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夕陽西沉,一抹金色的光輝籠罩在道觀的屋頂之上,給這裡的平靜祥和又填一筆暖色,孫道長走出道觀向遠處往出,放佛夕陽之中多了一隻五色鸞鳥在不斷地飛舞,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再次定睛觀看之時卻發現鸞鳥已隨著夕陽的光輝消逝而去,此時孫道長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就當它是幻覺吧。
他又不斷的搖頭歎道:“剩下的就是道的選擇了!”
李道陽起身出了大殿,出去準備了一下師徒二人的晚飯,兩碗清粥,一碟鹹菜,一塊豆腐。
隨著科技的發展,人類已經不再用烹飪的方式來製作食物了,大部分的食物都可以由玉米澱粉、大豆蛋白還有一些普通的植物纖維與各種調味劑打印而成,選好樣式和口味,按下按鈕一分鍾時間香噴噴的食物就上桌了。
人們不再需要殺死動物獲得蛋白質,只需要種大豆就行了。
這也是被逼無奈的選擇,蒙州被沙暴籠罩之後就再沒有那麽豐富的水草資源來飼養牛羊,北州的水被徹底汙染之後就沒有大面積的地域來飼養豬和雞,同時海洋裡的魚也由於水體汙染和過度捕撈消失殆盡,所以華夏同盟的美食愛好者們共同研製出了食物打印機這個東西。
孫道長要求李道陽的是隻許吃米飯、鹹菜和豆腐,理由是李道陽所開的天眼必須保持童子之身而且盡量避免吃葷,每每說到此處李道陽心裡都在暗暗嘀咕:“不能吃葷,為什麽不整點別的素菜!”
師徒二人剛剛吃完飯,道觀之外就傳來了一陣陣沉悶聲音,像是訓練有素的馬隊在經過一般,一陣陰風吹過,道觀飛簷下掛著的銅鈴響個不停。
“師父!”
李道陽剛要開口就被孫道長抬起的胳膊擋了回去,這個銅鈴是他親自煉製的鎮觀法器,平時就是十級風也不能將其吹響,看樣子這回麻煩大了。
“敢來道門撒野,膽子不小啊!”
孫道長取來兩把桃木劍,劍尾用紅繩掛著五帝錢,這兩把桃木劍是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在才搜尋到的雷擊桃木煉製而成,再輔朱砂刻畫的五雷震天道紋,可以說是對付陰邪鬼祟的無尚利器
師徒二人跳到前院,只見一群人正舉著雙手一跳一跳地向著道觀而來,他們眼神空洞而迷茫,放佛是中了某些邪術。
李道陽看到這一幕心口一陣劇痛,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山下村子的趙嬸和周叔等人,他小的時候經常下山在村子裡淘氣,正是這些村民的包容給了他快樂的童年,那時候不懂事經常追著趙嬸子家的大公雞把拔毛玩兒。
孫道長氣得真氣亂串,差點走火入魔,連著念了三遍清心咒才算平息下來,然後說到:“這,是百年前就消失了的趕屍術,老周他們被人生抽了魂魄製成了傀儡。”
李道陽感到身後一陣冰涼,回頭一看,嚇了一跳,原來趙嬸的魂魄也被練成看不見的厲鬼,正紅著眼睛趴在房頂看著二人。
“馭鬼術!師父小心,後面房頂上還有邪……”李道陽閉上了嘴巴,那個邪祟他並沒有說出口,因為這都是他最為親近的人,他無法說出口。
此時李道陽除了心痛,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他的渾身燥熱無比,眼睛也變得紅了起來,孫道長趕忙一指點在他的腦門之上。
“徒兒,淨心!不要著了敵人的道,帳一定要算,但不可生氣,憤怒會令敵人有隙可乘,會令煞氣趁虛而入。”
“師父教訓的是!”
孫道長收起了桃木劍,
因為他不忍心對著這群鄉民下手,取而代之的雙手各掐一張道符。 隻聽山間響起一陣刺耳的聲音:“孫逸仙,你藏得夠深啊,我足足找了你二十年,沒想到你甘願在這破屋子裡當一個畫鬼符的道士。”
“哼!濫殺無辜,必遭天遣!”
“哈哈哈,上天都罰過我了,也沒能把我怎麽樣嗎?今天你要是不說出那個秘密我就把你也煉成傀儡!”
一陣哨聲過後,鄉民傀儡對著二人就衝了過來,為首傀儡一蹦就是三丈直接到了師徒二人的面前,嚇得李道陽趕忙後退兩步,他平時都是和一些混混打架,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層次的鬥法,著實被嚇了一跳。
傀儡對著孫道長張口就咬,十分凶殘,這時師徒二人連蹦帶跳,也挨了不少招,主要這些鄉民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了,孫道長和李道陽真的沒法下手,因為他們一出手,那肯定會把這些傀儡打得七零八落,血肉模糊。
孫道長在期間來回穿梭,但是動作比平時明顯慢了許多,看來剛才傳授玉牌之時耗了他很多的真氣,他一個不小心被一個傀儡抱在懷裡,旁邊的傀儡張口就咬,只見孫道長身子一縮,抽了出來,道符燃燒在手,反手就一擊,直接打在傀儡的頭上,傀儡被燃燒的道符貼到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道陽這邊更是狼狽,一身衣服已經被扯的稀巴爛,臉上也被撓出了幾道疤痕。
然而更糟糕的是,房頂上的厲鬼也跳了下來,奔著師徒二人就衝了過來,李道陽心道:“這麽耗下去早晚完蛋,又不能用法器,那就跑吧!”
想到此處李道陽拉著孫道長一個縱越就出了道觀往山下跑去,孫道長此時確實有些消耗過大,他邊跑邊說:“我孫逸仙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他們剛跑過一個彎角,前面又出現一群傀儡,那個刺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孫逸仙,你每往下跑一級台階,我就抓一個鄉民做傀儡,你看如何?”
李道陽憤怒地喊道:“你這個混蛋,你想怎麽樣?”
“哈哈哈,我想怎麽樣你問你師傅吧!我給你們一分鍾的考慮時間,不要以為拖時間就有人來幫你,一分鍾之後每拖一秒鍾我就把一個人做成傀儡,你們看著辦!”
孫道長眼神忽明忽暗不斷閃動,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他低下了頭,放佛在做著某個極為艱難的決定。
李道陽心道:善良的人總是用他們窘迫的方式維護著善良的道義,而醜陋的人卻可以用他們放肆的行為去炫耀那醜陋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