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被秋生高高拋起,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漸漸落地。
四周的賓客已經騷亂了起來,
“這家姑爺,好大的架子,
先是老爺子去接,現在對自己的妻子如此無禮。”
“張家的千金,究竟嫁了個什麽東西???”
高堂上,嘟囔和他的媳婦更是臉色漲紅。
倒是新娘子,臉上顯得很平靜,依舊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夫君,你這樣對奴家,會讓外人看笑話的。”
秋生伸出一隻手,輕佻的抵在新娘子的下巴上,開口說道:
“你是有多想嫁人?”
如果說秋生原本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那麽他這句話,直接像是火星,燃爆了所有的炸藥。
已經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只等著張小姐或者張老爺一聲令下,就衝過來讓秋生知道桃花是這麽紅的。
可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吃驚的是,
張老爺雖然已經有些氣急敗壞,
但是卻緊緊咬著牙,一言不發。
小姐的臉色,更是平靜的嚇人。
就好像,秋生的所作所為,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堂屋裡,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你還能忍多久。”
秋生就像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一副叼炸天的樣子。
一隻手,搭在了新娘子的領口的扣子上。
新娘子穿的是那種老式的喜服,
衣服的領口處有三個紐扣,
看樣子隻要解下這三個紐扣,
新娘子凹凸的身材,就會一覽無余。
秋生解開了一顆紐扣,
露出了新娘子潔白的頸部。
現場,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想要阻止,被身邊人攔了下來。
小姐和老爺都不說話,他們也不好輕舉妄動。
並且看著樣子,
張家以後的管事人,
怕是要變成面前這個輕佻的少年了。
許多家奴,已經準備好了另謀高就。
“啪....”
第二顆紐扣解開,
通過開口處,已經能夠看到張小姐的褻衣。
“姑爺,不可啊!”
幾個上了年紀的家奴,一起跪在了秋生的面前。
原本是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已經漸漸變成了看熱鬧。
倒是有幾個人的臉上,
出現了一抹期待的神情。
秋生手掌搭上第三顆紐扣,有些猶豫。
畢竟,他也不是真的要做什麽事情。
隻不過想要通過這個手段,
讓對方原形畢露。
秋生看著坐在高堂上的嘟囔。
不知為何,這個老頭越看越像飯店的老板。
動腦子,
可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所以,
秋生選擇繼續裝混!
秋生作勢就要去解最後一顆紐扣。
在場的許多人開始往門外走去。
“站住!”
秋生一聲大喊,叫住了想要離開房間的眾人。
“你可真能忍啊!”秋生有些感慨。
“夫君若是願意,請自便!”
“你,
當我不敢?”
秋生冷笑一聲,
手掌一彈,
第三顆紐扣發出啪的的一聲。
衣物落下,
露出新娘子性感的身材。
“嘖...嘖...你有點偏瘦啊!”秋生認真的打量著新娘子的玉體,
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夫君還要繼續看下去嗎?”新娘子開口說道。
堂屋的其他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顫顫巍巍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對著秋生說道:
“豎子,不知禮,你....你....”老頭已經被氣的渾身顫抖。
秋生滿臉輕松,走到老頭的面前,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開口說道:
“你覺得新娘子不好看嗎?”
“你....你....氣死老夫了!!!當眾淫亂,有失人倫!!!老夫要到官府告你!”
“呵呵...”秋生冷笑一聲,“要不,我送送你老人家?”
秋生一拳打在了老頭的頭上。
對方本就上了年紀,自然是擋不住秋生這一拳。
老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頭倒地之後,整個身形,漸漸的變成透明。
隨後,
消失在了地面上。
場面頓時騷亂了起來,
老頭詭異的死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人的大腦。
“新郎....是個鬼!”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沒命似的向著門口跑去。
少頃,
整個房間內,只剩下了秋生和新娘子。
看著驚慌失措的人群,秋生有些好奇。
這群人難道不知道,
自己才是鬼???
“遊戲,可以結束了嗎?”秋生對著新娘子說道。
新娘子雙目微凝,微笑著看著秋生。
一副很好,
你很棒的樣子。
此刻的秋生,
完全是屬於破罐子破摔的狀態。
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
讓他覺得很煩。
更重的是,
那種被別人設計的感覺,更是讓人覺得被動。
所以,
這一次,秋生覺得自己應該特別一些。
給對方,
來一個意料之外。
博弈,不在術,而在於亂人心。
“夫君,這個遊戲,你似乎不喜歡?”
新娘子依然是那樣的典雅,看不出絲毫的不悅。
很好的演繹了,什麽叫夫為妻綱。
秋生覺得,
最新興起的什麽女德學堂之類的,
比起面前的女人,
差了不知道多少。
“謝謝你的遊戲,不過,我得走了!”
秋生覺得有些無趣,
看來不管自己做什麽,對方都是打算把戲演全套了。
“砰....”
堂屋的大門無風自動,重重的合在了一起。
看來,並不打算讓秋生離開。
“你的膽子,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新娘子的語氣已經逐漸的發生了一些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輕聲細語的話,
此刻的語氣中,已經有了些譏諷之意。
“喲,演不下去了?”
