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陡然一驚,下意識的護住肚子,哀求:“可是他是我們的孩子,難道不應該讓他平安來到世界上嗎?”
顧家根本沒孩子,她不相信顧一銘會這麽狠心。
事實上顧一銘確實如此狠心。可是只有對她肚子裡的那個說聲抱歉,那一晚本來就是個錯誤,如果孩子真的生下來,他和江畫徹底完了,到時候,他面對兩個孩子,都會更加愧疚,與其讓孩子體會不到完整的父愛,不如趁現在打掉。
“這個孩子,一定不能要。”
徐薇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緩緩攥緊了手裡的文件夾,迎著男人凜冽的目光,毅然決然的說道:“我不想打掉他。”
說完,一路小跑會辦公室,由於太過驚惶,出電梯的時候差點絆倒。
顧一銘望著大開的門,渾身發出冷凝的氣息。
徐薇如避蛇蠍一般,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還被同事絆了一跤,差點摔倒,她扶著牆壁,看著衝撞自己的人,剛要斥責,發現竟然是主管,馬上心虛的將文件夾抱到懷裡。
“不好意思,徐薇,你沒事吧?”
徐薇搖搖頭,露出虛假的笑容,“我沒事,正要給您送文件過去,您等一下。”
主管疑狐的看著她,剛才確實是她走的太焦急了,可是畢竟撞到了人家,道歉是應該的,至於她說的文件,既然都在門口碰到了,不如等她一會兒吧。
徐薇緩緩的站好,眼睛裡閃過冷銳的光芒,不再耽擱時間,將原本需要主管看的文件放在最上面,和主管一起回到她辦公室。
主管想要接過來,就幾步路而已,不用這麽麻煩,可是徐薇卻避開她的手,“我幫您拿過去吧,正好有事要和您請示。”
等徐薇將文件放回辦公桌,而主管忙著開電腦,根本沒注意她放下的是兩個文件夾。
“我想和您請假。”徐薇等了一會兒,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主管也覺得她最近精神不佳,思考了一下,馬上同意了,“行,我看你這幾天很憔悴,還是休息兩天吧,你手頭的事我交給別人。”
這個部門本來就不忙,徐薇的職位還是個閑職,主管很痛快的應允了。
徐薇當即不再遲疑,收拾東西,回了家。剛到家門,就收到公司的快遞,她抱著一大箱子,發現裡面都是自己的東西,疑惑的看著快遞小哥。
“麻煩簽收。”快遞小哥拿出一支筆,遞給她。
這個同城快遞,因為付了雙倍的錢,便是加急件,而且對方親自交代,一定要親手送給客戶,快遞小哥也很著急。
徐薇簽完了字,回到房間,將所有東西倒在了地上,收拾的時候,看到裡面一個透明紙袋,竟然是解除勞務的合同!
而且還是她被解雇了!
她今天遭遇了很多事情,打擊的徹底瘋狂了,掏出電話,直接給顧一銘打過去,緊張的問他:“為什麽?你究竟想做什麽?”
顧一銘不耐的回道:“該是我問你才對。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聽話,將孩子打掉,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可是我要的,根本不是錢。”徐薇聲淚俱下,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顫抖,聲音也越來越虛弱。
她在這麽苦的不能自已,那頭的電話卻很乾脆的掛掉了,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當她頹然的跪在地上,哭了不知多長時間,房門再次被敲響,她摸摸眼淚,失魂落魄的去開門,看到門外戴著墨鏡的兩個高大男人,驚覺的想要關門,卻已經來不及,對方人高馬大的,一個按住門,一個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出了房間。
徐薇的嘴上麻酥酥的,意識逐漸模糊,這才後知後覺,捂住她嘴的手帕,恐怕是沾了*的,可她已經沒有後悔的余地了。
一個男人危險的在她耳邊警告:“別試圖掙扎了,你逃不掉的。”
他們已經克隆了她家的鑰匙,務必會將她帶去醫院,如果她不開門,他們也能登堂入室。
徐薇頭越來越沉,渾身酸軟無力,只有眼睛還能動,無助的掉眼淚,眼前的視線很快就模糊不清了,可她心裡明鏡似的,能這麽心狠手辣置她於死地的,除了顧一銘,還能有誰?
她早該知道的,愛上顧一銘,其實就等於飛蛾撲火,或者,羊愛上狼,結局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她自己異想天開,還妄圖與虎謀皮。
今天,她根本就不應該和他攤牌。
世界上最缺的東西,就是後悔藥,徐薇追悔莫及,去醫院的路上,整個人都在掉眼淚。
車子慢慢停下, 而她已經沒有多少知覺,任由一個男子將自己抱下車。
鼻子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抱著她的男人,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將她放在一個冰冷刺骨的床上,機械的和別人說道:“麻煩,微創。”
醫生看著他們的架勢,還有病床上的女人,雖然十分疑惑,可是已經收到院長的通知,他只是個普通的婦科大夫,隻管拿錢辦事,不過看這架勢,心裡也能猜測出來一二,估計是懷上有權有勢人家的孩子,被勒令打掉了。
這樣的事情看的不多,醫生卻也不再好奇,認真的點點頭,操著冰冷的器械,手法熟練的進行手術。
時間過的很快,黑衣人看到結束手術的人,感謝了醫生之後,耐心的守著尚在昏迷之中的人,等時間差不多了,才將人重新抱回車裡,然後開車回到她家,路上采買了醫生說的滋補品和生活必須品。
“徐小姐,你好好養著,這個卡是顧總特意交代的,我們隻負責帶到,收不收是你的事情,不過顧總說了,你要是有其他的心思,他也不介意和你周旋到底。”男人將卡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鞠躬,退出了房間。
從頭到尾,都沒管徐薇是什麽反應。
徐薇的麻藥已經退了,躺在熟悉的床上,耳邊還是陌生男人的警告,她深深的歎口氣,眼淚再次流下來,身體並沒有多疼,她痛的是心臟,那個男人,竟然如此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