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什麽意思?聆空說的話,冷江不理解。眼睛是別人的嗎?這怎麽可能!再一想,身體也都不是自己的了,又似乎可以接受這個說法。
“絕對沒錯……這種顏色的瞳孔……”
聆空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瞳孔……?顏色……?”
“除了公主,我沒有見過別人誰還能有這種血紅色的瞳孔!”
“咦……?你說我的眼睛是紅色的瞳孔嗎?”
“準確的說是隻有左眼。”
左眼……
冷江在心中低喃。
之前聽嫣然說過魔力者的魔力等級會通過瞳孔顏色反映出來。紅色的?從聆空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挺高的魔力者才有的吧。
“你們進來,把他帶到指揮部!”
門外進來幾個士兵,把冷江帶出了監獄。
出來後,冷江發現整個營地是在一個廢棄的小鎮,每個房子裡都駐扎的有士兵,大概有個三百人左右。就如同經歷了一場風暴,所有的房子都被破壞過,要麽牆體有坍塌,要麽房頂有破洞。
等冷江走到指揮部時候,天色已經暗下。
即使是指揮部的房子,夜晚凜冽的寒風依然可以從牆壁的縫隙中不斷灌進來。這裡夜晚和白天不同,溫度變得很低,冷江身體凍得開始打哆嗦。
士兵點燃了壁爐裡的火焰,過了一會,室內的溫度開始有些回升。
“咕~”
冷江的肚子發出饑餓的叫聲。
肚子好餓啊……!
冷江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吃東西,不知道自己本身的饑餓感和騎士是不是疊加的,他覺得比平時還要餓得多。
“坐下吧!”聆空指著大廳的椅子,“你剛才提到斬魔劍,你是怎麽拿到這個東西的。”
“斬魔劍嗎?我清醒時候就拿在手裡,我們學校之前也有一把,後來不知道怎麽不見了?”
“學校?哪裡的學校?”
“炎都大學啊!”
“這裡就是炎都,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相信我,我說的是實話,不信你可以用測謊儀或者吐真劑之類,我絕對沒有騙你。”
“沒有那種東西,不過感覺你也不像是說謊。你很像彼方,但是你和他的氣質差了很多。”
冷江忽然覺得好像這些人都在強調氣質問題,這是自己太弱還是騎士的氣質太優秀了?
“那個,可能你很難理解,我應該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我覺得我的靈魂可能穿越附身到這個身體上了。”
“附身?等等……你說你附身到這個身體上?”聆空快步走到冷江面前,“快!把衣服脫了!”
啊?脫衣服?
“你們出去!”
“是!”
士兵們關上門離開了,大廳裡只剩下冷江和聆空兩個人。
冷江看著眼前這個不斷靠近的妖嬈身體,呆坐在那裡,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聆空左手按著冷江坐椅的扶手,右手用力扯開冷江的上衣,然後輕輕撫摸著他的胸口。
溫暖又微癢的觸感,在他上身不停地遊動,冷江心跳砰砰地快速跳動,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發熱。她想要做什麽?不會是那種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果然沒錯!”
聆空直起身來,走到壁爐旁邊的椅子那裡坐下。
冷江還處在那種既驚訝又期待的複雜心情中。
“快把衣服穿起來!你不冷嗎?”
“哦……哦……好的。
” 冷江慌慌張張地趕緊把衣服整理好。剛才還以為她是要把自己怎麽樣呢。等下,即使發生了什麽,這也不算是自己的身體啊,那就便宜了騎士了。
“你身上的那道傷疤是彼方的,沒錯,是之前戰鬥留下的。”
“傷疤?”
冷江把手伸進衣服裡,胸前確實有幾道凸起來的痕跡。
“你認識這個人嗎?”冷江指著自己的臉問聆空。
“自然認識,彼方大人曾是這個國家的元帥,我們這個騎兵隊曾經一直屬於他的近衛軍管理。後來國家出現了政變,彼方和公主都不知所蹤,其他效忠於公主的人都被秘密清理掉了,我們迫於無奈,也隻好逃亡。”
“啊?那為什麽那些士兵不認識我?還把我抓起來!”
“彼方大人那種地位,一般人怎麽可能見過,我也是隻有開作戰會議或者征戰的時候才能見到他。”
聆空拿起桌子上的麵包遞給冷江。
“餓了吧,快吃點東西。”
咕~咕~
冷江的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幾聲。
“謝謝!”
冷江伸手接過麵包,大口吃了起來。感覺是粗糧做的,但是極度饑餓的冷江仍然覺得十分美味。吃飽後,冷江感覺身體和精神都恢復了。
“請問一下,你……剛才說的……逃亡是什麽意思?”
