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宗有旨:五行門、百獸宗同為黎陽府宗門,共享此次浮塵過境之機;為免無謂混亂,兩宗各派煉氣十二層弟子,爭奪此次浮塵登臨之機。 百獸宗煉氣弟子,只有夏侯石和鐵無敵二人;夏侯石修煉最早,資質上佳心性平和,早在十年前就是煉氣十二層的修為,近年已經在為築基做準備。鐵無敵資質不下大師兄,虎嘯峰財力充足,丹藥供應最多,也在六年前先於二師姐嚴霜,進入煉氣十二層。
所以雲放蕭看著迎面走來的百獸宗眾人,俊朗的面容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雖然故意言語相激鐵無敵,但是他原本還是沒有想到,鐵無敵會去莽山。
修士內煉靈氣,外養氣血;只要不斷頭殘肢,皮肉外傷並沒有太大的威脅。
夏侯石和鐵無敵的外傷,在丹藥的輔助下,隻用了不到三天就痊愈了;真正困擾他們的是靈力修為,與八臂蒼甲一戰,近乎力盡乾涸。
修士打坐煉氣,往往一個周天搬運就是一日時光;哪怕方虛中親自出手,龍域、冰雪寒、鐵昆侖各自拿出珍藏的中品靈石相助,夏侯石和鐵無敵,十天之後也隻恢復了八成的靈力。
“方宗主有禮!”五行門主太易,領著門中三位長老,含笑說道:“貴宗一門雙傑,讓人好生羨慕!”
五行門煉氣弟子中,只有雲放蕭一人是十二層的境界,今日浮塵之爭,五行門只有雲放蕭一人。
“太易真人!”方虛中領著三峰長老、四堂堂主緩步而來,語氣親切無比:“貴門雲師侄,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此次原本我欲放棄,奈何上宗有令,隻好厚顏來湊個趣,還請不要見笑。”
黎陽府爭鬥上千年的兩派宗門,一見面竟然是言談甚歡,絕對看不出半點火氣;不知情的人絕對想不到,千年來兩派鬥站不下百次,甚至就在三年前,還爆發了一次衝突。
太易臉色微微一紅,澀聲說道:“方宗主萬萬不要取笑,在下小小一個築基修士,怎敢讓方宗主以真人相稱;至於此次浮塵之事,我看還是貴門兩位英傑更有把握。”
太易是大楚國宗門中,唯一一個不是金丹修為的門主;方虛中看著對面溫厚的太易,微歎一聲;五行門加上太易在內,築基修士不過四人而已,百獸宗卻是三峰四堂七位築基,更別說方虛中本人金丹出奇的修為,甚至齊慕雲舍命一擊的話,也能任意取下對方任何一人的性命。
但是,千年來百獸宗卻奈何不得五行門;只因五行門有老祖白眉!
百獸宗近五百年,已經有三位宗主,六名長老喪命與白眉之手,甚至百年前差點被滅門,如果不是齊慕雲……
白眉雖然也不過金丹初期的境界,卻是心法玄妙,法器凌厲無比;每次相鬥百獸宗都是三名長老和方虛中聯手鬥白眉,才能勉強相持的局面。
要不然的話,雖說修士不是世俗地痞無賴,講究一個場面;但是方虛中揮手可獨殺對面五行門眾人,哪裡還會多費口舌讓弟子公平競爭。
上次據聞白眉受傷,百獸宗殺入連雲山;雖說白眉果然閉門不出戰,而且那面勾魂奪魄的五行禁旗也沒有使出,但是他隻憑一鼎,就擋住了方虛中和龍域、冰雪寒、鐵昆侖四人聯手。最後百獸宗甚至還吃了些小虧。
白眉不出,方虛中不敢亂動;何況此事是上宗抱月谷所定的規矩。
方虛中不敢動手造次,卻也不願意和一個築基修士多費口舌,雙目一掃夏侯石和鐵無敵,示意二人上前準備。
夏侯石和鐵無敵,雙雙出列;對面雲放蕭腳步舒緩,神情瀟灑含笑而出;三人將爭奪此次浮塵登臨之機,他們站立的地方,幾年錢還是個世俗小村鎮,如今卻是荒蕪一片,只剩斷牆殘瓦……
“這裡就是小師弟的故土!”夏侯石看著眼前白山鎮的殘跡,神情蕭索木然而立,三年前因為他的脫陣,連累七師弟袁驚天斷臂,如今又是因為他的堅持,小師弟蘇定又命喪莽山;如果不是師父龍域嚴詞厲喝,他根本就不想來爭奪什麽浮塵之機。
“大師兄!”鐵無敵輕聲喊了一聲,正色說道:“蘇師弟之事,非我等能左右,當下之事乃宗門首要,師兄定要振作,師弟我定助你登臨浮塵!”
