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參聞言，雙眼略微睜大了一些。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身在後方的我們，其實並沒有明確概念。”

　　小少女表情肅穆地說道:“我們當時所見的，僅是本來因不時有至強者戰死、而一直顯現各種異象的天空，突然發生了規模更超平常的異變。

　　“由於那異常天象的表現，實在超出了修煉界認知中的、頂級強者隕落征兆的標準，在場的眾人、當然也包括我，一時都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而以為這又是某種天災的降臨。”

　　說到這，小少女苦笑了一下。

　　“……不過，苗前輩的逝去，對修煉界的打擊，也不比任何天災稍差。”

　　抿住嘴唇片刻後，小人繼續說道:

　　“我們認識到其到底意味什麽，靠得還是從戰場前方傳回的例行通訊。

　　“在他們忙亂、隱帶絕望之意的通訊中，我們才得知，身為支撐前線戰場局勢、最重要支柱之一的苗前輩，

　　“在為讓他人安全撤離、而承擔起主要壓力、與災難們僵持之際，突然全無預兆地莫名劇烈衰弱，

　　“結果便因此在附近修士根本來來不及救援的瞬間、被本來正穩定抵擋的攻擊所吞沒……”

　　“當時的其他修士，在全員撤離此處戰區前，也曾盡力去查看過她最後可能所在的位置，但終究一無所獲。

　　“而在那之後，調查如魂燈之類、顯示修士實時狀態的道具，也只能得到了苗前輩已亡故的結果。”

　　小少女搖了搖頭。

　　“於是，眾人只能認為，她已戰死，屍骨無存。”

　　小少女的說明結束後，澹參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僅是沉默不語。

　　然後，澹參忽地又想起一點。

　　“說起來，在修煉界、呃、迭代後，你們是否曾嘗試尋找其他幸存者，及確認原本所知的人是否真的死亡?”

　　“?嗯，我們確實試過，怎麽了?”

　　澹參的突然問題，讓小少女有些發懵，眨了眨眼後，奇怪地看向澹參。

　　“那麽，你們確認過她的狀態麽?”

　　澹參一手攤向質樸花苞道。

　　小少女與小黑長直聞言一愣，互相對視了一下，都看到了對方的意外。

　　“這……好像還真的沒有。”

　　小少女不確定地微微皺眉:“畢竟當時我們對她的心情都比較複雜，而她也確實在我們眼前豁出一切了…”

　　“我確認過。”

　　小少女驚訝地看向紅發小人。

　　紅發小人的視線仍集中在質樸花苞上，頭也不回地說道:“在那段時間裡，我曾暗中以所有當時還能實現的手段，檢測過她是否還活著。”

　　為了什麽，難道是想親手復仇?小少女有些擔心，然後忽然發現不對。

　　“那麽，結果如何?”

　　心中有些猜測的澹參，為確認而問道。

　　“它們都顯示，她已徹底隕落。”

　　紅發小人語氣依舊平淡，卻讓其他遠古遺民們心中俱是一驚。

　　然後，紅發小人終於轉頭，看不出蘊含著何種感情的眼睛看向澹參。

　　“正與苗前輩當時的情況一致。這就是你實際想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