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城西上空炸開一個煙花信號。這邊沈嵩也令手下發了一顆煙花信號。不一會,玉面狐和小玉、徐道芳三人過來了。沈亦儒提著軟劍,看著對面幾步開外的那個太監,就要出手。李易宗喊道:“沈兄留神,這些人都是找到咱們這邊武功的破綻所在了,來挑戰的。”沈亦儒隨口說聲:“我知道。”只聽玉面狐在後面笑道:“哦?誰這麽厲害,竟然把我們的武功破綻都找到了,誰來破破我的武功?”玉面狐從魏忠賢諸人的身後走過來,徑走過魏忠賢幾人的身邊。魏忠賢諸人都只看著玉面狐,也不對玉面狐出招發難。
小玉看看顧允文,問道:“你已經戰過一陣了?”顧允文笑道:“老和尚陪著我練練劍,算不上戰一陣。你的亦儒要上場了。”小玉看看地上那個和尚的屍體說道:“你把人家殺了。”顧允文說道:“他是普陀寺的人,練了宵練劍法,寶劍都差點被他搶去。”玉面狐牽了顧允文的手過去,小玉看沈亦儒蓄勢待發的樣子。玉面狐對顧允文說道:“一眾人擁上去,把那邊的人殺個片甲不留。還這樣一個一個的比武。”顧允文笑道:“怕不是那邊的對手。”玉面狐打量兩邊的形勢,魏忠賢那邊依舊是先前的那些人而外,又多了十來個和尚。似乎顧允文這邊真殺過去,魏忠賢也未必招架的住。李易宗也說道:“咱們殺過去,知道敵住魏忠賢,余下的人不足為懼。”
沈嵩說等等西山島的人過來,沈亦儒忽然清嘯一聲,腳下邁出兩步,弓著身子撲向那太監。沈亦儒才出劍挺刺,忽然他又彎腰往後退回來。沈亦儒一出劍便被那太監尋隙而入,沈亦儒看看那太監,握緊軟劍,又要出擊。小玉喊道:“亦儒回來,等下島上的武士們要過來了。”沈亦儒聽小玉這麽說,轉身往回走過來。大家齊聲叫一聲:“身後,小心。”紅影晃處,李易宗搶在顧允文幾人面前搶出去,那個太監卻是看沈亦儒轉身不備,出手偷襲。李易宗長劍劍尖上綠氣被他揮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彩虹。那個黑袍太監奮力招架李易宗的劍招。沈亦儒也一驚不小,定下神來。他驀地往前竄出,大家只看的扇形的劍光亂晃了幾下,沈亦儒和李易宗幾乎一樣的收手式往後退回來。那個太監雙目圓睜,站在原地不動了。過一會,他的頭顱才從肩上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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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街道那邊一群人哄叫著往這邊過來了,聽去人數不少。魏忠賢和童煒低聲說了幾句話,帶著手下匆匆離開了。沈玉芝帶上了西山島上的所有高手過來應援。
一行人回到西山島上,沈嵩安頓好大內的那些太監,派人去給沈宗周報信。
這些天眾人都不敢大意,顧允文和沈嵩每天去水寨四處巡查。一時間魏忠賢又複歸於沉寂,忽忽半個多月過去了,這天沈宗周和傅山幾人回到西山島上。曾涵道是要在一個月以後親自送女兒出嫁,來西山島上。
晚上沈宗周過來三山島上,沈玉芝設宴招待大家。沈宗周給大家說曾涵道的女兒長相有點像藍姑,長得也端正,就是看上去有些威武的樣子。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和沈嵩和睦相處。小玉笑道:“大概就是沈姐姐和藍姑和在一起了的模樣吧?不知是學武的還是學文的,還是閨房裡學針線女紅的?”沈宗周很是欣慰的樣子,說道:“也是個練武的女孩兒,和傅兄弟站在一起,比傅兄弟還高出頭影子。傅兄弟也請教了幾招,武功卻比小嬋高不了多少。我看也是一塊練武的料子,等她上島了,把你們的武功傳授於她。”