“其實,我發覺自己根本不適合做大師兄,更不適合做宗主。”夏侯石搖頭,懇切的對鐵無敵說道:“三師弟!百獸宗的未來,應該在你的身上,你的性情遠比我合適。”
鐵無敵定定看著夏侯石,最終傲然一笑,沉聲說道:“大師兄!我承認想奪你大師兄之位,也想傳承宗主衣缽!但是鐵無敵堂堂男兒,但求一次公平的機會,今日還望師兄全力以赴!”
“鐵兄當真令我刮目相看!”雲放蕭一直微笑看著二人,突然開口說道:“鐵兄能去莽山,實在讓我佩服不已;今日又能將心機深埋,口出看似激昂之語。”
雲放蕭歎息一聲說道:“不用說純良寬厚的夏侯兄,就連我都開始看不清,鐵兄到底是怎樣的人!”
“你不必再言語挑撥!”鐵無敵雙目直視雲放蕭,寒聲說道:“大師兄寬厚,不會為你言語所動;而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更不會受你影響!”
“我與師兄聯手,雲放蕭,你沒有機會!”鐵無敵沉聲說道。
“百獸宗妄稱萬年宗門。”雲放蕭搖頭歎息說道:“看來,你們根本不知浮塵之事。浮塵機緣,可不是流氓搏命,靠人多就能取勝的。”
“浮塵機緣以神識為先,煉氣境界中,神識最廣博者可入浮塵;所以你們若是想憑人多,恐怕不能如願。”雲放蕭看著天空中,漸漸出現的微紫光芒,終於面露欣慰說道:“夏侯兄方正寬厚心性平和,神識廣博實在我之上,所以我指點了八臂蒼甲一事;至於鐵兄你雖然也是煉氣十二層,恐怕神識非你所長,更不用說你現在修為未複。”
鐵無敵終於變色!
正如雲放蕭所說,他雖然在宗門弟子中,戰力不在夏侯之下,但是神識卻非他所長,遠不如大師兄幾十年的養氣精修。而且修士煉氣化神,八臂蒼甲一戰,夏侯石和鐵無敵靈氣受損,氣損則神虛短時期內神識無法恢復到巔峰水平。
白山鎮殘跡之上的天空,微紫氣息已成一漩渦之狀,一粒沙石從漩渦中隱現而出,浮塵過境!
在場兩派修士,全部面露奇光!浮塵機緣雖然在修仙界早有傳聞,但是在黎陽府,近千年未現浮塵。如果不是早知,浮塵世界只能承載一名煉氣修士,築基修士根本無法進入,在場眾人恐怕已經有人會搶奪這份機緣,畢竟金丹有望的傳說,對這些築基修士的誘惑,絕對值得拿任何代價去交換。
方虛中面色大變!作為金丹修士,他自然馬上感覺到,進入浮沉的關鍵在於神識!而百獸宗二人,氣血受損正是神識衰敗的時刻!
原本百獸宗有沒有關於浮塵事跡的傳承, 方虛中並不知道,就算原來有,如今也斷絕了;一百三十年前,百獸宗上代宗主、四峰長老一齊暴斃,很多宗門傳承都已斷絕。
“雲某去了,二位不必相送!”雲放蕭面露微笑,神情滿意無比,果然迎空向那粒浮塵世界飛去,夏侯石依舊無喜無悲,鐵無敵面露激憤之色卻眼睜睜無可奈何。
旁觀五行門眾人神情歡愉無比,百獸宗這邊卻是全都面露沉重;如果五行門再出一金丹,百獸宗傳承危矣!
方虛中面無表情,看著雲放蕭沒入那粒浮塵世界之中;突然!他微微一愣隨即神情表的複雜古怪。
“咦!……”身旁龍域、冰雪寒、鐵昆侖紛紛面露詫異之色,雲放蕭身後,一根淡灰纏絲一閃,那是,八臂蒼甲的氣息!
丹堂堂主衛青木,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沒有感覺到那根灰絲,不過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劍意。
山河劍訣中,有一式名如影隨波,三千年前百獸宗一名長老所創,此式取水中隨波逐流之意,對敵交手幾無威力,跟蹤潛行卻有獨到之處。
衛青木和齊慕雲素有仇怨,他嫉恨卸甲峰三百多年,對於卸甲一脈的山河劍訣,有著極為細微的感知。
雲放蕭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浮塵世界之中,在他的身後,緊隨一根纏絲,一縷極淡的水波虛影一閃即逝……
(還在醫院!拚命半睜著眼皮碼了一章;朋友們湊合看,等我事了歸家,最近幾章都會再重新添墨潤色。再次感謝一直支持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