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用腳把顧允文往床下蹬,說道:“那你過去吧,不要睡我這邊。”顧允文撥開小玉的腳說道:“我是說不放心那邊的情況,不是不和你睡。你小心動到肚子。”小玉給顧允文鋪好被褥說道:“快早些睡吧,明早你早些過去。”顧允文說道:“這才像個當妻子的體貼丈夫的樣子,你一天脾氣比妞兒還大。怎麽為人妻、為人母的?”小玉笑道:“這話你可給姐姐說去,我只不過是,像那個草寇頭領說的那樣,是你的一個小妾而已。”顧允文說道:“又來。”兩人說著歇下。
顧允文輾轉反側,小玉也仰面朝天的躺著睡不著。顧允文和小玉說閑話,小玉說道:“我睡著了。”顧允文躺在枕上,一會思忖小玉下一胎會生個男孩還是女孩,一會想著天下大勢,一會想著江湖形勢。胡思亂想著。過了許久,顧允文叫聲“玉音”。小玉說道:“我睡著了。”顧允文揉著小玉的耳垂,這是沈玉芝的一個怪習慣。每晚睡下了就讓顧允文揉捏她的耳垂,不然就睡不著覺。顧允文捏習慣了,現在又用在小玉的身上。顧允文才想到只要能想法將魏忠賢除掉,以後自己在島上擁著沈玉芝和小玉,而且他倆會給自己生下許多孩子,那是平淡美滿的過一輩子。赤霞城雖然衰落了,他生性單薄,不幕榮華。只要衣食無愁,對於他反倒落得個自在輕松。顧允文胡亂想著,忽然隱隱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顧允文坐起來,掀起窗子往外看去,這時已經過了三更時分。屋外月光如水,空明澄澈。敲鑼打鼓的聲音又似乎是虛幻的,自己聽錯了。小玉問道:“外面什麽聲音?”顧允文說道:“真有嗎?我還以為聽錯了。”小玉也翻起身子,顧允文側耳傾聽,又若斷若續若真若幻的傳來幾聲敲鑼的聲音。小玉也爬到窗口往外傾聽。顧允文給小玉披上衣服說道:“小心被風吹到了身子。”小玉側耳聽了一會,卻又什麽也聽不到。
顧允文說道:“睡吧,是咱倆耳朵花了。明早我早些去西山島。”小玉問道:“耳朵花了?”顧允文說道:“和眼睛花了是同一個意思。”小玉笑道:“再聽會,我怎麽覺得島上那邊出事了。”才說著,西山島那邊一身煙花信號炸裂的巨響聲傳過來。顧允文聽了又忙爬到窗口上來。小玉把身子探出窗口,接著又是幾聲煙花信號的炸裂聲。小玉忙披衣下床點亮了油燈。顧允文看見西山島那天的夜空被一下一下的照亮。西山島上接二連三的發送煙花,這是遇到突襲大變故了。顧允文趕忙下床,才在穿衣服間,沈玉芝和曾靜芬過來了。顧允文問道:“玉芝,島上那邊出事了嗎?”沈玉芝說道:“我也才被信號驚醒過了,咱們快過去看看。多是有人闖上島了。”顧允文趕緊穿了衣服,小玉也穿好衣服。幾人來到院子外,煙花信號還將夜空一次次的照亮。幾人忙到沈玉芝的屋裡,曾靜芬看著兩個孩子。小玉說道:“咱們叫了小嬋和姨娘,趕快過去。萬一有強人上島,大哥一個人對付不來。”顧允文說道:“玉芝和我過去,你和去吧小嬋姨娘他們叫到這邊來。你們在這裡等著。明早我派人過來報信。”
顧允文想想又不放心,說道:“玉芝看著小玉他們,我快些過去。”顧允文說著救我往外走。小玉說道:“姐姐跟你過去,萬一有個意外,可以照應你。”沈玉芝聽了忙拿了寶劍。曾靜芬去叫田姨娘和杜嬋。小玉托著大肚子把曾靜芬和顧允文送出院子。顧允文說道:“你快回屋裡去,別在外面亂走。小嬋他們過來了你們把屋裡的燈滅掉,必要點燈。”小玉問道:“做什麽?”顧允文說道:“你忘了咱們前幾年去外面,是怎樣找到那些歇腳的野外人家的嗎?”小玉說道:“我知道了,你倆小心留神。”
小玉回去屋子裡,顧允文和沈玉芝攜手到湖邊,駕船往西山島而去。
兩人心急如焚,站在船頭要往西山島那邊。夜空中還不時的炸開一朵煙花。看去是在西山島偏北的地方,島上尚且無事。沈玉芝看著西山島那邊歎道:“以前炸開這麽一朵煙花,太湖上就全是赤霞城的船隻,現在就這幾個人,煙花再亮也沒人來援助我們了。”顧允文說道:“不知道是什麽人來闖島,兄弟們對付的來對付不來?”船只在夜色裡往北而去,一個多時辰後到了西山島,島上燈火通明,幾支護衛隊伍在島上巡查。顧允文和沈玉芝上島,兩人先急急的往金頂大殿奔去。到了金頂大殿中,只有幾個丫鬟和老媽子呆在金頂大殿中。丫鬟們很是驚慌,沈玉芝問道:“翠兒,島上出了什麽事?”那個叫翠兒的丫鬟說道:“大少爺和八護法說有強盜闖島了,他倆帶人過去查看了,奴婢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顧允文和沈玉芝看丫鬟們毫無頭緒,兩人忙叫了幾個手下,打著火把往北岸而去。首發