沈宗周心緒很好,小玉幾人也湊笑。顧允文給沈宗周說魏忠賢在蘇州追殺玉面狐和徐道芳,又殺了錦衣衛分舵裡的幾十號人之事。顧允文說道:“老妖物現在勢單力薄,已經不能拿咱們怎樣了。上回去蘇州接應那些太監們,他將我們堵在門口,自己又逃跑了。”沈宗周點頭說道:“李易宗說不能常在這裡待下去,等嵩兒的婚事過後,要帶著手下回去。我苦苦挽留,讓他還留在這裡助咱們。曾老爺子眼下連了姻親,以後可以常住西山島。魏忠賢眼下奈何不了我們,定然會一心追殺狐娘娘。狐娘娘我看也不宜再去蘇州。”玉面狐笑著應諾,沈宗周說道:“明兒個我們去蘇州,將訂好的那些物件取回來,一個月後曾老英雄會親自送女兒過來。”田姨娘問道:“老爺,一個月裡,這許多親朋好友的如何聚集的起來?”沈宗周笑道:“眼下除了商場上的幾個朋友,武林中的老相識們凋零大半,余下的也都反目成仇了,哪裡還請的到那許多親友?想想上回玉芝和允文成婚時還那等熱鬧,眼下嵩兒的婚事怕要冷清許多。”沈宗周還有許多雜物要打理,他對傅山說道:“傅兄弟等會還和我去西山島上,還是有許多沒頭沒緒的雜物要打理。說忙不忙,說閑也總不得個閑。”傅山應著,沈宗周忽然問傅山道:“你和小嬋的婚事什麽時候也一起辦了,我說鳳兒和杜兄弟也一起辦了。以後咱們就沒什麽好懸心的事情了。”田姨娘笑說自己誰也不嫁,傅山也說等眼前的雜務打理清楚了再商議和杜嬋的婚事。
第二天早上,顧允文和沈亦儒幾人去西山島,諸人去蘇州將沈嵩婚事上用的諸般物件置辦好了,運回西山島。
沈宗周算來算去,遠處的親友們也不驚動了。他給太湖附近的一些商場朋友和親戚們發了請柬。
婚期將屆,沈玉芝幾人也每天過去西山島,幫丫鬟們給沈嵩打理婚事上的諸般事宜。
這天是曾涵道到蘇州,洛養性也帶著手下來給沈宗周賀喜。沈宗周帶著顧允文幾人去蘇州會曾涵道。曾涵道諸人暫且待在蘇州,沈宗周也在蘇州陪著曾涵道。過了幾天,是曾涵道的女兒過門之日。沈宗周回到西山島,蘇州城外的湖邊碼頭上,停泊著大大小小幾十只花船。快到傍晚時分,花船接了曾家小姐,鑼鼓喧天的往西山島而去。
沈嵩胸前帶著大紅花,由顧允文諸人陪著去湖邊迎接曾家小姐。曾家小姐閨名叫靜芬。曾靜芬穿著一身大紅吉服,頭上蓋著蓋頭走下花船。兩個丫鬟服侍著曾靜芬,沈嵩迎了曾靜芬,下船後上又上了花轎。沈嵩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前面帶路,奴仆抬著轎子,一行人往金頂大殿而去。
到了金頂大殿,拜過天地,田姨娘引導沈嵩和曾靜芬進入洞房中。沈宗周和曾涵道諸人去大堂內赴宴,沈宗周給小玉幾人也單另在自己的屋裡擺了一桌酒席。傅山陪著沈宗周應酬,顧允文和沈亦儒三人和小玉幾人一桌。喝過一巡酒,小玉笑道:“看新娘子比大哥還高出半個頭,不知道長的怎麽樣?咱們去看看新娘子吧?你們不鬧洞房的嗎?”沈玉芝說道:“明兒個新娘子要給我們獻茶,那會再看吧。新娘子看著那等壯實,想來長得也不會怎麽好看。”小玉笑道:“長的壯實,正好給我們做牛做馬。”小玉忽然想起顧允文和沈玉芝的婚事,問道:“大哥哥,你也是這樣娶姐姐來這裡的嗎?”杜嬋說道:“哪裡?是沈姐姐取了師哥過來的。沈姐姐就住在大哥的洞房往東第三間那間屋子裡,晚上我們娶了師哥過來。院子裡的人都說新娘子來了。”
幾人說著,晚宴在更初結束了。雖然少了許多親朋好友,島上也是熱鬧哄哄的。第二天早上,沈宗周在金頂大殿設下宴席,大宴眾賓客。小玉幾人都打扮的粉妝玉琢的,等著要看新娘子。過不多時,傅山過來叫小玉幾人過去。沈嵩和新娘子要給沈宗周諸人獻茶。小玉和沈玉芝、田姨娘三人都抱著孩子,來到大堂中。沈宗周給小玉幾人安排了座位。不多時,沈嵩和新娘子過來了。小玉幾人看曾靜芬,身形壯碩,膚色稍黑。端正的方臉倒也頗有紫色,舉止更是落落大方。兩個丫鬟端了茶盤過來,曾靜芬問了沈嵩一句什麽,沈嵩往沈宗周那裡指指。兩人帶著丫鬟先走到沈宗周那裡,沈宗周笑呵呵的坐下,小玉幾人也坐下。沈嵩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碗,遞給曾靜芬。曾靜芬端著茶碗給沈宗周敬茶道:“爹,新媳婦給爹敬茶。”沈宗周笑著連說“好好”,接過茶碗喝了一口,從懷中取出一對金鐲子給曾靜芬。次後是藍姑,沈嵩說道:“這是小姨娘。”曾靜芬說道:“小姨娘喝新媳婦一杯茶。”藍姑憨鈍的笑說:“多謝新娘子。”次後是顧允文和沈玉芝、小玉。顧允文先讓田姨娘,沈嵩說道:“這是顧妹夫,這是小妹,這是顧妹夫的二房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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