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當即大驚,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惶惶然地低聲道:“怎麽辦,怎麽辦?要是被安妮抓住了,我以後還怎麽做人,還不如死了的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四下打量,一轉頭看到了旁邊的高大衣櫃,當即衝了過去,拉開了門,也不顧裡面的衣服,一閃身就鑽了進去。
羅博看著她那敏捷如貓一樣的靈動身法,不由一陣無語。心中暗道:怪不得人人都說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她們天生就已經具備了政客的基本素質‘不怕做壞事,唯一害怕的,只是做了壞事後被抓住。’
這時就聽那房門聲越來越響起來。
他不由歎了口氣,走過去,伸手打開了房門。
只見安妮羅絲換了一套淡紫色的晚禮服,裸露在外的肌膚勝雪,被燈光一照,耀得人眼睛發花。
她一臉冰霜地站在門口,問道:“你剛剛在幹什麽?”
羅博心中一跳,急忙打了一個哈欠,道:“我剛剛都快睡著了,被你一叫這才醒了過來。”
他猛然間感到胸口一陣痛疼,這才想起那是被阿黛爾咬過的。急忙將衣襟整了整,擋了起來。
安妮羅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低頭從他的身邊擠了過去,走進了房中。
她在房中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才疑心盡去。一轉頭看羅博仍然還站在門口,頓時想起來自己是幹什麽來了。不由得心中一跳,嫵媚地橫了他一眼,輕聲啐道:“快進來,把門關上啊。”
說完之後,也不知為什麽,自己的臉卻是先紅了。
羅博無奈地把門關上。走了過去。口中卻是抱怨地道:“怎麽了?安妮,什麽事情這麽急啊?就不能明天再說嗎?”
安妮羅絲一手拎著長裙的長長下擺,然後張開了雙手,一臉嗔怒地道:“陪我跳舞!”
“咦?”羅博不由驚奇地眨了眨眼睛,這都快半夜了,怎麽想起這麽一出?
安妮羅絲咬了咬嬌豔的紅唇,低聲道:“本來今天你應該先陪我跳一曲的,結果被阿黛爾那個壞女人給搶先了。我越想越不甘心,不管了,今天說什麽你也得陪我跳上一曲。”
羅博不由得心中苦笑,那個壞女人還在我的衣櫃裡藏著呢。
他四下看了看,為難地道:“這也沒個音樂伴奏什麽的……”
只見安妮羅絲嗔怒地一跺纖足,仍然張著雙手,一句話也不說。那雙會說話一樣的迷人灰色眸子直直地盯著自己,羅博再也無力抵抗。
他想了想,隻得道:“好吧。隻跳一曲啊。”
說著,走了過去。然一手握住了安妮羅絲的柔軟的小手,另一手扶在了她的纖細的腰間,緩緩地挪動著腳步。
羅博一直是心懷鬼胎,兩人跳了幾步,總是踩到安妮羅絲的腳,氣得安妮羅絲憤怒地直瞪他。道:“在舞廳和她就跳那麽好,在這裡光踩我的腳,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啊?”
羅博看著她打翻了醋壇子的模樣,無奈之下,隻得輕輕地哼起了一首淡淡的老歌,按著那個旋律來跳。
只是那首歌的旋律一起,躲在櫃子裡的阿黛爾當即低低地驚呼了一聲。
安妮羅絲當即一怔,霍然抬起頭來,四下地尋找,道:“這是誰的聲音?”
羅博急忙一伸手將她的螓首按在了自己的懷中,道:“跳舞了,整天疑神疑鬼的。哪有什麽人啊,可能是老鼠了。”
安妮羅絲頓時身體一僵,感受到一股溫暖從羅博胸膛傳來,隨即軟化了下來,再也不願意離開,就那樣將自己的身體依偎在了他的身上,然後隨著那淡淡的旋律,輕輕地移動著腳步。
當那首略帶著憂傷的旋律結束,房中的三人全都沉默了下來,一時間懶懶地都不想動。
安妮羅絲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了羅博的肩頭,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這首歌還真是好聽。叫什麽名字?”
羅博想了想,最後淡淡地答道:“這個歌……我忘記了。”
安妮羅絲聽他說話還是有些含糊不清,知道是給阿黛爾咬的,不由得心中一陣偷笑。正要再問。
就聽門口又是一陣敲門的聲響。只是這一次卻是粗暴了許多。讓他一時懷疑,自己那扇門會不會被敲破了。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咆哮道:“開門,快給我開門。”
三人頓時全都一怔,聽出了那聲音的主人,正是老法師雷斯特。
緊接著,房門又是一陣巨響。
安妮羅絲頓時也慌了手腳,這黑天半夜的,房門緊閉著,自己兩個人在只是這裡跳舞,而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說出去誰會相信?而且老法師雷斯特跟家裡老頭子關系又好,萬一他要是一個大嘴巴說出去。家裡的老頭兒雖然說開放,但是也會被氣個腦溢血。情況不好的話,說不定萊因哈特不用等成年,就已經直接繼承公爵的位子了。
想到這裡,她也是轉過頭去,四下尋找能藏身的地方。
她和阿黛爾不愧是最親密的敵人,連思維方式都是極為相像。她一轉頭,也看到了那個衣櫃。頓時眼睛一亮,也不等羅博反應過來,一拉櫃門也是竄了進去。
羅博看了,不由嚇得一閉眼睛,心道:完了,俗話說一山不能容二虎,這兩人在裡面碰了面,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啊。
他又等了一會兒,結果卻只是聽到了低低的兩聲驚呼,然後再無動靜,不由心中大奇。有心想要過去看看,但是這時那門又是被敲的山響。
他隻好先去開了門,看到雷斯特站在門口,一臉的憤怒,不由道:“怎麽了。大師?”
雷斯特冷哼了一聲,也不理他,直接地一伸手,把他推到了一邊,然後大步走進了房中。
雷斯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手裡拄著法杖,在房間裡面來回地轉了兩圈,眼神凶狠而凌厲,如同一隻緝毒的鬥牛猛犬。
羅博看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也不敢阻攔。只是佯裝未知地問道:“大師,你找什麽?”
雷斯特冷哼了一聲,然後重重地一頓手中的法杖,當即一道雪白的亮光從杖頂上的水晶球中閃出,刺得人眼發痛。
他向羅博逼迫了幾步,緊緊地盯著羅博的眼睛,然後寒聲說道:“她在哪裡?”
羅博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一臉純潔地問道:“大師,你說誰在哪裡?我怎麽聽不明白?”
雷斯特不由一窒。難道說讓他自己親口說出,沒看好外孫女,很可能跑來跟人私會?
想到這裡,他不由恨恨地看了羅博一眼,都是這個人渣的錯!
他四下掃視了幾眼,對於放在房中的衣櫃產生了懷疑,一步步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