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臂蒼甲深藏莽山!莽山一行必須要去!”夏侯石面露堅定之色,沉聲說道。 袁驚天斷臂一事,他一直深憾愧疚!雖然如今袁驚天已經重煥鬥志,但是修士煉氣追尋不漏之身,袁驚天斷臂,修為必然止步於築基。
“大師兄!千萬不可為我……”袁驚天低頭沉思良久,搖頭就要阻止,卻被夏侯石擺手製止。眾人一陣沉默,七品凶獸八臂蒼甲凶名赫赫,哪怕築基初期修士也未必是對手!
“大師兄!要不……請長老和幾位堂主出手?”嚴霜一臉憂色,喃喃說道。
“不可!”陳子房搖頭製止,沉聲說道:“雲放簫絕非好意,焉知他不是調虎離山之策?若是五行門乘此時來攻,宗門不可空虛!”
夏侯石讚成點頭,正色說道:“我帶七師弟莽山一行即可,成與不成總要一試!七師弟,你可願隨我犯險?”
“大師兄!”袁驚天兩眼含淚,看著夏侯石;他絕對不願因為自己讓大師兄犯險,但是他深知大師兄的性情,平素寬厚隨和,一旦下定主意卻是九牛不回!
“師兄……我師父近期閉關……”嚴霜神色之間有些為難,冰雪寒近期準備閉關衝擊築基後期,她作為飛鳳峰首徒,有為師護法之責!
“我早就準備往莽山一行,尋凶禽獸丹,以備獻祭獸魂所用。”默默站在一邊的寧彩雲,突然微笑說道:“看來這次能和大師兄同行,倒是省了我許多擔心。”
蘇定還是第一次,見這位五師姐開口說話;寧彩雲是那種站在你面前,如果她不想就不會引起你注意,如果她願意,就能給你一種極舒適感覺的女人;此刻神情淡淡悠然開口,仿佛在相商一同出遊一般的自然。
“四師弟和六師弟回宗門,防備五行門有所動作。”鐵無敵雙眉一展,沉聲說道:“我陪大師兄走一趟莽山!”
“師兄!不可!”陳子房聞聽微一皺眉,石步卻是立即大聲說道:“此行極為危險,要去我和四師兄陪你一起,你獨自一人,我可不放心!”
“住口!”鐵無敵怒聲呵斥,寒聲說道:“雲氏小兒故意挑撥我師兄弟,你雙眼瞎盲看不出來嗎?有大師兄和五師妹一起,你擔心什麽!”
夏侯石眉頭微皺,就如石步所說,此行極為危險;他為了袁驚天犯險心甘情願,他並不願意其他師弟妹一起去冒險。
“大師兄!你不必說了!”鐵無敵雙眉一展,朗聲說道:“七師弟斷臂,我作為三師兄也是責無旁貸,你我聯手之力,哪怕取不下八臂蒼甲,也多一份全身而退的把握!”
寧彩雲神色淡淡站在一邊,不再多言,似乎真的只是搭伴隨行。
夏侯石定定的看著鐵無敵,鐵無敵目光懇切回視大師兄;夏侯石知道難改他心志,歎息一聲:“也好,那就你我師兄弟四人,一探莽山去會一會那八臂蒼甲!”
眾人商議之時,蘇定在旁盤膝打坐恢復傷勢,此時一躍而起微笑說道:“大師兄,應該是師兄弟五人!卸甲一脈,怎麽也當出一份力。”
“小師弟,你的傷勢?”夏侯石皺眉看著蘇定。
嚴霜也冷聲呵斥:“你這點修為,去添什麽亂?!隨我回宗門養傷!”
蘇定微微一笑,和聲說道:“諸位師兄師姐忘了天香斷續?我剛取了一點療傷,區區劍傷早就好了;七師兄,你可莫要不舍,我隻用了一點根液。”
袁驚天苦笑搖頭,天香斷續本是蘇定搏命奪來,哪怕他全部用了也是應當,
何況天香斷續一株九葉,他的傷勢最多只需要一葉就夠了。 陳子房暗暗看了蘇定一眼,他沒想到蘇定還懂草木之術。
夏侯石見蘇定果然劍傷痊愈,竟然沒有勸說他;歎息一聲拍了拍蘇定的肩膀。他知道蘇定外和內剛,只怕勸說不住;神龍峰一脈欠小師弟太多,說不得日後相報就是。
“有蘇師弟同行,咱們又多了一份把握;如此,咱們就啟程吧。”鐵無敵哈哈大笑,親熱的拍了拍蘇定的肩膀,言語之中滿是讚揚。蘇定以煉氣七層,力斬五行門煉氣九層的九師兄,鐵無敵感覺以前對蘇定的重視還不夠。
眾人商議已定,立即動身出發。
嚴霜、陳子房、石步回轉宗門;夏侯石、蘇定、鐵無敵等五人禦劍直奔莽山而去。
修士禦劍萬裡,瞬息而至;一炷香的時間,蘇定等人就進入莽山,來到當初和方莫愁、夏侯相遇的谷口。
蘇定以前隻知越過這谷口,就是莽山深處;百獸宗弟子卻是經常隨師長進莽山獵獸,按照凶險程度,把莽山深處分為內外二界。
內界只有當年百獸宗老祖,玄武真人進入過;金丹中期修為的玄武真人,進入內界三天就倉惶退出,嚴令門人弟子隻許在外界獵獸;蘇定當年修煉的山洞,不過是外界的邊緣,他們此行的目標八臂蒼甲,出沒在外界和內界的相連處。
夏侯石等人一進莽山,立即神情肅穆無比;四人在蘇定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各自一拍腰間,身邊各自多出一隻凶禽猛獸!
