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和杜嬋跑去接曾靜芬,曾靜芬有孕在身,聽了沈玉芝的話,現在專在屋內靜養,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沈宗周又想起銀兩的事情,他對傅山說道:“傅兄弟和允文去玉芝那裡,再取上五萬兩銀子。這是給老八和兄弟們籌辦幫會的銀兩,幾乎忘了。”
顧允文幾人過去取了銀兩,來到湖邊,眾人往西山島而去。
到了西山島,沈宗周將分派給衛全宗的二百多位幫眾召集過來。先在大殿裡擺下宴席,招待這些要跟著衛全宗過去的幫眾。沈宗周和傅山,顧允文三人親自給每位幫眾敬過酒。沈宗周給大家說了跟著衛全宗去另立幫會之事,又叮囑了一些手下要聽衛全宗的指令,平素要行俠仗義,不要為非作歹等事。沈宗周說完了對大家說道:“副城主也給大家說幾句,趕明兒兄弟們就要離島去了。”傅山往前說道:“眾位兄弟,咱們俠義道中之人,在小該當除暴安良,伸張正義。在大當舍生取義,為天下蒼生著想。眼下世道大亂,義軍四起。前些天義軍前鋒直指徽州,想來江南也未必能長保太平。諸位兄弟們出去以後勿要跟著匪寇們為禍人間,不要損了赤霞城的威名令譽。諸位在金陵,還如在島上一般,是我赤霞城的兄弟。兄弟們有何急難之處,赤霞城一定為諸位排憂解難。”傅山是委婉的提醒幫眾們,出去以後糊口之事大家便宜行事,不要裹挾進義軍隊伍裡,做到處燒殺搶掠之事。衛全宗說道:“副城主高瞻遠矚,老爺和傅公子放心,兄弟們在金陵,一切幫規幫法全依赤霞城的規矩而行,絕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沈宗周又感歎傅山想的周全長遠,眾人用過宴席後散去了。金頂大殿內的宴席開擺設好,這是沈宗周諸人給衛全宗辦的餞別宴會。
沈玉芝諸人都在座,衛全宗先用雙手夾著酒杯敬沈宗周。沈宗周已經是因病借酒了,卻破例喝了幾杯。顧允文諸人也給衛全宗敬酒,衛全宗在席間說了許多傷感的話,他對沈宗周哭道:“以後我和手下兄弟們還是赤霞城的人,衛全宗依舊是沈宗周的第八位護法。老爺和赤霞城有何難處,我衛全宗一定全力以赴。”沈宗周更是難為情懷,只是悲歎不已。
第二天沈宗周諸人乘船去西山島西北面的一座小道上祭拜周全孝諸人。衛全宗伏在幾位義兄的墳前號啕大哭,沈宗周也在周全孝諸人的墳前大哭一場。回到西山島,船隻載著二百多名幫眾,往無錫而去。
到了無錫,沈玉芝幾人回去了。沈宗周和曾涵道帶著顧允文幾人,送衛全宗去金陵。
到了金陵以後沈宗周和傅山將衛全宗和手下們安頓好了,原先的的一家商鋪做為衛全宗諸人的居住之所,沈宗周又將原先傅山說的兄弟們不要跟著起事的義軍燒殺搶掠、為禍人間的事給衛全宗叮囑一遍。余下的幫派生意衛全宗自會打理,沈宗周帶著傅山幾人回去西山島。
一時間無事,傅山和沈宗周幫助衛全宗幫派開張之事,衛全宗仿效赤霞城的規模,在金陵設了幾家商鋪。沈宗周助了許多銀錢,幫派粗具規模。這已經是幾個月以後的事情了,曾靜芬即將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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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涵道看島上無事,回了一趟山東。曾靜芬即將臨產,沈宗周隻盼望曾靜芬能生個男孩子,雖然眼下赤霞城已經衰敗的不成樣子了,畢竟還是一個江湖大派。沈嵩資質甚淺,在這非常時期無法領袖赤霞城的群雄。倘若不是沈嵩的子嗣繼承赤霞城的城主之位,赤霞城無異於是在沈宗周的手上易姓的。沈宗周拖著病體每天去祖祠禱告。顧允文和傅山幾人跟著黃嫂去外面請產婆。
