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越來越近,容貌漸漸的清晰了起來。
秋生看著熟悉的臉龐,頗感無奈。
警察隊長,已經閑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讓秋生想起小時候考試,監考老師搬把椅子坐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答題的感覺。
“你們在幹什麽!”劉正手裡拿著電話,對著人群喊了一聲。
人群閃開,金鏈男已經躺在了地上。
胸前血液不斷的溢出體外,沒有人幫忙,所有人依然沉浸在巨大的詫異之中。
砍人,
與,
自殺....
這兩個原本毫無關聯的事件,就這樣同時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只有陳君,面帶微笑的看著秋生。
他倒有些意外,自己這個窩囊老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衝動了。
殺伐很果斷嘛....
劉正在金鏈男的身旁蹲下,呼喊了幾聲,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皺眉看著胸腔中的匕首,劉正覺得對方活下來的希望並不大。
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直接拷在了秋生的胳膊上。
秋生沒有解釋,更加沒有反抗。
“人是你殺的?”劉正再次撥打120的電話,質問著秋生。
“自殺。”秋生很平靜,反正快遞公司裡到處都是監控,只要一查,就能看到剛才金鏈男拿著刀自殺的樣子。
畢竟監控總不可能拍攝出自己的煞氣吧。
劉正拷完秋生,慌忙脫下自己的衣服,開始包扎起金鏈男的傷口。
那把匕首,依舊直挺挺的插在對方的胸膛之內。
劉正沒敢去觸碰匕首,只是將衣服撕成布條,纏繞在了金鏈男傷口的附近。
雖然不管多大用,但也聊勝於無。
十五分鍾後,
救護車的聲音響起。
幾乎是下一秒,警車的聲音跟著響起。
警車總是能和救護車一起到達現場,
並且,基本上都是略晚於救護車。
兩輛車的進入,直接讓整個快遞公司裡熱鬧了起來。
醫生檢查了一下金鏈男的傷口,隨後將其抬上了救護車。
警察上下來了幾個警察,將小六和王華待會了局子裡。
.....
審訊室裡,陳磊很無奈的看著面前的秋生。
監控裡顯示金鏈男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影響下,反轉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可是這根本不合乎常理,
似乎只要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選擇這種自殺方式吧。
更讓陳磊覺得疑惑的是,為什麽劉正會出現在PST快遞公司之中。
“我可以走了嗎?”秋生看著滿頭問號的陳磊,開口詢問道。
“可以,但是最近不能離開華亭市。”
筆錄已經做完,
有監控為證的情況下,沒有任何理由懷疑殺人的是秋生。
秋生最多也不過之前跟死者有過口舌,可是這樣並不足夠拘留。
秋生起身,走到了陳磊的面前,雙手平舉,放在了對方的眼前。
陳磊會意,打開了手銬。
秋生就這樣,再一次離開了警局。
也就在他剛走,劉正的走了進來。
之前劉正一直在監控室裡觀察著秋生的一舉一動,可是到最後,也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但是,經過了這一次事件的影響,劉正越發相信自己女兒的死,或許跟秋生有脫不開的關系。
“劉哥,
你說會是他殺的人嗎?” 劉正點了點頭,
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秋生有作案動機,但是監控很好的證明了他不是凶手。
可是那些監控,只能瞞得過新警察罷了。
陳磊和劉正,都是在刑警隊裡摸爬滾打了半生的老警察。
雖然想不通金鏈男為什麽會自殺。
但是最近的事件中,每一件都跟這個快遞公司的老板牽連上了關系,這恐怕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是不是他殺的人我不知道,但是華亭最近很亂啊。”
“要起風了吧。”劉正看著窗外隨時會下雨的天氣,
心中有一團火,正在不斷燃燒。
.....
PST快遞公司,小二樓。
失去了鬼魂的小二樓,顯得很安靜。
沒有了梅姐的秋生,一天都沒有吃任何東西。
沒人做是其次,沒心情才是關鍵所在。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鍾。
他在等,
等鄭明偉的到來。
雙手交叉,
緊握又分開。
秋生知道,自己在緊張,畢竟這一次關系到了小二樓的所有成員。
並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君和娜,應該也在五殿的手裡。
井水塗鏡、筆仙、墳頭蹦迪....
秋生試了各種辦法,依然聯系不上下面。
這意味著,這次不會有任何的援手出現,自己的底牌,只能是那個並不熟悉的鄭明偉。
又過了半個小時,秋生有些焦急。
“該不會,被人放了鴿子了吧!”秋生喃喃,站起身走到一間房門,打開門,看了一眼依舊在沉睡當中的梅姐。
“哈哈....我鄭明偉,可從來不會放人家的鴿子。”隨著聲音,鄭明偉走進了小二樓。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子。
“老板,晚上好。”身後的男子道。
秋生抬頭看了一眼,跟在鄭明偉身後的,是陳君。
這讓他有些意外,
並不是意外陳君的身份,而是意外鄭明偉這麽會把他帶了過來。
很快,
一抹微笑出現在了秋生的嘴角。
這是跟自己示誠啊....
