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鵬飛三人也驅趕馬匹,過一會馬匹在大路上又複疾馳起來。路邊的樹木不斷的往身後退去,馬蹄過處,路上揚起一道道的黃塵。
快馬疾馳三天,這天到了揚州。顧允文三人商議在揚州暫宿兩天,一則要去照會錦衣衛在兩江的分舵兄弟,讓他們協助顧允文幾人。顧允文幾人一路上的盤纏花銷也是上分舵拿的。揚州的“海晏幫”幫主也是杜秉中的老朋友,杜秉中給海晏幫幫主修了一封書信,顧允文幾人還得去拜會海晏幫幫主。
幾人住在揚州的“海湖樓客棧”,揚州名勝之地,這時又是恰逢春節,顧允文幾人先不忙著去辦公事。幾人將揚州的諸地名勝逛了個遍,晚上顧允文和傅山、杜鵬飛在商議著明天要辦之事。顧允文和杜鵬飛去拜會海晏幫,傅山去照會錦衣衛分舵。忽聽得樓外一聲淒厲悠長的狐嗥聲,是玉面狐到了。
不一會,客棧的後院裡也發出一聲淒清的狐嗥。顧允文知道小玉要去見玉面狐,幾人在屋裡獨坐一會,顧允文過去看小玉。推門進去,小玉正在換衣服,她有些驚慌的忙拉著衣服遮住身子,顧允文說道:“小玉是我。”小玉叫聲:“顧大哥。”她背著身子穿衣服,背後的掌印在燈光下清晰可辨。
小玉穿好衣服,杜嬋對顧允文說道:“小玉姐要出去。”顧允文說道:“我知道。”小玉對顧允文說道:“我師父來了,我要去見見她。”顧允文說道:“我知道,我來看看。”小玉就要出去,顧允文不放心,他要陪著小玉過去,杜嬋也要跟著去。小玉哄的杜嬋回屋了,她和顧允文走出客棧。小玉對顧允文說道:“你怎麽每次都是我才換衣服,或剛好沒穿衣服是就過來?來的還真巧。”顧允文笑道:“這是緣分。”
小玉一聲冷笑,顧允文又問小玉:“你怎麽每次我過來時偏偏就不穿衣服,我看你也挺巧的。”小玉噗的笑出來,她鄭重的辯解道:“那天,雨花樓裡,我只不過是想著怎樣才能裝的更像那些青樓姐兒,才沒穿衣服的。”顧允文點頭說道:“我知道。”小玉和顧允文說著,摸黑走下去。小玉說道:“你在這裡等著,師父讓我一個人去見她。”顧允文還問:“她什麽時候告知你的?”小玉說道:“她的長嘯聲告訴我的,你在這裡等著就是了。”小玉說著吻吻顧允文的臉頰,自己過去了。顧允文看看四處,遠處燈火闌珊處的街頭,立著玉面狐黑色的聲影。小玉身態盈盈的向玉面狐走去。
顧允文看小玉拜見了玉面狐,兩人不知道在談論什麽,談論了好久都不見小玉回來。顧允文興起,辨認請了附近的街道,他穿街過巷,繞到玉面狐和小玉所在的附近。只聽玉面狐隱約提到“九千歲“等語,小玉哭著說:“我這麽做是對不起顧大哥。”玉面狐正在勸說小玉。顧允文聽是魏忠賢的事,事關重大,他想一探久經,但是不清玉面狐的話。他往前走著,慢慢接近玉面狐,玉面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卻已經是“紅葉谷”等語,不在說魏忠賢的事了。
顧允文好生失望,他才要回去,只聽玉面狐高聲叫道:“顧少俠也來了吧,現身吧。”玉面狐內功身後,已經察覺顧允文了。顧允文無所躲避,隻得笑著走出暗影處,笑著向玉面狐唱諾說道:“晚輩見過前輩。”玉面狐只是“嗯”的一聲。小玉擦著臉上的淚水,問顧允文:“我不是讓你在那邊等著嗎?你怎麽過來了。”顧允文頗尷尬。玉面狐對小玉說道:“赤霞城的人到處在找我們師徒,
你也留點心,我先走了。”小玉問道:“師父,你去哪裡?”玉面狐不答小玉的話,說道:“你回去吧,有事我會來見你的。去赤霞城,自己多留點心。”小玉才說:“師父我知道。”玉面狐已經消失在遠處的黑暗裡。 顧允文笑著問小玉:“你師父和你說什麽的?”
