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我們是天草式　　上條覺得自己遇上了比自己得獎還要不科學的事情……秀木居然在一路上都沒有對他實施精神以及肉體的壓迫。

　　上條當麻眼睜睜地看著秀木和鄰家的弱氣妹妹一樣帶著她跑了一路，雖然有時候說話比較毒舌，但是說實在的，不過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吐槽罷了。

　　“哦……其實我昨天就到了，是來找奧索拉的。”秀木坐在公交車的一個座位上，仰著頭看著上條，“聽說你似乎中獎了……估摸著你百分之八十得找不著路所以在那裡等你。”

　　聽著聽著上條就覺得不對味了。

　　上條當麻沉思了一下，臉色古怪地問，“話說你怎麽會在這裡?”

　　“……嗯，”秀木撚著發絲，考慮著措辭，“天草式稍微有些事情……實際上你中獎大概是安排好的。學院都市的能力者不好干涉這件事情。”

　　“具體的還是到旅館在說吧。”秀木悶悶地嘀咕了一句。

　　然後上條當麻就閉嘴了。但是沒過多久，他還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感覺你變了好多。”

　　秀木不滿地瞪了上條一眼，大咧咧地舒了口氣，“呼——是呢。”

　　“其實這樣才是我吧。”秀木看起來有些黯然，“失憶之後就一直在扮演著以前的我——畢竟其他人還是以以前的方式與我交往呢。”

　　上條本來是抱著好奇和八卦的心思問秀木，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應該嚴肅起來，秀木現在大概是要吐露心聲。這種事情至少表示秀木把他當做了朋友，上條覺得這事必須嚴肅起來。

　　“雖然用某種方法獲得了記憶，但是那還是比較像是一幕幕電影場景——那是另一個人的生活吧。但是我……我擔心……擔心那些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人不再承認自己——”

　　“模仿之前那個我似乎是個不錯的想法。模仿之前那個我的厚臉皮、淡漠、嬉皮、瀟灑，這個過程還是挺有趣的。不過，大霸星祭的第一天晚上……我大概是被……承認了吧。所以沒有必要了。我依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切……”

　　“包括這一身……?”上條當麻愣乎乎地補了一局。

　　“不是！”秀木斬釘截鐵，不過似乎沒有生氣，“這是某個奶媽硬給我弄的。”

　　“……奶媽?”上條愣了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洛淺跡?”

　　秀木點點頭……然後。

　　沒然後了，到站了。

　　指著面前的三層小洋房，秀木溫和地笑著，說，“這裡就是天草式的據點了——不過馬上就要搬家了，但是還可以住一段時間。”

　　這個洋房很精致，歐洲風格的白色浮雕和裝飾柱鑲嵌在牆體周圍，有著意大利獨特的浪漫閑散的味道。

　　意大利的浪漫和法國的浪漫不一樣——前者是生活得浪漫，後者是交往得浪漫，這種味道是不一樣的。法國是蜂蜜而意大利就是溫熱的牛奶——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哢踏。”洋房精巧的紅木門被輕輕推開，露出一張弱氣溫和但是又堅毅倔強的一張臉，雖然帶著似乎永遠沒有精神的表情，但是那認真的“氣質”卻是令人心生好感，“啊——是秀木麽，還有上條先生和茵蒂克絲啊！”

　　那個少女是五和，理論上是除去建宮之後，天草式裡的二把手了，她先是和每個人都打了個招呼，然後推開門讓三人進來。

　　“果然……”秀木撥弄著自己馬尾上的蝴蝶結，“這個還是太難受了。

我先去換一件衣服吧。”　　接著上條當麻就孤零零地被晾在客廳裡，呆愣愣地看著小修女掃蕩餐桌。

　　沒用多少時間，秀木回來了，普普通通地穿起了便裝的她倒是沒有之前那麽張揚了——但是那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小飾品卻沒有被卸掉。

　　“嘛……還是和你講講這個地方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吧。”秀木撚著垂落在鬢角的琥珀色頭髮，嚴肅地回憶著什麽，“理事長讓你出來……是要你拯救世界的。”

　　“……哈?”上條當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半天沒能反應過來，“啥?”

　　秀木撓了撓後腦杓，似乎挺不好意思的，“是這樣的——”

　　“本來羅馬正教收藏有一個超規格的術式，”五和皺著眉頭，臉色不怎麽好，接著秀木的話茬說下去，“那是把昔日的一個強大艦隊——【女王艦隊】，通過嚴謹的魔法術式構成和組合，再現在這個世界的魔法。它可以一擊毀滅威尼斯……包括所以有關於威尼斯的一切:藝術、社會、歷史、景色……一切都會消失，這個世界的一切有關威尼斯的痕跡會全部消除。”

　　五和不是很會說話的人，一連說了這麽多，她有些尷尬，深呼吸了幾下之後，她又繼續說:“普通人也不再會記得有關於威尼斯的一切……不過這個術式的瞄準術式構件曾經只能指定威尼斯。”

　　恰到好處的停頓了一下，讓現在唯一一個還不清楚狀況的家夥，上條當麻能夠注意到這句話的重點後，五和接著解釋，“是的，是曾經，現在他們已經找到了解除鎖定並且更改目標的方法。而他們的目標——非常明顯，是學院都市。”

　　話音剛落，茵蒂克絲氣急敗壞的尖叫就在上條當麻耳邊炸開，“那群喪心病狂的狂信徒！徹底抹消科學的後果多嚴重他們不知道麽?！”

　　秀木溫和的笑聲響起，但是更多的是調侃和嘲笑，“世界上所有鈔票都會消失，因為那是科技產物，衣服也是一樣……醫院消失不見，而那些在醫院裡出生的孩子們由於也是科技【產物】，所以也會被消除——就算已經成年，如果是在醫院出生，會由於【醫院存在的歷史被從根本上抹去】而消亡……人類世界究竟會變成什麽樣?我想大概是沒有人類社會了吧。 ”

　　上條當麻臉色劇變，他完全沒辦法想象那群魔法側的狂信徒究竟是出於何種考慮才會下這種世界末日般的決定。但是在他迷惑的時候，秀木不緊不慢的解釋開始了。

　　“這也不怪他們……本來這個術式是對城的，最多抹消一個城市的一切，還沒到足夠毀滅世界的地步。但是他們沒有考慮到學院都市的特殊——那是科學側大本營，或者說就是科學側。學院都市本身就是科學側的一個象征，基本可以說代表了整個科學側。所以他們這個術式的瞄準對象就會從某個城變成了整個科學側……然後科學這個概念就會被從概念上刪除——不過這個術式還不至於這麽大的力量，不會整個世界都會被毀掉，但至少要把這個世界百分之六十五以上都抹掉，科技越強，越會受到致命打擊。”

　　秀木捧著紅茶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對著呆愣著還在消化信息的上條當麻笑了笑，“嗯，順便還要解救一下亞妮絲，她被抓住了。”接著秀木掃了一眼剛才就滿臉憤懣的茵蒂克絲，相信小修女這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目錄絕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和殘酷。

　　“啊……我要去和奧索拉談談天，放松一下，為作戰調整一下精神——和奧索拉這種慢悠悠的天然呆聊聊天，思維都會放慢的。”秀木撂下一句話，瀟灑地留下一道背影，“對了，這次戰鬥，我是以魔法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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