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好好開你的車,混蛋。”
“你碾到我的腳了,操蛋的家夥!”
面對行人的叫罵聲以及他們豎起來的中指,佟浩儒慚愧的低下頭,盡量逃避那些人的目光,雖然他知道路人並不是罵自己,可是自己卻坐在被辱罵對象的副駕駛上。
開車的是一名黑人,他的上半身看上去很長,因為他要弓著脖子才能坐在車廂裡,看他的樣子,方向盤是他揮灑藝術的工具,那麽馬路就是他的作品,佟浩儒數不清拉瑪開車從西米恩車店到這已經撞壞了多少電線杆。
“為什麽不能好好地開車?”佟浩儒忍不住問,摸著自己的鼻子,因為拉瑪剛剛急刹車導致他撞到了鼻子。
車載CD播放著《Moves Like Jagger》,佟浩儒剛剛還在理發店聽過這首歌,他通過倒車鏡欣賞著自己新的髮型,看上去比上一個髮型精神百倍,此時被風吹的有些凌亂。
“哈,兄弟,他們可沒有付我工資讓我當一名合格的司機,”拉瑪搖頭晃腦的說,顯然他也喜歡這首歌,“剛才你的舉動,嗯,就是你對那墨西哥大丶爬興倒瞿懵璧牡埃~你讓我想起了住在格羅夫街叫CJ的家夥。”
“CJ?這是人名嗎?”佟浩儒問。
“當然,兄弟,什麽CJ啦 NG啦,G小弟什麽,哦對了,CJ還是富蘭克林的叔叔,也可能是舅舅?管它呢,鬼才知道”拉瑪說,“你說過,你不是一個吹牛大王對吧?”
佟浩儒點了點頭,腦回路有些跟不上拉瑪想表達的意思,他怎麽說怎麽應付就完事了。
“但我說過,也許你隻是需要適應一下,調整一下時差,你知道的吧?你還痛斥了一頓墨西哥大丶爬校沂撬的忝渙順苑溝募一錚暈矣懈魴±裎鎪透恪!
拉瑪說到這兒,臉色陰沉起來,車子放慢了速度,直到完全停住,紅燈亮起,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等了紅燈,拉瑪從車手@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佟浩儒只知道這槍是黑色的,其他一律不了解,畢竟生長於一個買槍托形狀的馬桶塞都要被查水表的國度。
拉瑪將槍遞過了過去,在佟浩儒再三確定下才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手還有些顫抖。
“歡迎來到洛聖都。”
槍比想象的要沉上好幾倍,因為這東西不是塑料的,貨真價實,他長這麽大頭一次摸到槍,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看。
“無法跟蹤,你一定喜歡吧,你的搭檔是誰?老兄,你的搭檔是誰,哈哈哈”拉瑪說完和佟浩儒擊了一次掌,簡單的方式宣布合作正式開始。
綠燈亮起,重新啟動了引擎。
“很高興你能加入,兄弟,洛聖都有各式各樣的機會,我是說,隻要你有種乾上一票的話,”拉瑪這次開車放慢了速度,不再那麽亡命,“老兄,別想太多,你的朋友認識這座城市所有人,像是阿浩這種小子,他可以說是城內最諾募脊ぃ褂辛磽庖桓觶髏錐鰨抑濫忝且丫鮮讀耍蛑本褪淺悄謐疃ゼ獾拇蹬4笫Α!
提到西米恩的時候,佟浩儒有些不高興,很想用他來試試自己的新禮物,裡面應該有子彈吧,他想著。
車子在繁華的洛聖都市區內行駛著,佟浩儒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燈紅酒綠的夜生活,霓虹光景,給人一種紙醉金迷的感覺,令人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即使是夜晚也堵塞的馬路,行人悠哉,有的還躺在地下睡覺,
偶爾有幾個有姿色的女人,穿著可有可無的衣服,確切的說,她們的衣服隻遮住一些令人遐想的部位,成三結倆的站在人行道和馬路的中間,等待著光顧她們的顧客,她們的共同點就是:都叼著煙。 拉瑪的車穿過奧林匹克高速公路的橋洞下,佟浩儒記得這個地方,剛從格雷巴旅館出來的時候,他還在這裡和流浪漢搶過地盤,牆上帶著富有黑人文化的街頭風塗鴉,佟浩儒實際上打心裡佩服他們,隻是噴漆就能噴出令人驚豔的圖案,佩服的原因是佟浩儒在國內也畫過牆畫,當然收入特別低。
然後車駛進市中心的威斯普奇大道,佟浩儒看到了洛聖都最高的大廈:花園銀行大樓,在車內他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高,甚至看不到樓頂。
看了一會街景,他開始擺弄著自己的手槍,從拉瑪教會他槍保險以及換子彈後,就意味著不會再做一名守法公民了,反正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既然不是公民,為什麽要守法呢。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佟浩儒說。
“老實說,我要帶你引薦一個老朋友,哦不,不是富蘭克林,那家夥最近和一個白種老頭走的很近,”拉瑪笑著說,“你想賺點錢嗎?”
“當然,不然我來這是為了什麽?!和流浪漢火拚嗎,哈哈,隻要有錢什麽都乾啦。富貴險中求,兄弟。”佟浩儒模仿著拉瑪的語氣調侃道。
說話的過程,拉瑪將車駛進西好萊塢的日蝕大道北邊的停車場, 這裡沒有路燈,安靜的很。門衛拿著紅色熒光棒機械式的揮動,直到拉瑪的車接近他才緩過神來,因為差點撞斷他的腿。
將車停好後,拉瑪下了車,佟浩儒也下了車,跟在拉瑪身後走到停車場的一輛轎車旁,佟浩儒因為偷過半個月車,知道面前的是一輛黑色的“貝菲特,施瓦茲”,售價8000美元左右,他的偷竊效率特別高,這也是他上了西米恩車店最佳員工的原因。
“我的小弟傑拉德現在正在找低調的人,作為你的最佳拍檔,我就想到你,”拉瑪見佟浩儒偏過腦袋,有些質疑,便繼續說,“聽著,那可是一筆很大的貨物交易,維戈斯幫和月球幫破除了他們之間小小的,呃......文化差異,或是隨便那他媽的是什麽啦?總之,你何不悄悄溜去那裡,看你能不能稍稍撼動一下自由市場經濟,還有......呃......拿到這筆錢。”
在佟浩儒還在困惑其中的時候拉瑪和他擊了拳。
“這個東西就是第二個禮物啦,我是說,你不能跑步去,也不能騎著自行車對吧,”拉瑪說,“是給西米恩的,但是那墨西哥佬欠我一筆。”
佟浩儒點點頭,沒有說什麽,他知道這些美國接頭搞幫派的離不開各種粉,想必他說的撼動無非就是搶個白色粉之類的。
“嘿,我會把G小弟,哦傑拉德的地址短信給你,別擔心他很厲害,是我的好兄弟,你知道,我們會罩著你。”說完,拉瑪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佟浩儒坐在引擎蓋上,看著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