新娘子冷哼一聲,周身不斷有煞氣湧現。
很快,
新娘原本大紅的服裝變得蒼白。
就連那張臉,也逐漸扭曲了起來。
高堂上坐著的兩位,也變成了一副淒慘的模樣。
嘟囔嘴巴長得大大的,
兩隻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秋生看到了一張沒有舌頭的嘴巴,
口腔的上顎,有一道很長的傷口。
自己那個所謂的嶽母,倒是顯得還算正常。
隻是胸口已經濕了一大片,
血液,不斷往外流淌。
“嫁人,
那麽難嗎?”
新娘舉起一雙滿是疤痕的雙手,
臉上的每個縫隙,都有鮮血溢出。
臉上的表情,卻好像在沉思。
“他說永遠都不會娶我,
他說永遠都不會娶我,
他說永遠都不會娶我,
哈哈!!!”
新娘子不斷的重複著這三句話,
聲音越來越大,
語速越來越快。
到最後,
只剩下了淒厲的笑聲。
不知道為何,
堂屋內,儼然變成了地獄。
新娘子和他的父母,
宛如惡鬼。
眼前恐懼的場景,
癲狂的新娘,
以及她那面目全非的父母。
並沒有讓秋生覺得恐懼,
反倒是覺得可憐。
“張廷玉。”秋生開口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
新娘子的笑聲嘎然而止,
就連身體,也不斷的顫抖著。
“你....你.....認識他。”
秋生點了點頭。
下一秒,秋生感覺到脖子處一陣冰冷。
新娘子已經出現在了秋生的面前。
那隻滿是傷痕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新娘子身上的煞氣,越來越濃。
這一切都表明著,
新娘子,已經越來越憤怒。
秋生的額頭,
在濃鬱的煞氣滋養下,隱隱發光。
猙獰的傷口,
若隱若現。
房間裡所有的煞氣,
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吸引一樣,
全部向著秋生的額頭上湧去。
隨著越來越多的煞氣凝聚,
秋生額頭上那道傷口,
突然張開。
新娘子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卻發現已經為時已晚。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身的煞氣,
不斷的湧向秋生的額頭。
新娘子父母的身形,
逐漸的透明,
最終消散在了房間之中。
他們隻不過是新娘子身上煞氣凝聚的幻象,
甚至連鬼,都算不上。
少頃,
新娘子全身的煞氣被吸食殆盡,
煞是鬼的精氣。
新娘子失去了精氣,
渾身癱軟,倒落在地。
“夠了!”
秋生開口說道。
額頭上那道傷口,
戀戀不舍的又吞噬了幾口,
才逐漸停止了吸收煞氣,
漸漸的閉合。
“你還不打算出來?”
秋生扭頭,對著自己空蕩的後背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房間之內。
地上的新娘子愣愣的看著出現的身影,開口說道:
“你......是你嗎?”
秋生有些感慨,
原本他以為這新娘子有多恨張廷玉。
甚至不惜到處抓人結婚,
為的就是給對方戴綠帽子。
可當正主出現,
卻變成了這副樣子。
如果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女人就應該是背背佳。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隨著人影的出現,
秋生的肩膀頓時輕松了許多。
“張老板,趴在我肩膀半天,沒啥想說的?”
出現的這道身影,
正是張廷玉。
也是,那家小飯店的老板。
“小哥,我....”張廷玉有些懺愧。
地上的新娘子,掙扎的從地上爬起。
愣愣的看著眼前出現的身影。
那個,
自己無時無刻想念著的張廷玉,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上啊!”秋生對著張廷玉說道。
“可是....我們是....!”張廷玉滿臉的掙扎。
秋生走到他的身後,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張廷玉的身形一個踉蹌,
正好站在新娘子的面前。
“兩個死鬼,還有什麽血緣?”秋生無所謂的說道。
“這.....”張廷玉依然很猶豫。
“她已經快死了,你隨便!”
新娘子的身影,已經越發的透明。
但是那雙眼睛,依然滿懷期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們相知,相伴。
從校服,到情侶裝。
就在兩人即將換上喜服之時,
卻發現,
竟然是親兄妹。
接受不了殘酷現實的兩人,
相約自殺。
最終,
女的死了,
男的活了下來。
這個男人沒有再次自殺的勇氣。
到了華亭,開了一家飯店,當上了小老板。
也就是從開張那天起,老板經常能在夢裡看到死去的女友。
身著喜服,嫁給不同的男人。
似乎再用這樣的方式,報復男人的不忠。
“婉兒,我對不....”
話沒說完,張廷玉感覺到嘴唇一陣柔軟。
“秀恩愛....”秋生想打擊一下撒狗糧的兩位。
但是後半段話沒說出口。
自己的眼前,站著兩個真正的兩個死人。
自己再說死的快,就有些煞風景了。
“二位繼續,小的出去候著!”秋生打趣的說道。
隨後直接大步流星的向著門口走去。
“小哥,謝謝你。”張廷玉對著秋生的背影說道。
在張廷玉的內心,對這個有些吊兒郎當的秋生,充滿了感激。
秋生頭也沒回,走出了門口。
隨手將房門,再一次關上。
點燃一根香煙,
看著煙霧慢慢的升騰而起,
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也沒想到,
你醉了以後跟我說的,
竟然他娘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