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特叔叔。”
被叫做威特的黑人首領忽然間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但立馬就自我否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覺得這聲音是不可能再出現他的耳中的,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黑人威特感到更加的悲傷,之後悲傷轉化成了憤怒,眼睛盯著這三個倒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單手拎起了其中一個的衣領,把他高高地舉在頭頂上。
這三個士兵也是夠倒霉的,遇到了這麽一隻恐怖的黑猩猩,一身蠻力簡直大得驚人。
他們像布娃娃一樣被仍來仍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剛剛的幾下子早已把他們砸出了內傷,腦袋被震得暈頭轉向。
現如今滿臉是血,已經處在了即將失去意識的狀態。
但這隻黑猩猩似乎沒有想要就此罷休的意思,隱約間看到他那充滿無盡怒火眼神,三個士兵都意識到,自己恐怕會被活活虐死在場了。
“為什麽要對那小子開槍?”
黑人威特不甘地問道,噴出的口水吐在了這名被拎著的士兵的臉上。
這名士兵痛苦地咬著牙,用著最後的力氣掙動著身體,想要從這個黑人首領的手上掙脫而出。
但都是徒勞的,現在他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這個黑人首領的理智了。
黑人威特死死地抓著這名士兵的衣領不讓他逃脫,怒火早已衝昏了頭腦,現在哪還有什麽理智呢?拳頭已經準備好要把他狠狠地揍一頓了。
“威特叔叔!”
就在這時,他又一次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而且這一次聽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有錯的。
威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轉過頭。
當看到了身後的葉蓮帶著保爾朝自己走來的時候,他的心仿佛流下了一縷清泉,澆滅了正在暴躁的怒火。
“葉蓮?”
龐大的威特把手上的士兵仍在地上,大步大步地走到了葉蓮的面前,
他用著震驚的目光注視著這個安然無恙的孩子,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沒死?”
“我活得好好的呢。”葉蓮翻了翻白眼。
威特先是難以置信,之後又笑了,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他在葉蓮毫無防備的情況忽然地抱住了他的身子,把他抱起。
“嗚,你小子真是命大啊,竟然被槍打中了都沒死。”
這個黑人大漢高興得眼淚都要流下了,那一雙比普通人的大腿還要粗的巨大胳膊狠狠地抱緊葉蓮的上身,恐怖的力道令葉蓮差點吐出了一口老血。
“松手啊,威特叔叔。”
葉蓮求救般地喊道,整張臉都憋紅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發出咯咯的響聲,這隻黑猩猩是想把自己給抱死啊!
威特反應了過來,急忙松下了力道,之後把葉蓮放回地上。
不過沒等葉蓮有喘息的機會,他的身子就又被威特個抓起來了,高高地舉在半空,還不停地被翻來覆去。
“幹嘛啊,死猩猩。”
葉蓮這次都不叫威特叔叔了,被這個黑人大漢搞得火氣都上來,都沒見過這麽粗魯的。
“讓我看看你被打中哪裡了。”
黑人威特一臉正經地說道,一雙大手抓著葉蓮的上身,雙眼仔細地尋找。
“我哪裡都沒被打到。”
“不可能,我剛剛親眼見到你被子彈打中的。”
“喂,你別脫我褲子!”
當黑人威特抓著葉蓮的褲子想要脫下來觀察的時候,葉蓮忍無可忍了,
拚命地在威特的手上掙扎。 “趕緊把我放下來!”
威特無奈,只能把葉蓮放下。
“你真的沒事嗎,葉蓮?”他還是擔憂地問。
“沒事,沒事。”
葉蓮穿好褲子,不耐煩地說道。
不過他在這時也開始有些困惑了,不僅是保爾,連威特也說自己在剛剛被子彈打中。
而且,似乎還是被打中了腦袋!
難道這是真的嗎?
葉蓮忍不住伸手摸向了自己左腦殼上的一處位置,有些發疼,不過也僅僅只是皮膚上的疼痛而已,並沒有什麽大礙。
他在剛剛也的確感受到了有某個很小的東西在衝擊著他的左腦殼,並且威力很大,但在一瞬間又降到了很小很小。
葉蓮以為自己是被一個小石子給打中了,絕對不會想到這東西竟然是一顆子彈。
如果是子彈的話,那為什麽自己連一點屁事的沒有?
