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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算是把袁邱徹底惹毛了,他蹦起來,手指著尚燕清,嘴巴哆嗦著,卻發不出來如何聲音。
就在袁邱將要爆發的那一瞬間,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尚燕清皺了皺眉頭,一臉煩躁的直接摁下了手機屏幕上的免提鍵,然後又下意識的半掩著耳朵。
話筒裡傳出來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呱噪:
“尚總,我是黃志業啊!給你打電話還是那個事,你考慮好了沒有?要不今天晚上咱們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聊聊?”
“你講話能不能小點聲?我不是聾子。”尚燕清說話的時候臉往上仰八著,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太著急了,再不下手,你那兒的人就被搶光了。尚總,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這個忙。”
“這個忙我還真幫不上,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的條件不夠。”
“不是,尚總,你幹嘛非要咬死副廳級以上這個家庭條件呢?像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人家,或許更需要素質高的保姆,況且,我可以多付給你們報酬。”
“黃總,我警告你多少回了,這種話以後別再跟我說。你以為有倆錢就了不起啊!我再給你重複一遍我們的要求。我們公司的家政服務人員,只服務副廳級以上的幹部家庭,級別達不到的,玩去!不在行政領導序列的,玩去!你說你家裡巨有錢?玩去!我們不稀罕。”
話筒裡好長時間沒有聲音,尚燕清正準備掛斷電話,黃志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只是沒有了之前的呱噪。
“尚總,我妹夫是正廳級,應該符合你們的條件吧?”
尚燕清撇了撇嘴:“你妹夫是正廳級,跟你有什麽關系?是你們家請保姆,又不是他們家。”
黃志業磨磨唧唧地說:“你聽我給你分析分析啊,我們家孩子,是在我妹夫手底下工作的,現在已經是正科級了。有他姑父照應著,要不了多長時間,不就可以升上去了嗎?混個副廳,不過是早早晚晚的事。這樣推算的話,那我們家就是準副廳級家庭,勉勉強強的,也算是符合你們的條件吧?”
尚燕清說:“我說黃總,你還是到一般的保姆市場去找找吧,我們這兒的名額的確是很緊張,像你們這樣的家庭真的是沒辦法照顧。”
黃志業不高興了:“我說尚總,你想什麽呢?不管怎麽說,我黃志業在鬱金市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讓我找一個農村大嫂來當保姆,我還真丟不起這個人。”
尚燕清說:“黃總,你也別把自己看的太高貴了,農村大嫂怎麽啦?現如今的保姆市場,就連農村大嫂也是搶手貨。你要是開出來的條件不對她們的心思,人家還不見得肯伺候呢!我還是那句話,現在家政服務這一行完全是賣方市場。”
說完,尚燕清哢地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袁邱的臉色早就能擰出水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當保姆的居然這麽屌,都快屌上天了。
不行,今天說什麽也要把她囂張的氣焰給打下去。nnd!還成了精了!
“馬勒戈壁的!勞資早聽不下去了。丫的不就是一個破家政服務公司嗎?有什麽可拽的?還賣方市場,賣方市場怎麽啦?不還是賣的嗎?一個賣的貨色,拽特麽什麽拽?”
袁邱反反覆複的說那個賣字,而且還把那個賣字說的特別邪氣,讓人不由的想到另外的一層意思。
尚燕清火了:“袁邱,你特麽說話放尊重點,別特麽老是賣呀賣的。”
袁邱一臉的猙獰:“勞資就說你是賣的,賣的賣的賣的賣的,怎麽滴?你特麽不服氣啊?在勞資眼裡,你特麽就是一賤貨,爛貨。什麽特麽的漂亮女大學生家政服務公司,分明就是一窩子爛貨,只要勞資肯砸錢,誰特麽都會脫褲子。”
“你媽才賤貨呢!你們家的女人全都是特麽的賤貨,爛貨。”
兩個人開始打起了嘴仗,尚燕清罵起人來跟打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的一直往外禿嚕,中間根本沒有停頓。袁邱就不行了,笨嘴拙舌的嘴裡像是噙了個牛舌頭,到最後,結結巴巴的竟然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袁邱把所有的憤怒都凝聚在了手上,掄起巴掌,結結實實的搧在了尚燕清的右臉頰上。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尚燕清的臉上,立馬顯現出五個紅彤彤的指頭印。
尚燕清也不是吃素的,手捂臉頰的同時,飛起腳就踹向了袁邱的褲襠。
“啊!”
這一聲那叫一個慘,隨著這一聲慘叫,袁邱捂著褲襠蹲了下去。
再看袁邱那一張扭曲的臉,肯定是踹到命根子上了。
袁邱站起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樣明晃晃的東西。
這個東西,尚燕清在網上見過。外表像一個古代的刀幣,刀幣的中間有一個“乾”字,也可能是個“土”字,這個字,上下的兩橫一般長。
看到袁邱手裡的那個東西, 尚燕清的臉上立馬呈現出萬分驚懼的表情。
前段時間的一個晚上,鬱金市金水區一個叫和諧家園的小區裡,發生了一起入室殺人案。被殺害的是一家老小三口,歹徒的作案手段非常殘忍。把人殺害之後,還把人家的眼珠子剜了下來,放在了一個盤子裡。
警察到達現場的時候,六顆血淋淋的眼珠子就在被害人家裡的餐桌上面放著。
為了這個案子,公安部門還專門在網上發布了一則協查通告。協查通告上提供的證物,很像袁邱手裡拿的那個東西。
這個東西,是疑犯留在作案現場的唯一證物。據說,被害人的眼珠子,就是用這個東西給剜出來的。
還有坊間傳言,那個像刀幣一樣的東西,是疑犯故意丟在現場的。
這個東西,是多年前活躍在鬱金市這一帶一個名叫“小刀會”的黑社會犯罪團夥的標識。後來,這個犯罪團夥受到了公安機關的嚴厲打擊,已經作鳥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