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摩哈德帝國的眾位官員們如同被巨毒蜘蛛給蜇過一樣,一個個直挺挺地坐直了身體,面色鐵青。
羅博看著對面那些人臉上的精采表情,心中暗道:如果說,剛剛他們的指責是嘲諷的話,那麽副使的話就直接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了。
萊因哈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氣氛,不由驚奇地望向了羅博,期待他的解釋翻譯。
“我們副使大人的話很好理解。”羅博歎了口氣,又接著說道:“你們這些飯桶,連個死老百姓都看不好。讓他們造了反,現在南方七省的地盤都保不住了。現在還敢口出狂言,要跟我們打群架?老子不趁這個機會打秋風、敲竹杠。再落井下石地推你們一把,我們就已經算是活聖人了!”
萊因哈特聽了不由大喜。右拳往左手的掌心重重地一擊,道:“就該這麽罵這些壞蛋們!哼!”
他的話音不高,但是在這個寂靜下來的房間裡面,卻被在場所有的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對面一名阿爾摩哈德年青的官員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他霍然站起了身來,指著對面高聲叫道:“你們囂張個什麽勁?不就是掛個鷹徽嗎?再大的鷹也是隻鳥而己。你們這幫鳥人!”
萊因哈特這時終於爆發了。
他怒吼了一聲,趁著羅博一個沒注意,竄到了會場中間的桌子上面,然後一把撕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那身紋身,指著對面那人的鼻子,怒聲叫道:“你們這些個豬頭幫的家夥有資格說我們嗎?”
說著,借著眾人吃驚地看著他身上那些花裡胡哨的紋身的機會,隨手拿起了一個裝水的陶罐就奔了過去,然後對著那個年青人的腦袋上狠狠砸了過去。
就聽“咣當”一聲巨響。
陶罐當即在那人的腦袋上炸裂了開來。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直到這時,那陶罐中的水這才飛濺出來,淋了那人一頭一臉。
萊因哈特卻是毫不相讓,利用自己站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機會,抬手抓住了那人的頭髮,然後膝蓋一抬,對著那人鼻子就惡狠狠地撞了過去。
鼻子這部位說硬不硬,說軟不軟,卻是極為要害。
在萊因哈特那黑心一膝的猛擊之下,那人不由又是嗷地一聲慘叫。再看過去之時,卻發現那人的鼻血、鼻涕混在一起出來了,再和嘩嘩流出的眼淚混在了一起,看上去極是惡心。
在如此打擊之下,那人此時已經暈頭轉向,完全沒了還手之力。
借此機會一眾夏亞的痞子們全都捏著拳頭,衝了過去。
他們一邊高聲喊著:“別打了,別打了……”,一邊對著那些信以為真,不再提防的阿爾摩哈德官員們大下毒手。
揍的他們鬼哭狼嚎,嗷嗷直叫。
此時阿爾摩哈德的官員們也醒悟了過來。發現對方暗施詭計,一個個全都是義憤填膺,異常英勇。
那名學院派來的中間主持人看到這種混亂的情況,不由連連怒喝:“住手,住手。都給我住手!”
但是大家這時全都在興高采烈的興頭上,而且安妮羅絲和岡多雷斯坐在旁邊不說話,又有誰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這時,在門外站崗放哨的學院的糾查隊員們聽到了裡面的動靜,紛紛就要衝進來。但是卻那緊閉的大門給擋住了。
也不知是誰,直接一個漂亮的火球術,將那大門給炸了開來。
隨著‘轟’地一聲巨響,那扇大門頓時變成了一地的碎屑。
緊接著,大批的糾查隊員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為首一名褐發碧眼的女子一臉煞氣地站在門口,厲聲喝道:“誰敢在楓葉丹林撒野?不怕死的話,就給我站出來!”
說著,雙手在胸前一擺,一個巨大無比的桔黃色火球出在了她的手中,噴吐出烤人焦的烈焰,全身上下的衣衫無風自動,氣勢極為駭人。
兩方的官員們見此,急忙扔下了手中的棍棒,全都擺出了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這些痞子們一邊打著哈哈,道:“今天的天氣,哈哈哈……”,一邊將手指悄悄地指向了對方。
羅博生怕萊因哈特出事,在混亂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將給薅了回來。
這時,那個小痞子從羅博的身後探出了頭來,看著那女法師的模樣,不由嚇了一跳,急忙又躲了回去,口中說道:“羅琳娜的氣勢好嚇人啊!”
安妮羅絲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罵:這個小混蛋,跟誰學的。居然打起黑拳來有模有樣,回頭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他一頓。
而在她的對面,岡多雷斯眾人看著自己身邊那個被萊因哈特胖揍了一頓,正倒在地上不住哀嚎的年青人,也是心中不住地咒罵:“飯桶一個,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揍成了這副德性,丟人現眼,怎麽不乾脆死了算了!”
這時,那名會議的主持人已經穩定下了情緒。
這位楓葉丹林知識學院,國際關系學的著名教授從主席的位置上站起了身來,面無表情地高聲宣布,道:“今天中午,茹阿兩國就相互關心的重大問題交換了看法。”
說到這裡,他不禁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一地的破爛,抽了抽嘴角,修改了一下,道:“交換了雙方各自坦率的看法。會議一直在友好、熱烈的氣氛中進行。現在我宣布,今天上午的會議就進行到這裡。 現在散會。”
說完之後,重重地一敲手中的木錘,然後一轉身,向門口走去。
羅琳娜聽旁邊的人講完了事情的經過之後,這時也走了過來。
這時旁邊有一人輕輕地咳了一聲,插進了話來,道:“殿下,大家還都在等著您……”
安妮羅絲一愣,抬頭看去,只見夏亞的官員們全都看著自己,顯然是在等自己下令散會。而對面的那些阿爾摩哈德人也因為岡多雷斯入場之時,被羅博一頓狠損,不敢再失了禮數,所以自己不說話,他們也是不好意思離開。
安妮羅絲這才一笑,道:“好吧,咱們今天上午就先談到這裡,下午再接著談。”
眾人這才轟然答應了一聲,紛紛起身離開。
由於上午所發生的鬥毆事件,夏亞帝國與阿爾摩哈德帝國之間的平等、友好的和平會談暫時告了一個段落。
而且由於大家都已經清楚了對方的底線,知道再多說什麽也只是白費口舌。因此,等下午時分,談判重開的時候,安妮羅絲、岡多雷斯以及雙方的重量極人物也全都不再摻和進來。
在這種無聊的戰爭和談判當中,日子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了。
一直到了某一天結束了會談,羅博回到了別墅的路上,發現天上開始飄落的雪花,這才注意到已經到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