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公平了,怎麽突然就發生這樣的事?”江母一副受不了打擊的痛哭著。江父在一旁聽的也是吃驚,心裡難受,但他沒像江母那樣嚎啕大哭。只是神情苦澀的歎息。
這個消息的確來的突然,顧一銘也沒想到結果,會這麽嚴重,本來是一般的骨折,而且他確定那天自己及時刹車,沒有對她造成不可補救的傷害。雖然感到很疑惑,但現在醫院的話算什麽?
原本江詩婉是想讓顧一銘愧疚,然後對自己好一點,所以編了這個梗,但她顯然走錯棋了。顧一銘對她的腿廢了一事,沒有太多感覺,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年輕輕輕就要用輪椅過完余生,情感上毫無波動。
看著江詩婉瘋狂的砸著觸手可及的東西,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別說安慰,不是他的女人,他沒有義務去哄她,而且說到底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
“不要太絕望,也許還有機會的,現在說的情況只是暫時的結論。”醫生還很配合的勸說著。
“滾,滾出去,我不想聽你說話。”江詩婉隨手拿起東西就往醫生身上砸,嚇得他趕緊撤退。
看起自己待在這也很多余,顧一銘認為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就對江父說:“你們照看好她,也希望你們能盡快走出陰影,那就這樣吧。”他走了,直到聽不見江詩婉的哭喊聲。而江詩婉在他走遠後,也安靜了下來,因為沒有再演的必要,江父母確隻以為她鬧夠了,鬧累了。
“累了就躺下歇著,別擔心,爸爸媽媽會幫你想辦法的。”江母心疼的安慰著,江詩婉沒有說話,配合的躺下閉眼休息。
幾天后江詩婉已經出院,在家休養就行了。只是她出院的第二天就讓司機,把她送到顧一銘的公司,她趁著現在腿受傷,顧一銘多少推不了關系,就總想著來纏他。司機停好車把她推進電梯,到了顧一銘辦公室的樓層,又把她推到辦公室才算任務完成,然後就獨自離開了。見江詩婉這樣身殘志堅的來找自己,顧一銘對她很是“佩服”。其實心裡煩的要死,又不能叫人把她直接弄走。
秘書給江詩婉送來一杯咖啡,助理的朝她禮貌的點點頭,就轉身出去了。而顧一銘則完全無視她的存在,埋頭苦乾自己的事。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中午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江詩婉不停的找話題,但顧一銘就是裝作沒聽見,手裡的動作也沒停頓一秒。
被這樣忽視,江詩婉心裡憤恨,又一時拿他沒辦法。她推著輪椅來到落地窗前,這裡看下去,幾乎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很壯觀。當然在這三十層樓高的地方,看著下面只有螞蟻般大小的行人,可想而知從這裡掉下去,應該會粉身碎骨吧。
眼珠子轉了轉,江詩婉暗自輕扯嘴角,忽然臉色一變。憤憤的指責道:“你一定要這樣對我是嗎?連句話都懶得說,如果你再不好好跟我說句話,無視我的存在,我就從這裡跳下去。”她一直往外移,看起來真的很危險。
“不要衝動,再亂動掉下去,就真的沒命了。”顧一銘帶著一絲怒意,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出了人命。
見他終於正視自己了,江詩婉心中暗喜,繼續威脅說:“那你會和我好好相處,會和我說話嗎?”
還能怎樣,當然是同意了,顧一銘心裡想罵人,他忍著怒氣說:“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請離落地窗遠點,好嗎?”
“那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嗎?”江詩婉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只要他稍作猶豫她就發狂,“果然是騙我的,你根本不想見到我,你巴不得我從這跳下去,我乾脆死了算了。”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你以前不會像個潑婦一樣,這樣為難別人,折騰自己,你瘋了嗎?”顧一銘的好脾氣被磨得不剩了,說話也不怎麽好聽。
“還不是被逼的,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現在我腿也廢了,跟半個死人差不多,想想還不如死了算了。”江詩婉現在跟個瘋子一樣,一不順她的意就作跳樓狀,顧一銘頭疼的拿她沒一點辦法,隻好妥協。
“如你所願,你想做什麽,我現在都答應你,前提是我需要把工作做完,所以拜托你安靜的待一會,我會按你說的做,行嗎?”顧一銘決定先穩住她,其他事之後再說。
看他已經完全拿自己沒辦法了, 江詩婉很得意,心中偷笑。她就知道這招管用,接下來就是,一步步接近她,他的計劃就是再慢慢的把他搶回來。以後她天天來,就不信他不動心,江畫能做的,她認為自己也可以。
大喊大叫也是需要體力的,就算是演戲她也演的累了,她半真半假的嬌嗔道:“唉呀,我的手剛碰到哪了,好痛,你過來推我過去吧,我也不想一直在窗邊,這風大。”
現在嫌風大了,剛才那副樣子,感覺十頭牛都拉她不回來。心裡雖然在吐槽,但他還是對她的要求無奈,剛才已經答應了,當然不能馬上反悔,否則她又該想不開了。
“要不我把你推出去,和外面的人聊聊天,我忙起來沒辦法及時回應你,你又得無聊。”顧一銘試圖讓她離開辦公室。
結果當然是不可能,江詩婉拒絕,她就是要和他一起待在辦公室。男主被她的死纏爛打惡心到了,沒想到她已經可以這麽不要臉了。隻好隨她的便,任由她在辦公室撒潑。
門口兩個人擠在一起,都動作一致的耳朵貼在辦公室門上,企圖能聽到更多。聽了一會只剩下江詩婉一人的嘮叨聲,男助理拉著徐薇走到休息間。
“你拉我幹嘛,再聽一會,看她還能整出事來?”徐薇一臉厭惡的表情,主要她自己還暗戀著顧一銘,這會兒肯定看不慣別的女人和他共處一室,但她又沒資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