“我們走吧!”秋生帶著兩人,直接走出了小二樓。
鄭明偉的車子,早已經停在了PST快遞公司的空地上。
一行三人上了車,準備向駛去。
就在這時候,門衛鄭叔碰巧從門房裡走了出來。
手裡捧著保溫杯,看著秋生,道:“這麽晚了還出去啊?”
秋生點頭示意,並沒有多說什麽。
“一路小心!”鄭叔說完話,走回了保安室之中。
秋生看著鄭叔的背影,有些奇怪。
鄭叔今天給他的感覺,跟以往,很不一樣。
不過這時候也不是探討這些的時候,
“走吧....”
車子駛出PST快遞公司,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半個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南郊一棟別墅的門口。
秋生率先下車,看著這棟熟悉的別墅。
這裡是秦旭的家,自己也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談不上多麽有感情,更沒有故地重遊的感覺。
其實秋生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為什麽張廷玉的鬼媳婦,要把這棟別墅當成了陰宅。
“就是這裡!”鄭明偉開道,他感覺的出來這棟別墅中那股毫不掩飾的煞氣。
秋生點頭,走到了別墅的門口。
輕輕推了一下大門,兩扇門緩緩向兩邊移動。
等了片刻,確定門裡沒有任何動靜後,三人走進了院子之中。
整個別墅的周邊,充盈著一股淡淡的煞氣。
如果有人路過,也許只是感覺到有些冷,並不會發現有什麽異常。
可此刻院子裡的三人,都能都有一種如墜沼澤的感覺。
似乎下一步落下,
就會被困在沼澤之中,難以自拔。
饒是秋生最近見了這許多的鬼魂,也沒有一個能跟面前的架勢相提並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卉的鬼珠,至少應該是黃色的了。”鄭明偉小聲說道。
秋生一步踏出,站在了最前面,對著面前的別墅道:“有什麽事,衝我來!”
別墅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只是周身的煞氣,再次提升了一個等級。
鄭明偉和陳君,額頭已經有汗水浮現而出。
秋生並沒有他們的感覺,
只是能感覺到額頭的小嘴,正在貪婪的吸收著四周的煞氣。
少頃,
別墅的門自動開啟,秋生直接走了進去!
鄭明偉緊隨其後,也跟了進去,陳君猶豫了一會,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鄭明偉的威脅,他確實不想趟這攤渾水。
十殿、二殿、五殿。
每一個,他都不想得罪。
“砰....”
三人剛一進門,身後的房門便發出一聲巨響。
關門的聲音很大,看來主人並不開心。
秋生剛一進門,就開始四下尋找了起來。
看了一圈,依然沒有發現小二樓的鬼魂以及王華的身影。
隱隱的,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的身影出現在了二樓。
小女孩身高一米四左右,整個人還沒有面前的欄杆高。
周身煞氣盡出,使得人看不清她的長相。
唯一能夠看清的,只剩下那雙充滿血絲的雙眸。
“你就是卉!”秋生已經將所有的煞氣凝聚到了掌心, 隨時都夠爆發而出。
旁邊的鄭明偉以及陳君,也都擺好了架勢。
小女孩那雙血紅的眸子緊盯著樓下的三人。
少頃,
竟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
“砰....”
落地巨響傳來。
秋生發動煞氣,直接對著小女孩射了過去。
這道煞氣不偏不倚,正對著小女孩的眉心。
就當三人都以為秋生一擊得手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一幕令人震驚的場景。
只見秋生的那道煞氣,就在停在了離小女孩很近的位置。
下一秒,
停下的煞氣直接在原地一個轉彎,比之前跟快的向著秋生打了過來。
秋生偏頭閃過,煞氣帶著破風聲響徹在了耳邊。
身後的陳君,觸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這道煞氣擊中。
陳君倒飛而出,掙扎了一下,直接昏迷了過去。
秋生皺眉,他並不認為自己的一道煞氣就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看著陳君滿臉虛弱的樣子,秋生想起了一個人。
司馬懿。
這兩個人,都是裝的一手好病啊。
忽然,
幾道身影出現在了小女孩的周身。
秋生打量了一眼,正是寧陵一家和劉焱一眾人。
原本看到這一幕,秋生有些興奮。
可是當他發現出現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呆滯的模樣時,心中再次憤怒了起來。
“想要跟我鬥,先殺了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