難不成子彈的威力其實都是這麽小的,真是那樣的話那些士兵怎麽可能用槍打得死一隻食肉恐龍呢?
葉蓮感到費解,心裡想著,要是再被打上一槍那就好了,這樣應該就可以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子彈的威力了。
如果承受不了的話,應該就得上天堂了吧.......
“算了,只要沒事就好。”
黑人威特也不再多想了,看著這兩個少年都平安無事的樣子,他也是松了口氣。
接著一雙小小的眼眸開始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此時,這一群身穿黃金盔甲的士兵一個個的全部都倒下了,有的受了重傷,有的只是昏迷了過去,不過都沒有生命危險,包括黑人威特身後的三個士兵也都還活著。
經過此次教訓之後,這些家夥應該也不敢再拿槍對著人類首領了吧。
黑人威特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還是皺著眉頭,對兩人問道:
“葉蓮,保爾,你們都做什麽了?為什麽這群士兵要殺了你們?”
他覺得這些士兵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去開槍射殺人類首領的,他們又不是野獸。
然而葉蓮和保爾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被這群士兵給氣得不輕。
特別是葉蓮,他很厭惡地說道:
“他們想要殺我們,不需要任何理由。”
“啥?”黑人威特疑惑。
“威特叔叔,咱以後不用再跟這群城裡人講什麽理了,直接用拳頭解決就完事了。”
保爾不屑地說道,葉蓮也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威特的臉上打滿了問號,聽不懂他們兩人到底在說什麽。
難道不是一直都在用拳頭解決事情的嗎?
...........
葉蓮想起了此次來的目的,於是他走到了威特身後的一個士兵面前,蹲下身子,也不管這個士兵的死活,揪著他的頭髮,悠悠地問道:
“告訴我們,為什麽要砍伐這裡的樹木。”
如果不是因為此次事件的話,葉蓮也不會跟這些家夥鬧出矛盾了,說到底,都是因為這群城裡人影響了他和保爾的生活。
當被問到話的時候,這名滿臉是血的士兵用著虛弱的眼睛看向了葉蓮。
結果,從他的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不屑和鄙夷,真的是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啊,或者也可能是太看不起葉蓮的這身原始人打扮了。
總之,葉蓮也不再去多想,他不會再去跟這些家夥講什麽道理,直接從後腰上掏出了一把小刀,輕輕地在這名士兵的脖子上劃動。
“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被這麽一威脅之後,這名士兵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對葉蓮求饒說:
“我.........我們也不清楚啊, 只是接到了國王的指令,跑來這裡獵殺野獸而已。”
葉蓮一聽,氣得差點就劃開了他的脖子。
無奈,他只能站起身來。
沒想到連這些士兵都不清楚情況,僅僅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那他到底還能去問誰啊?
“話說威特叔叔,你怎麽會在這裡啊?亨利叔叔沒跟你在一起嗎?”
身後的保爾不解地問向威特,同時也將目光掃視向了四周,想要去尋找某個身影。
人類首領一般都是兩個人一對地在某一塊區域生活的,就比如他和葉蓮。
他們很少會碰在一起,所以保爾才奇怪為什麽威特會出現在此地,這裡明明是他和葉蓮生活的區域。
黑人威特沉默不語,眼中流露出了一股濃濃的悲意,一副高大的體型,在此時卻顯得很柔弱。
正當他打算要開口回答時,保爾忽然盯住了某一個方向,驚訝地說道:
“怎麽連趙健哥哥和加納哥哥也來了?”
葉蓮一聽,他朝著保爾盯住的方向望去。
結果那片樹叢裡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在哪啊?”葉蓮問。
保爾還是指著那個方向,說:
“就在那裡啊。”
葉蓮納悶了,怎麽感覺這家夥又說出了一些奇怪的話語。
之前在小河邊的時候他就說自己看到了很多的動物,好像以為自己有千裡眼一樣。
“彭!”
突然間,葉蓮他們三人都聽到了一道響亮的槍聲。
那聲音的方向,正是保爾所指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