產婆來到島上等了兩天,這天早上顧允文和小玉還在屋內睡著,沈玉芝在屋外拍窗子叫顧允文。顧允文說道:“玉芝你進來,我和小玉起床了。”沈玉芝進屋說道:“爹爹讓丫鬟來叫我們過去,說大嫂就要生了。”小玉聽了笑著問道:“生的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小玉顧允文穿好衣服了,小玉還裹著被子躺著。沈玉芝過去拉起小玉說道:“快過去再說,還沒生呢。姨娘和黃嫂過去了,那邊只有爹爹他們幾個,無法照看大嫂。”小玉笑道:“你去櫃子裡把我的新衣服拿過來。”沈玉芝過去打開櫃子問道:“是哪件?”小玉看著櫃子裡說道:“你看前些天和姨娘一起做的那個,絳紅色,鑲嵌著金絲邊的那件。”沈玉芝抱怨道:“是去照顧大嫂生孩子的,又不是逢年過節的,穿新衣服做什麽?”她把衣服拿給小玉。小玉笑說:“勞頓你了。”她穿上衣服,開始洗漱。沈玉芝在一旁等的著急,顧允文說道:“玉芝咱倆先過去吧,等小玉慢騰騰的梳妝好了,怕得一兩個時辰。”沈玉芝催促小玉,小玉對著鏡子梳好頭髮,頭上插好簪飾,塗脂抹粉的收拾完了,果然是一個時辰以後。三人到前面,杜嬋幾人也已經去西山島了。
小玉三人到湖邊乘坐花船去西山島,沈玉芝對顧允文說道:“真想大嫂生個男孩子,剛生萍兒那會爹爹氣色好了許多。大嫂嫁過來那幾天爹每天樂呵呵的笑的合不攏嘴來。這回生個男孩子,怕爹的病好了也沒準。”顧允文說道:“老爺本來就身體康健,二哥遇害以後才這樣一蹶不振的。生個小廝,怕真的病好了也未可知。”小玉笑道:“不妨事,大嫂不生小廝了,,我給老爺生一個。”顧允文說道:“你生的不算,老爺心心念念的想著赤霞城在老爺的手裡衰敗下去,無法去見列祖列宗們。這回要是生個小廝,以後咱們把老爺那裡學到的武功全是傳授給孩子。孩子長大了依舊讓赤霞城重新壯大起來。這才是老爺的用心所在。”小玉說道:“這麽難堪,索性讓大哥當城主得了,咱們難道不會幫扶大哥讓赤霞城重壯聲威?”顧允文說道:“眼下不同平常時期,沒有傅兄弟主持大局,赤霞城怕躲不過這一劫。偏偏魏忠賢專門盯著赤霞城鬧事不放手。”
沈玉芝也歎道:“平兒都不算,你生的更不能算。再說孩子豈是想生就生下來的?”小玉笑道:“也不是想生就生下來,已經兩三個月了?”顧允文和沈玉芝已經,驚異的看著小玉問道:“你有身子了?”小玉笑道:“本來想著不告訴你們,給你們一個驚喜的,看來也是瞞不住了。”
沈玉芝和顧允文說起小玉也該生個男孩子,她則再生一個女孩子。顧允文笑道:“你倆好好爭氣生孩子,以後孩子多了咱們也建立一個八爺那樣的幫派。幫眾全是你倆的孩子,我做幫主,你倆做我的左右護法。”小玉和沈玉芝聽了笑的要不得。
三人說著到了西山島上,來到金頂大殿中,沈宗周幾人在大殿的院外站著,院子裡隱隱傳來曾靜芬喊叫的聲音。小玉和沈玉芝進入院子裡。沈宗周在大殿門口著急的來回走著,曾涵道拿著一把蒲扇,坐在門口邊的石獅子石座上。
顧允文幾人在門外等著,田姨娘差人給沈宗周幾人搬來桌椅。 曾涵道叫道:“傅兄弟過來,咱倆談經論道。生孩子的事,又不是沒經歷過,幹嘛這樣著急。該生下來了吧?”曾涵道過去坐在椅子上,沈宗周坐了一會坐不住,站起來不時的去門口往裡張望。他聽到一聲嘹亮的嬰兒哭泣聲,沈宗周忙說道:“孩子生下來了。”曾涵道幾人起身,沈宗周先對顧允文說道:“文兒去看看,生的是男孩女孩?”顧允文叫了傅山往裡走去,小玉也跑出來了,和顧允文撞個滿懷。顧允文問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小玉笑道:“是個小廝,這下老爺該高興了。”沈宗周又在後面問一聲:“真的是個小廝嗎?”小玉笑道:“可不是小廝,像平兒一樣壯實,就是膚色有點黑。大家都說藍姑以後生孩子了怕也是這樣。”沈宗周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曾涵道聽了也很是鼓舞。沈宗周就要小玉把孩子抱出來看看,小玉說道:“還得一會呢,才剪了臍帶。黃嫂和產婆正在給孩子洗澡。”沈宗周又忙說道:“對對,不急不急,待會再看。”
沈宗周搓著雙手說道:“但願這孩子別像他爹那樣,多像點文兒他們,以後我赤霞城就後繼有人了。”曾涵道說道:“對,就讓他拜傅公子為師,以後傅公子把他的文才武略全數傳授給孩子。不怕赤霞城不能重壯聲威。”沈宗周點頭說道:“正是,過些天就讓孩子向傅公子行拜師之禮,壯大不壯大的,我好歹能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了。”沈宗周越說越來勁,小玉笑道:“我去把孩子抱出來,給老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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