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您這麽來了?”
留在房間裡安慰著小姑娘的警察,
看到門口出現的身影,
有些意外。
劉隊長女兒離奇去死,
局裡強製他休息三個月,
現在似乎還沒到時間吧。
“這裡這麽回事!”
劉隊長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大家都是警察,
都明白,
無論你的謊言看起來多麽的真實,
都經不起調查。
有點小聰明的人,
總喜歡編造各種小謊言,
小騙局,
好使的自己獲得某種利益。
真正的聰明人,
卻懂得,
真實,
才能長久。
留下來的陪著小姑娘的警察名叫陳磊,
也是一名老刑警。
看到劉正不願意解釋,
也就沒去追問。
“這姑娘報警說家裡來了賊!
出警後發現了一具屍體。”
“我去看看!”
劉隊向著臥室走了進去。
雖然臥室的門已經關上,
但是憑著味道,
他還是很快知道了屍體的位置。
“這....”陳磊走了過來,攔住了劉正。
這樣做並不符合規矩。
尤其是現在深陷喪女之痛的劉正,
是不允許參與任何案件的。
小姑娘,
在一旁哽咽著,
沒有阻止,
更沒有開口。
劉正給了陳磊一個放心的眼神,
隨後直接走進了臥室。
陳磊跟著走了進來,
阻止不了,
也得看著。
劉正走到屍體的旁邊,
並沒有用手觸碰。
片刻後,
臉色有些複雜,
也有些震驚。
他發現,
這具屍體已經微微腐爛,
看樣子,
至少死了兩天的樣子。
可是昨天夜裡,
自己明明見過這個老人,
並且,
還看到秋生扶著老人走過了馬路。
疑惑,
不安,
夾雜著一絲興奮....
“劉隊....”陳君看著劉正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
心裡也有些奇怪,
這麽多年了,
各種各樣的死狀早該見怪不怪了,
劉隊這是這麽了!
歎了口氣,
可能是女兒去世,
打擊的太深了吧。
“這個案子,沒那麽簡單....”
劉正說完話後,
直接跑了出去,
隻留下陳磊和小姑娘滿是疑惑的表情。
.....
秋生坐在小二樓的老板椅上,
面前擺著張紙,
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的東西。
梅姐安靜的站在一旁,
時不時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
點燃後遞給秋生。
動腦子,
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秋生好幾次都想把時桌子上那張紙撕爛,
但是身邊的梅姐,
房間裡的安然和安寧。
無形中給了他很大的動力。
“兩個小女孩子尚未開始的人生,
不應該就這樣結束。”
秋生安慰著自己。
PST快遞公司之外的事情,
他管不了,
也沒有那個能力。
這個世界無時無刻都有人離開,
也無時無刻都有人到來。
這很正常,
可是,
眼前人,
卻不能不管....
“別讓自己太累了!”
梅姐在一旁心疼的說道。
秋生從回來開始,
到現在,
整整七個小時,
一直在不斷的思考著。
這對於懶得想問題的秋生來說,
已經是一個奇跡。
門衛張大爺,三道黑線,洗澡時觸電。
張廷玉的女朋友,三道黑線,生死不明。
魏長嶺,三道黑線,窒息而死。
鄭偉明有嫌疑,
但是並不大。
這也就意味著,
眼下最可疑的,
是那個神秘的五殿。
五殿擁有控屍的能力,
這是秋生唯一知道的事情,
至於五殿中的人,
他一個都沒見過。
君和娜,
消失了。
唯一的線索,
一根死人的指頭。
陳君,
似乎也很有問題啊。
果然,
所有偷過的懶,
都變成了債....
就在這個時候,
劉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很快,
桌子上那張寫滿字的紙,
引起了她的興趣。
看了半天之後,
開口說道:
“鬼的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去找鬼。”
秋生一愣,
隨後意識到一個問題,
似乎,
這些人死後,
都不見了靈魂....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沒鎖!”
秋生發現自己現在無比討厭敲門的聲音。
每一次響起,
都意味著會出現新的情況。
很快,
門被打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隨後,
沒等秋生說話,
直接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
一旁的劉焱,
目光微楞,
很快陷入巨大的驚喜之中。
“爸爸....”
劉焱手舞足蹈著,
想要引起面前人的注意。
但是劉正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或者說,
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女兒。
“劉隊這麽來我這了?”
“路過。”
“路過?”秋生表示這似乎是自己常用的台詞吧。
“你知道我一直在跟著你吧!”
“額...不知道。”
“是嗎?”
劉正把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
挑選了一段視頻,
播放了起來。
裡面播放的,
是秋生扶魏長嶺過馬路的情景。
隨後,
劉正點開了第二個視頻,
裡面是秋生和王華去魏長嶺家裡的內容。
“我看過魏長嶺的屍體,
至少死了兩天以上。
並且....”