話說出去,冷江就開始後悔,這種事情不應該問的,人家肯定不方便說給外人。
聆空搓了搓手,伸向壁爐方向。
“暖和一點了。”她背對著冷江接著說,“最近炎都發生了政變,教會勢力掌握了軍隊的控制權,像我們這些一直效忠於公主的人就……”
冷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公主應該是被教會奪走了權利,效忠於她勢力都在被清理。聆空他們肯定是屬於公主勢力的。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的。”
“這個不要緊,告訴你也無妨。倒是我也想問你,你是如何附身到彼方身上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宿舍睡著了,然後就這樣了……開始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真是個奇怪的人,以前魔力者都是召喚強大的靈魂附身,你看起來完全沒有戰鬥力啊。好弱的樣子!”
“額……你說的確實很對……額……”
“如果我的話讓你很受傷,那麽抱歉了。”
“沒有……沒有啦。”
冷江想起自己在博物館,那時候是騎士附身到自己身上,戰鬥力提升的不是一點點。現在自己到了他的身體之後,反而讓別人覺得變弱了,可是自己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強大的英靈。
“那個,我之前在學校時候是騎士附身到我身上的……”
“你說彼方附身到你的身上?他還沒有死,怎麽可能!”聆空看著冷江,思考了一會,“難道說?現在這個身體沒有靈魂了嗎?所以你才能進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剛剛覺醒了魔力而已……”
“剛剛覺醒了魔力?那個眼睛又是怎麽回事,公主的眼睛為什麽會在彼方的身上!”
“這個我也沒法回答!”
突然,冷江腦海裡想起來了一些片段。
“喂,我有些印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之前夢見過,騎士也就是你說的彼方和一個少女在一個村莊裡,他們在同一個手持重劍披著黑色盔甲的人戰鬥。”
“黑色的盔甲?是不是晉!”
“啊?我怎麽會知道!你們這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那麽接下來呢?”聆空焦急地催促著冷江。
“其他的想不起來啦!不過反正騎士是打輸了,隻有這個印象了。”
“彼方大人居然會打不過晉……”
“那個晉好像會使用魔力。”
“――魔力!晉居然是魔力者?他沒有魔力者的體制啊,怎麽會!“
冷江覺得聆空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人一樣,什麽都感到驚訝,還沒自己知道的事情多。
就在翎空歪著頭邊思考邊嘀咕時,門外忽然傳來士兵們武器碰撞的嘈雜聲,像是在拿武器準備戰鬥,還伴著許多聲驚叫。
“……?”
聆空迅速奔向門口,冷江也隨後跟了過去。
“發生了什麽事?”
聆空打開門的同時,暗夜中飛來一道巨大的黑影,砰地一聲摔落在眼前的街道空地上。
“哇啊!這是?”
冷江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落到他們面前的是一條揮著翅膀的黑色魔龍,那條龍身上的皮膚像是被扯下來了幾大塊一樣, 露出裡面的白森森的肋骨,血肉潰爛著,眼睛泛著綠光。
“這是什麽怪物!”冷江大聲問道。
“黑色的魔龍,看這樣子,應該是誰從墓地裡復活的屍體!”
“怪、怪物啊啊啊!”士兵們看到四散開去拿武器。
魔龍一口咬住面前一名騎兵的戰馬,甩向空中,戰馬血如泉湧般地噴了出來。
上面的士兵失去平衡掉落在地上,他站起身剛要逃跑,一個巨大的爪子從空中拍了下來,直接將其按在地面上。接著魔龍一口將其咬成了兩截。
士兵們開始向魔龍不斷的放箭,箭矢的攻擊對它沒有任何的效果,它在街道上肆虐,不斷有士兵被他咬死。它露出銳利的尖牙啃噬著士兵們的屍體,同時擺動著翅膀破壞周圍的房子。
房屋倒塌的聲音,士兵的叫喊聲,充斥著整個小鎮。
“這樣不行!它本來就已經是屍體了,弓箭對它起不了任何作用!”冷江對聆空大聲說。
“可是,現在有什麽辦法!”
“既然是復活的屍體,肯定是有魔力源,得用魔法攻擊才行,你們這裡有魔力者嗎?”
“我們這個隊伍都是普通人,沒有魔力者!”
“隻能我去試試啦!”
“你不是使用不了魔力嗎?”
“管不了那麽多了!快把斬魔劍給我!”
“斬魔劍剛才讓士兵放在二樓,我去拿!”
聆空快步跑上二樓,將斬魔劍拿出來交給冷江。
冷江握著這把紅色的大劍。
“魔力――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