百獸宗弟子,煉氣八層之後,就能修煉禦獸心法;各有機緣入獸堂挑選本命獸,從此以丹藥喂養,本命獸能夠幫助主人戰鬥;等築基有成,又能入獸魂殿獻祭一次,簽訂魂獸契約,從此元神相依,而且本命獸在獸魂殿還有晉級的可能!
龍域的七品本命魂獸獨角白龍蛟,當年只不過是五品青蛟,就是在獸魂晉級為獨角白龍蛟;冰雪寒的七品鳳鶴,當年只是一隻五品雲鶴,齊暮雲的伏地龍,當初不過是一隻四品穿山甲獸。
夏侯石作為神龍峰弟子,一脈相承的本命獸,是一條五品三目青蛟,袁驚天的本命獸是一條四品飛天劍蟒。
寧彩雲的青鷂如她一般的低調內斂,只在雙翅一展之時,才能看到青色翎毛之中,隱藏著幾根五彩的長翎;鐵無敵的碧眼麒麟獸,雖然只是四品凶獸,顧盼之間卻氣勢凌人神采飛揚!
“師……師兄……”蘇定有些愕然,喃喃說道:“這些,你們剛才放在哪裡的?”
一貫平靜疏朗的蘇定,難得露出愕然的神情,眾人不禁失笑;鐵無敵微笑說道:“蘇師弟煉氣尚未八層,看來齊長老並未傳授禦獸心法;師兄今日就徇私一次,代齊長老傳你禦獸心法。”
鐵無敵說完取出一塊玉簡,按在蘇定的額頭;百獸宗嫡傳禦獸心法,如同涓涓細流,印入蘇定的識海之中。鐵無敵隨即收回玉簡,順手從腰間取下一隻袋子,掛在蘇定腰間,含笑說道:“師兄今日好人做到底,一並被你配齊了。”
鐵無敵動作迅速,蘇定剛一愣神,心法已傳獸袋掛上腰間;索性感激對鐵無敵說道:“多謝三師兄!實話說卸甲峰太窮, 估計師父還真沒給我準備。”
夏侯石在旁邊看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只是龍域冷傲,在宗門的人緣遠遠不如鐵昆侖,所以神龍峰物資一向貧乏,虎嘯峰卻是一向財大氣粗。
“小師弟!”夏侯石正色對蘇定說道:“我知你古道熱腸,所以沒有阻擋你前來;只是莽山之中凶險,你沒有本命獸實在艱險無比。不如你留在此處接應我們如何?”
“如此也好。”出於幾人意料,蘇定並沒有堅持,點頭答應下來。
蘇定雖然劍傷痊愈,但是胸口所受乾坤一掌,當時斷了六根肋骨,雖然天香斷續治療劍傷的同時,斷骨已接好。但是他的靈力當時被震散,事後雖然短暫打坐恢復,此時卻又有些發作的跡象。
夏侯擔心蘇定的安危,不想讓他跟隨深入;蘇定同樣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傷勢拖累大家的行程,不如找個地方穩固傷勢,再追趕過去就是。
至於莽山凶險,蘇定當年半點修為全無,依仗歸息煉神收斂氣息,他就敢進莽山;如今他煉氣七層飛劍法器皆有,歸息煉神訣也更勝往昔。
眾人身處莽山險地,商議之後立即行動;夏侯石等人收起飛劍,各自駕馭本命獸繼續前行,蘇定看著眾人遠去後,略一思索起身往一處山洞而去。
三年前那處山洞,竟然沒有被莽山凶獸佔據;蘇定看著曾經生活過一個多月的山洞,哪怕他一貫平靜堅韌,也忍不住微有感歎,當年他就是在這裡,踏入了修仙的門檻。
蘇定微歎一聲,盤膝坐下,開始修複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