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陽光灑在一片寂靜的樹林裡。
地面上的土地全部都是猩紅的顏色,由上往下俯視的話,仿佛這片樹林是扎根在血泊中一般,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誰也不知道這片樹林的土地為什麽是紅色的,而在此時樹林中的某個地方,突然發生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那裡的樹枝都在搖晃,樹上的葉子紛紛掉落,跟下了雨一樣。
之後,一群鬼面猴倉皇地從中逃了出來,抓著樹枝兒,靈活地在樹上穿梭,時不時地還回頭看了一眼,發出嘎嘎的怪叫聲。
它們的體型都在一米五左右,長相怪異,很像猩猩,但卻皮膚通紅,而且渾身光溜溜的,沒有一點皮毛。整張臉就好像是帶著鬼怪的面具一樣,面目扭曲,眉毛緊皺;而且下顎的兩顆犬齒非常長,都完全長到了外面。
估計其他的動物要是第一次看見它們的話,都嚇得屁滾尿流了,這般長相簡直就是光天化日見了鬼一樣,生物為了生存真的是什麽都能進化出來。
不過這群鬼面猴現在卻都是帶著恐懼的表情,仿佛在後方有一隻比它們還要嚇人的生物,一個個逃得飛快,沒過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個地方的打鬥聲還在繼續,幾棵高大得足有十幾米的大樹不停地遭到撞擊,搖搖晃晃的,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的樣子。
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一下子就引起了地底下一群分解者的注意,那紅色土壤中冒出了一顆顆黑色的複眼,又大又圓。
它們像是湖水裡的鱷魚一樣,在地底下扭動著身軀,朝著動靜的方向“遊”去。
到底是什麽野獸在那裡面戰鬥呢?
..........
當過了好一陣之後,那個地方打鬥的聲音終於停止了,似乎也預示著戰鬥終於結束了,然而卻從中發出了一句帶著哭腔的嚎叫聲:
“啊!救命啊!”
茂密的樹叢中,再次逃出來了一個身影,穩穩地落在了一根樹枝上。
這一次不是鬼面猴,而是保爾――一個長得像猴子一樣的少年。
保爾現在的屁股上已經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毛茸茸的,比他的整個身子還要長,而且還很粗,完全能把他的整個身體都給支撐起來。
同時腳掌也變得像手一樣,已經可以抓穩樹枝,並且上半身還跟著變瘦了,這樣的一副身體足可以在樹林中靈活地穿梭。
保爾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麽會變得如此怪異,不過他此刻已經沒心思去想這些了,倉皇地轉過頭看著身後已經追上來的身影。
該身影同樣是一個少年,並且跟保爾比起來,已經很像是一個“人類”了。
但也僅僅是很像而已,他的長相可沒比保爾好到哪裡去,渾身的皮膚像是被白色的油漆塗了一層一樣,正常的白種人是白裡透紅,而他的皮膚是白得深不見底,就連嘴唇都是白色的。
並且他赤裸著上半身,背部還印刻著一個黑色的火焰圖案,這圖案竟然發出柔和的光芒,猶如在血肉中燃燒了一團黑色的火焰一樣。
他的一雙眼睛在充血,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樣,死死地盯著保爾。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葉蓮,已經神志不清的葉蓮。
他此時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思考了,腦子裡仿佛被另一個自己給霸佔著,控制著他的身體去攻擊保爾。
從來沒有一刻會像這般,葉蓮的腦海裡竟然想要把眼前的保爾碎屍萬段。
換做是以前,這種想法是絕對不可能產生的,因為保爾可是葉蓮心裡最重要的人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保爾有做錯什麽事嗎?
連葉蓮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的腦子裡隻想打人,拿保爾狠狠地打一頓,身體已經不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
“你給我過來。”
葉蓮大吼一聲,雙腿彎曲,猛地一用力,從樹枝上往前一跳,迅猛地撲向前方的保爾。
保爾嚇得一個激靈,急忙跳向上方,抓住了頭上的一根樹枝,之後迅速地往上爬。
葉蓮撲了個空,身子差點從樹上掉了下來,在最後關頭才險而又險地抓住了其中一根粗大的樹枝。
樹葉大量的往下掉落,引來了下方分解者的覬覦。
它們從地底下冒出了腦袋,露出猙獰的面孔,長得像放大版的蜈蚣一樣,卻有滿嘴鋒利的口器,咀嚼著周圍掉落的葉片。
葉蓮一陣懊惱,當爬到了樹枝上之後,抬頭望著保爾,發現那家夥已經爬到了樹的最頂端,並且跳到了另一棵大樹上,一下子就又拉開了一段距離。
“來抓我啊,你這死狗!”
保爾站在更高的樹枝上,低頭對著下方的葉蓮叫囂。他左右看了看,之後摘下身邊的幾顆青色的生果子,狠狠地朝葉蓮扔了過去。
“砰砰砰!”
保爾非常精準地砸中了葉蓮的頭部三次,這一下可是讓葉蓮更加抓狂了,本來已經發怒的情緒現在更是火上澆油。
“啊啊啊!我一定要殺了你!”
葉蓮縱身一跳,靠著自己強大的力量,彈跳力比保爾還要驚人,一下子就跳到了保爾的近前。
看著葉蓮一副發瘋的表情,保爾都不由得嚇出了一頭冷汗,也顧不得手上的果實了,急忙扔到了一邊,轉身就逃。
“別跑,你這隻死猴子。”
“你才是死猴子呢,白臉皮一個。”
兩個人在樹叢中你追我趕,並且還互相地懟來懟去,
“死猴子,我一定要把你的皮給趴了。”
“你他媽就是一條瘋狗。”
“你給我過來。”
“瘋狗瘋狗.......”
“死猴子,膽小鬼,你有種就過來跟我打一場啊。”
“哈?你說我膽小鬼?你這死狗還是一個花癡呢。”
“你說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一見到莎莎就被迷成什麽樣兒,你以為人家會喜歡上你嗎?”
“傻子,花癡。”
“媽的,保爾,我今天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來啊,死狗!”
..............
整片樹林裡都是他們的聲音在回蕩,也許是真的壓抑太久了,兩個少年在此地困了整整一年,至始至終都無法找到逃離出去的辦法。
他們那壓抑的情緒,在今天終於徹底爆發了。
兩人都沒發現,在他們的天空之上竟然出現了神奇的一幕――有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她光溜溜著身體,閉著眼睛,緩緩地從空中降落,速度很慢,就好像是落在了水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