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保爾的心臟都在顫動,看著葉蓮緩緩倒下去的身影,眼裡的世界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灰暗。
他知道葉蓮這次肯定死定了,因為有一顆子彈打中了這家夥的腦袋。
人類首領裡除了老隊長穆桐以外,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擋得住子彈的攻擊,更別提還打在腦袋上了。
光是看一眼身旁的腔骨龍屍體就知道這子彈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保爾的眼眶一下子變得濕潤,眼睛發紅,他轉頭怒瞪著剛剛子彈射來的方向。
在那裡,有三個士兵正躲在草叢中,他們的手上都拿著一把簧輪槍,身穿著黃金的盔甲。
不用想也知道,那三個士兵都是這群人的同夥。
就為了對付他和葉蓮,他們竟然躲在草叢裡伏擊!都把他和葉蓮當成野獸看到了麽?
“你們這些家夥。”
保爾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從沒有一刻會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如此憤怒。
看著那三個士兵都直接拿著槍對準了自己,他沒有絲毫的畏懼,相反還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走來。
葉蓮能夠躲避子彈的攻擊,保爾同樣能夠做到。
只要盯住他們那按在扳機上的手指,就不會被輕易地射中。
“別動,小鬼。”
正當保爾打算要衝過去的時候,突然他聽到了身旁傳來的一道沙啞聲。
保爾的眼睛往左邊一瞟,發現那倚靠在樹上的布輪恩正拿著簧輪槍對準自己。
他身邊的另一名士兵也急忙跑過去拿起了地上的一把簧輪槍,槍口直直地對向了保爾。
而之後,那倒在地上久久未起的懷斯竟然也匍匐著將自己的槍拿在手上。
兩邊都有三個士兵在拿著槍對準自己,保爾一下子處在了非常危險的境地。
光是對付其中的一邊就得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他不可能分心去應付另一邊的。
這次恐怕連保爾自己也得飲恨在此了!
他死咬著牙,心裡頭的怒火令他不肯就這麽善罷甘休,哪怕是拚成重傷也一定要把這些該死的家夥給殺了。
有了這個覺悟之後,保爾的右手開始慢慢地摸向了後腰上的小刀。
這一舉動令布輪恩嗤笑了兩聲,他用著近乎瘋狂的眼神嘲諷道:
“怎麽?你還想用一把小刀來抵擋我們的子彈麽?”
同時,他已經打算要扣動搶上的扳機了。
剛剛的戰鬥已經讓布輪恩徹底見識到了這些小怪物的可怕實力,因此他是不會給保爾任何反擊的機會的。
就在布輪恩即將要開槍射向保爾的時候,忽然間,一把銳利的小刀從某處黑暗的角落裡迅速飛來,非常精準地刺中了他那按著扳機的手背。
鮮紅的血液從手背上流落而出,布輪恩整個人都愣住了兩秒,緊接著,劇烈的疼痛令他發出了一聲尖叫,簧輪槍從他的手上掉落而下。
布輪恩還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那黑暗的角落裡再次投來了兩塊石頭,一左一右地打中了他身邊兩個同伴的手背。
兩個士兵都發出了一聲慘叫,他們也跟著松掉了手上的簧輪槍,捂著自己被打中的手背,從他們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那投來的石頭威力到底有多大。
看來布輪恩算是幸運的了,沒有被石頭給砸爛手背,而是被小刀給刺穿........
突發的情況令保爾和不遠處的三個士兵都朝這邊望來,而布輪恩他們三人則是盯向了右邊的樹叢,
因為剛剛的小刀和石頭就是從那裡投來的。 到底是誰在那裡?
布輪恩他們三人的目光都在四處搜查。
這時,他們都發現了有一個黑影在樹上快速地穿梭,宛如幽靈一樣。
明明看起來很龐大,爬在樹上卻比猴子還要靈活,這個黑影一下子就來到了布輪恩他們的近前。
布輪恩嚇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體內的尿液差點從小丁丁裡流出來。
太恐怖了吧,簡直像是光天化日下見到一個逼近的厲鬼。
然而黑影沒有攻擊向布輪恩他們三人,而是從他們的頭頂上越過,繼續地往前爬。
它的目標,似乎是盯向了不遠處的三個士兵!
那三個士兵頓時都露出了驚容,慌張地將槍口對準了樹上。
“彭!彭!彭!”
子彈從槍口爆發而出,穿過了一片又一片樹葉,卻最終,卻還是沒有一顆打中黑影的。
樹上的枝葉實在太茂密了,並且那個黑影速度非常快,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黑影到底是什麽動物。
接連打了好幾槍都是沒有命中。
到了最後,黑影已經來到三個士兵的頭頂上,它從樹上跳落而下,落在了他們三人的背後。
周圍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涼意。
這三個身穿黃金盔甲的士兵在此時都忍不住冒出了冷汗,拿著槍的雙手也在微微地顫抖。
當他們緩緩地把頭轉過去時。
視野中所見到的,竟然是一個高大的黑人男子!
三個士兵都震驚得張大了嘴。
這個黑人男子光著臂膀,一身強硬的肌肉,個子比他們還要高了一個頭,一張臉長得像黑猩猩一樣。
他有一雙野獸般的眼睛,盯著他們的時候,就感覺像是有個死神正從背後悠悠飄來,讓人背部發冷。
而黑人男子的額頭上,還長著一顆圓形的白色膠狀物,膠狀物中,還有一個五角星圖案。
很明顯的,這是人類首領的標志!
“威特叔叔?”
不遠處的保爾驚訝地說出了這句話,他認識這個黑人首領,並且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此地。
“保爾。”
這時,保爾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個聲音.........?
保爾驚訝萬分,他有些懷疑自己在剛剛是不是聽錯了?怎麽可能會再次聽到那聲音的?
雖然無法相信,但他還是急忙地轉過頭去。
結果,竟然看到了葉蓮在此時像個沒事人一樣地坐起身子,一臉迷茫地看向他。
“葉蓮?你竟然還活著?”
保爾懵了,但眼裡的灰暗世界也再次重現了色彩。
只是他感到難以置信,這家夥,怎麽被子彈打中了腦袋之後還安然無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