棧,四海客棧的掌櫃貌似一個個都是百事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