劉正緊盯著秋生。
“並且什麽?”
“我不覺得你是哪種會無緣無故扶老大爺過馬路的主。”
“.....”秋生
潛台詞就是說我不是好人唄!
虧我還收留著你的女兒....
一旁的劉焱,
不斷對著秋生說這話,
希望秋生能把自己說的話告訴自己的爸爸,
秋生視若罔聞。
“劉隊拿這些東西來找我,是想說明什麽?”
“告訴我,這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鬼....”
“有!有有有!!!我就是!!!”
一旁的劉焱開口喊道。
很遺憾,
劉正聽不到。
“這世界這麽會有鬼呢,劉隊,你想多了!”
秋生開口說道,
心裡在向著這麽能把劉正打發走。
他並不知道劉正處於休假的階段!
“是嗎?”
劉正伸手抓向桌子上的一個角落,
隨後,
一根斷指,
出現在了劉正的手裡。
“這個,你這麽解釋!”
“撿的!”
秋生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又不是他殺的人,
再這麽查,
也不可能查到他的身上。
“據我說知,
前段時間,太平間裡丟了一具男屍。”
“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具男屍的名字,似乎是叫張建民。”
秋生的眼角抽搐了兩下,
手掌也不由得緊握了起來。
張建民,
就是門衛張大爺。
“現在,你能跟我說點什麽了吧!”
秋生現在的反應,
正是劉正想要的。
“無...可...奉...告...”
秋生開口說道,
語氣逐漸的冰冷了起來。
沒能救下老張,
在秋生的心裡,
儼然變成了個痛點,
一個難以磨滅的痛點。
“如果你想跟我說些什麽,可以隨時聯系我!”
劉正起身,
離開了小二樓。
臨行前,
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很奇怪,
這棟樓陽光根本照射不進來,
房間裡必須二十小時用節能燈提供光源。
這很不正常!
更重要的是,
劉正總有一種,
女兒在這裡的感覺....
劉焱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
她不知道該這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隱約間,
她看到劉正兩邊的頭髮,
已經有發白的痕跡。
“你....為什麽不告訴他?”
劉焱很不理解秋生的做法。
“這麽說?
說他的女兒就在旁邊看著他?
還是跟一個警察聊鬼?”
秋生明白,
即使劉正相信,
陰間,
恐怕也沒那麽好交代。
從古至今,
那些泄露太多的主,
又有那個得到了善終?
劉焱沒有再說什麽,
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我去做飯!”一旁的梅姐開口說道。
很快,
整個客廳之內,
就只剩下了秋生。
....
“你說,他為什麽不殺我?”
鄭偉明開口說道。
“也許是覺得不值得吧!”
一旁的男人開口說道,語氣中也有些不確定。
“你每天都在他身邊,都發現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發現...”
陳君表示很無奈,
秋生每天不是消失在公司外面,
就是消失在自己的二樓。
至於公司,
問都沒問過...
“君和娜,真的不在你手裡?”
鄭明偉開口問道。
“你說呢!”陳君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下面說,過幾天會讓卉到華亭。”
“下面對華亭,看的真重啊。”
二殿雖然一直覬覦著華亭,
但是讓卉到華亭,
還是有些意外。
“不光是為了鬼衙,
五殿的人,也不得不防啊!”
鄭偉明開口說道,
語氣中滿是擔憂。
“哈哈....你一個十殿的叛徒,難得這麽關心二殿的安危啊。”
陳君語氣之中滿是鄙夷。
一個叛徒,
裝什麽忠臣孝子!
“你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四目相對,
微笑無語。
“走咯,我明天還得早起送快遞了。”
比起無聊的冥界,
陳君倒是越發的喜歡送快遞的感覺。
.....
十殿、
“公主,二殿、五殿、都有人去了華亭。”
黑無常開口說道。
薛呂聞言,
並沒有之前的緊張,
反倒是多了一絲興奮。
“他們都派的誰?”
“二殿的離,五殿的卉。”
薛呂聽到這兩個名字,
不由得笑了起來。
“秋生,
人家可是夠看得起你了。”
“需要我們上去嗎?”
“暫時不用,
讓秋生自己解決吧!”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
薛呂已經對秋生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黑白無常雖然不知道秋生是怎樣度過上一次的危機,
不過公主這麽說了,
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
“下去吧!”
薛呂輕聲說道,
手裡依然在把玩著那枚玉佩。
“遵!”
“遵!”
黑白無常的身影,
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薛呂獨坐在空蕩的的大殿之中,
手裡那枚玉佩,
比起之前更多了幾分靈性。
“解煞告十方,
萌,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