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小少女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一直低沉、安靜著的紅發小人。
“……不必顧忌我。”
從小少女開始講述起,就一直在注視對方的紅發小人,看到其目光中的擔憂之色後,將視線移開,沉聲說道:
“那之後,新修煉界誕生的過程,已足夠漫長、足夠讓我接受這一切。
“只是突然發現,原來她還活著、就在這裡,讓我又有些激動罷了。
“更何況,”紅發小人低下了頭,
“在那時失去了所重視的一切的,又不僅是我而已,你們不也一樣?
“……現在的心態不良,到底只是我的個人問題。你們不必顧忌我。”
小少女聞言不禁抬手、想對紅發小人說些什麽,但還未出言時,對方忽然微微抬頭、搶先開口,對澹參道:
“你沒有向我詢問什麽,是考慮到我的反應麽,謝謝。不過就如我剛才所說,我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遭遇。
“在當時,我庇護了一些生靈,然後在她豁盡一切的反擊中、被波及的他們不幸亡故。就是這樣了。”
說完後,紅發小人再次將頭低下。
“一些…你真要如此輕描淡寫麽。”
無奈地又將手放下後,小少女輕輕搖頭、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
“雖然我們也失去了一切,同時這種痛苦或許更不該有層次之分,
“但在那段時間,我之所以能從這打擊中基本恢復得比原本預期更早,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
小少女嘴角翹起、比哭強不了多少地笑了一下,好像在不齒著自己。
“我暗中將自己與你對比,然後依此告訴自己,我還不是最糟的。”
聽到這話時,小黑長直微微顫抖了一下,表情已是自責,似乎自己好友說出的想法,也在其心中出現過。
銀發雙子倒是仍然沒有變化。
“……那是那什麽汙染的影響吧。”
紅發小人則似乎並沒有受什麽影響,語氣平常地回答道。
“那也是我心中、本來就有這種念頭滋生的土壤。”
看向對方的小少女誠懇說道。
“誰沒有呢。”
紅發小人抬起頭,看向澹參道:
“我們已在這話題上耽擱一會了。還是回到眼下的情況吧。
“關於你之前所問的、她與苗前輩的關系……剛才也說過、其他各族對靈妖族的內部幾乎一無所知,而實際情況如何,也許只有這些承載她記憶的花苞中,還儲存著答案。
“嗯……我們所以為掌握的情況、雖然現在看來、大半都毫無價值,但總能讓你了解些當年各族的視角。”
紅發小人於是繼續說道:
“一個頂級強者、還是有著與其現任首領類似的相貌、卻幼小了許多的強者忽然出現,加上靈妖族雖未宣揚、但也沒有任何刻意遮掩的舉動,自然立刻吸引了各大勢力的注意。
“見靈妖族不做聲明,妖人鬼器四族、與當時還只能算松散聯合的海洋修練者們,在暗中商議後,共同對其進行公開質詢。
“然後隻得到了個莫名其妙的稱號,以及其他一切無可奉告的回答。
“當時各族對此費解而又有些惱火,但由於靈妖族過往對探查其底細的一貫堅定反對,以及其低調的方針並未因多了一個至強者而該改變…
“…各大勢力,最終都並未在明面上繼續討論這個話題,默認了‘靈妖族神女’的莫名出現。
“當然,暗地裡會有人罵罵咧咧、甚至懷著僥幸心理地再次暗中探查。
“這點可以確定,因為至少妖族就這麽幹了。然後便被發現了,接著被靈妖族收拾了,最終讓一堆不長記性的老東西們再次氣得大罵靈妖懦弱、只會使微小手段、全無大族豪情。”
一瞬間,紅發少女曾經常露出的嘲諷式微笑、再次被其嘴角勾勒而出,然而隨即又立刻散去。
“……當然,現在看來,靈妖們是連編個故事糊弄我們,都懶得去做。”
重回低沉的紅發小人,繼續陳述道:“妖族在那次行動中,其實獲得了一些情報:這神秘的‘靈妖族神女’,所具有的各項外在識別特征,在忽略體型差異後、都與苗前輩有著高度的相似性,然而在探子所發現的、那部分內在的超凡特征裡,卻變得似是而非了起來。
“根據這些資料,靈妖族高層最終的猜測、或者說腦補結果是,她是靈妖族試圖以苗前輩為基礎,複製產出頂級強者的系列實驗中、最接近成功的失敗品。
“別問我為何最後會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討論這種事不會帶我的。”
紅發小人輕輕搖了搖頭,繼續道:
“同樣,現在看來,這也有可能是靈妖族的故意誤導,是他們特意安排傳出的消息。即使妖族所派的探子、是有著數次失敗所攢經驗的專業人士,最後看來也沒什麽區別。”
紅發小人轉頭看向質樸花苞。
“最後,到底是怎麽回事,果然還是只有這裡,才有答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