小玉心事重重的歎口氣說道:“師父說她受了魏忠賢之命,要查探錦衣衛的下一步動向,讓我給她幫忙。”顧允文問道:“那你幫你師父嗎?”小玉說道:“回去吧。”
顧允文和小玉回到客棧裡,顧允文送小玉到客房外,小玉對顧允文說道:“顧大哥,我不會把你查案的事情告知師父的。”小玉始終覺得顧允文對自己有種模糊的誤解。顧允文站著半晌不說話,他從懷中取出一對耳墜說道:“不說這些,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只是錦衣衛的辦事規矩如此,我也只是遵守而已。這是今天我在街市上買的。”小玉問是什麽,她打開客房房門,讓屋內的燭光透出外面。小玉捧著顧允文的手,就著屋內的光亮看去,是一對墨藍色寶石耳墜。小玉問道:“怎麽買了那會就不給我?”顧允文說道:“我是趁你們去看那個雜耍攤的時候去買的,想給你一個驚喜,先沒給你。”
小玉把門在打開一點,寶石耳墜晶瑩可愛,在暗夜裡幽幽的閃著光亮。小玉歡喜,又吻吻顧允文的臉頰,顧允文說道:“我給你帶上。”小玉聽了忙摘下自己的耳墜,顧允文給小玉帶上耳墜。小玉先去屋裡照鏡子,杜嬋已經睡下了。
小玉端著一塊水銀鏡,把頭轉過來轉過去的照了一會,說道:“這個也隻好收藏起來,萬一弄丟一隻,可不是玩的。”顧允文說道:“你帶著,丟了我在給你買。”小玉自己照了一回鏡子,又轉身給顧允文看。顧允文說道:“顏色有些暗淡了,今天買的時候很新鮮光亮的。”小玉又照著鏡子說道:“就是這個好看,顏色太淡了反倒不好看的。”
杜嬋迷迷糊糊的問:“小玉姐你回來了?”
小玉說道:“你睡吧,我也就睡了。”
小玉反覆看了打量了一回鏡子裡的自己,顧允文要回去了。小玉看杜嬋睡的沉,她抱著顧允文,又是和顧允文深深長吻後送顧允文過去。
次早清晨,大家用過飯後顧允文和杜鵬飛去拜訪海晏派,傅山去照會揚州的錦衣衛分舵,杜嬋和小玉去城內各處遊玩。
幾人在揚州城盤恆了幾天,南下去無錫。
到了無錫,顧允文幾人就開始打探赤霞城所在。有人指點說他不知道赤霞城,只知道赤霞城在太湖邊。顧允文幾人到太湖邊,湖邊都是一個個漁民的村落。這時寒冬時節,太湖邊卻風輕雲淡、暖風和熏。湖上點點風帆緩緩移動著,波浪柔和的拍打著湖堤。遠處的湖面溶溶漾漾、浩淼無垠。一派湖水如天的景象,卻看不見半些赤霞城的影子。顧允文幾人找有村落的地方過去,想打聽赤霞城的所在。
大家這時都知道小玉和顧允文的私情,小玉也不回避大家,她到哪裡都牽著顧允文的手。到了漁村裡,村頭有個年輕的漁婦在縫補魚網,一個結實健壯的小夥子將一條條銀魚用草莖穿起來,掛在一條橫木搭成的木架上。傅山上前問道:“這位大嫂,勞煩你問一句,這赤霞城在哪裡你知道嗎?”那婦人抬頭掃一眼顧允文幾人,看一排站著幾個英俊少年。少婦笑著說道:“你們找赤霞城啊?你們找赤霞城做什麽?生哥, 這裡幾個人再找赤霞城。”那青年漁夫把一條魚掛在木架上,用腰間的圍裙擦著手過來說道:“赤霞城離這裡還很遠。你們去蘇州,從蘇州找去就能找到。再不然,這兩天有去湖上打漁的漁船,你們可以乘坐漁船,穿過太湖,就能找到了。赤霞城這方圓幾百裡沒有人不知道的,你們是外來的人吧?”
傅山作揖說道:“我們是江湖人士,因有事上赤霞城。”
那漁婦獻殷勤的對丈夫說道:“村裡這兩天有好幾家要外出的漁船,他們可以搭著那些漁船過去的。”丈夫看妻子的歡喜樣子,有些不滿起來,說道:“赤霞城等閑不讓外人靠近的,他們坐船怎麽過去?”妻子被責怪,坐下開始補網,不在說話了。傅山拿出一塊約一兩的碎銀子給那個漁夫說道:“我們實在是有事去赤霞城,勞煩大哥給我們打聽一下,可否有人願意送我們去赤霞城?”杜嬋在旁邊說道:“我們會給他銀子的,不會白白乘坐他的船的。”
那婦人看顧允文幾人都長得端正俊俏,扮成男裝的杜嬋尤其清俊可愛。她才不住的轉眼睛偷覷杜嬋,一聽卻是一個女孩子。那漁夫聽了自己沉吟一回,問道:“你們出多少銀子?”傅山說道:“二十兩夠去赤霞城的嗎?”那漁夫點點頭說道:“我可以送你們過去,只不過赤霞城在湖中的西山島上,島上守衛森嚴,一般人別說進去,就是到附近的湖面上下網打漁都不行的。我隻送你們去西山島的附近。”
顧允文幾人連聲答應著,漁夫夫婦放下手中的活,開始忙活著整理收拾漁船和外出遠航的炊具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