走出一個多時辰才到北邊湖岸處,岸邊停泊著幾艘船隻,幾十名幫眾手執火把在岸邊巡查。幫眾認出顧允文和沈玉芝,一位頭領上前說道:“姑爺,大小姐,聽說有強盜闖島,大爺和八爺帶著兄弟們過去查看了。”顧允文說道:“快給我安排一艘船隻,不知道來者是什麽人?”頭領說道:“目下尚不清楚,兄弟們好像已經將那些船隻驅逐的逃跑了。”顧允文問道:“交戰了嗎?”那頭領說道:“在北邊不遠處戰了一陣,好像來人不是什麽強勁的角色。”幾人說著上船,船隻往北而去。船上的人也發出煙花信號給沈嵩諸人報信。
船只在夜色中往北駛出二十多裡,顧允文和沈玉芝看見前面幾十艘赤霞城的船隻列成陣型停泊在湖面上。再駛近一程,顧允文才看清在赤霞城的船隊北面約半裡處,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近百艘船隻。駛到船隊那裡,顧允文和沈玉芝到沈嵩的坐船上。
沈嵩和衛全宗站在船頭,商議禦敵之策。顧允文問道:“大哥,衛叔叔,來犯的是什麽人?”沈嵩說道:“是前些天那些強盜的同夥,說是來給他們死難的兄弟們報仇的。”衛全宗說道:“這些人不是你們說的一點不懂戰陣的草寇,他們水戰嫻熟,不知道老妖物是在哪裡找到這群勁寇的。幸好他們不懂武功,被兄弟們殺敗了一陣。”顧允文看著對面那許多船隻說道:“傅兄弟在這裡就好了。”沈嵩說道:“目下這些人摸不清咱們的虛實,尚且不敢亂動。等明早天亮了,咱們就處境堪虞了。”
顧允文和沈嵩幾人商議對策,沈嵩要將船隊撤回西山島去。萬一這些來敵強攻的話,島上的百余名幫眾還能出上一把力氣。衛全宗覺得憑借幫眾們武藝高強,在湖面上死守。一到島上,對方人多勢眾,赤霞城這邊必然不是敵手。幾人爭議了一會,顧允文也覺得赤霞城所長在水戰,還該在湖面上和這些人對峙。幾人遂決議船隊後退幾裡,在水面上固守。這時一位頭領過來這邊船上說道:“大公子, 八爺,咱們派幾名水性好的兄弟,去將他們的大船鑿沉幾艘,殺殺他們的銳氣。再等老爺他們過來。”
沈嵩和衛全宗這時才想到這一節,忙命那位頭領去安排造船事情,船隊也停在湖面上暫且不撤退。
兩邊的船隻上都是明燈晃晃,湖面上微風緩緩吹拂著。顧允文幾人站在船頭,盯著那邊的船隊。不一會,傳來幾聲嘩啦啦的水鬼入水聲,這是赤霞城鑿船的人出動了。水面上幾團漣漪緩緩往外蕩漾著,向來敵的船隊那邊遊移過去。顧允文幾人在船頭等待著,過了一刻鍾的時候,對面船隻上的人群騷動起來。水鬼已經潛到對面的那幾艘大船船底鑿船了。衛全宗說道:“船隻一被鑿沉,這些人必然慌亂。咱們的船隻再往前駛近一些,看有沒有混亂之機可趁。”沈嵩下令船隻往前駛出一射之地又停下來。對面的船只看赤霞城這邊的船隻駛動起來了,都開始戒備。衛全宗幾人還站在船頭等待觀望。那邊的察覺到船底有異,卻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幾艘小船駛到那幾艘被刻鑿的大船附近查看究竟,也都看不出什麽眉目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水底傳來的叮叮叮叮的聲音赤霞城這邊的人都能清楚的聽見。忽然撲棱棱一陣亂響,那邊船隊上的人驚慌騷動起來,卻是幾隻野鴨子被驚到,在暗夜裡飛了起來。這邊赤霞城的幫眾都凝神看著那幾艘被鑿的大船,一些幫眾怕來敵發覺他們的意圖,故意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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