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楊輝同學，可以了，我們相信你的能力。”

　　眼看楊輝有一鼓作氣找出所有問題的架勢，陳飛靈一臉苦笑，“這個代碼庫是未經測試排查的最初版，問題非常多……你找出的問題和後來我們發現的問題一模一樣，一個都不差。

　　“你真的不是異能者嗎?”

　　楊輝搖頭笑笑，“我只是個學生。”

　　“也對，異能者怎麽會看上我們這點東西……”

　　陳飛靈猶豫了一會，歎了口氣，“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

　　林婉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她正要說話，楊輝揮手阻止了她，“沒有什麽條件，只是希望如果我能幫到你們，你們答應我一個請求。

　　陳飛靈沒有急著回應，似乎在考慮“請求”的分量。

　　楊輝繼續說道:“我希望以後能常來你們公司調查研究，另外麻煩你們幫我聯系一下其它部門，把調查擴展到全公司。”

　　這就是楊輝本來的目的。

　　獲得“真理偷窺儀”之後，1點2點智商已經無法滿足他的學習要求了。

　　他準備一次多收割點智商！

　　陳飛靈沉吟了一會，表情嚴肅，“你的調查，很麻煩?”

　　雖然不覺得一個學生能搞出什麽危險棘手的調查，但……對面是個天才。

　　這種涉及到全公司的事，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林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的調查好像不麻煩，只是填一張測智商的表格就行。”

　　“這麽……簡單?”陳飛靈愣愣地看著楊輝，“你確定，這就是你要的，‘調查’?”

　　楊輝淡淡地笑著，“沒錯。”

　　陳飛靈捶了捶腦袋，感覺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彎。

　　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學生大放厥詞，說自己能解決數百個高階程序師都無法解決的代碼架構問題。

　　然後發現，這個學生並沒有吹牛，而是真的有解決問題的底氣。

　　緊接著又發現，這個有可能拯救一個價值上千億的項目、挽回數百人的職業生涯的學生，所提的要求，僅僅是填一張表格。

　　陳飛靈一臉鬱悶地看著楊輝，“這位同學，你真的不是來尋我們開心的嗎?”

　　雙方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中又溝通了一會，楊輝最終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知道你們的項目價值千億，我知道你們的團隊中有很多在業界舉足輕重的專家，我知道如果我提什麽入股分紅的要求你們有極大可能會答應，如果成功，獲得的錢財夠我窮奢極欲地花好幾輩子……我不傻，我都知道。

　　“但這些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我的目標是成為異能者，‘調查’對這個目標至關重要。你們之前幫了我一次，我隨手幫你們個忙。

　　“就是這麽簡單。”

　　楊輝的聲音不大，卻好像重重地敲在陳飛靈心裡。

　　連林婉都愣在當場。

　　他們知道，眼前的男孩是認真的，真的不在乎他們珍若性命的一切。

　　他還沒有成為異能者。

　　但就像很多修行小說裡說的那樣。

　　他有一顆道心。

　　“好！”陳飛靈呆了一會，重重回應，“就這麽簡單！”

　　……

　　楊輝帶著V20的代碼庫回到了家中。

　　陳飛靈拒絕了什麽保密合同的事，選擇相信他。

　　不過楊輝走後，陳飛靈和林婉卻在他帶來的袋子面前愣住。

　　說好的簡單呢?來就來吧，

還帶什麽禮物。　　帶禮物也就算了，還都是糖果零食，真把這些身家不菲的程序師們當好哄的小孩了?

　　不過聯想到楊輝的‘我知道’，他們又覺得這種行為還真的符合他的風格。

　　當然，也說明……他比較窮。

　　接下來的兩天，楊輝再沒有去過星耀公司。

　　他又一次陷入了忙碌之中。

　　戴上“真理偷窺儀”，把整個代碼庫想象成一個生命體，找出影響生命體健康的東西，再到現實中找到對應……這件事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

　　楊輝先是花了一天重新學了一遍靈++的代碼邏輯，把編碼方式了然於胸，這才著手尋找V20的問題症結。

　　V20的代碼庫龐大無比，內嵌的各種對象、模塊數不勝數……在0和1的視角下，它們都是一個個小世界。

　　這些小世界又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聯系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更大的小世界。

　　就像光用肉眼看不到細胞層面的病變一樣，即使在0和1的視角下，想找到無數個匯聚在一起的小世界中有問題的那個，也力有未殆。

　　楊輝屢遭失敗，但他不氣不餒，一休息好就戴上“真理偷窺儀”繼續工作。

　　時間在專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兩天之後，楊輝終於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可能是在0和1的狀態中沉浸了太久， 也可能是大腦的變異程度達到某個極限……總之楊輝發現，在戴上“真理偷窺儀”的時候，自己已經有擾動數據世界的能力了。

　　當然，由於代碼庫是在腦海中想象出來的，他暫時還無法通過數據世界與現實的聯系影響到現實世界。

　　不然就太可怕了……這等於一個普通人掌握了異能者的能力！

　　楊輝沒有在意這個問題，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對V20的研究之中。

　　獲得了擾動數據世界的能力之後，楊輝的手中仿佛多出了一把手術刀，可以將堆積在一起的小世界層層剖開直達核心，從而找出問題所在。

　　他就像一個秉節持重的老醫生，捏著手術刀在“身體”各處緩緩遊走，切除病變和增生，縫合傷口與創痕，然後再回到現實，將對應的“病變”與“傷口”標注出來。

　　這種解決方案極其有效。

　　又過了兩天，楊輝完成了所有的“手術”，整理出了一套對V20這個“病人”的“治療方案”。

　　這些天，林婉和陳飛靈都沒有聯系過他。

　　可能他們也覺得想要在短短幾天就找到解決方案，是天方夜譚吧。

　　這天傍晚，楊輝放下真理偷窺儀，磕了一顆黑色小藥丸，又灌了一瓶清涼的果汁。

　　然後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雖然身體在幾天的超強度工作中不堪重負，瀕臨崩潰，但他的心裡卻無比地舒爽與暢快。

　　解決問題的感覺，真好！

　　“智商收割計劃”，終於可以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