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冷江。想要成為魔力者,在一定程度上要拋棄自己所認知的常識。”
“常識?是指科學知識嗎?”
“差不多,也不全是。你先看我右手的這團火,看清楚了吧。再看這邊。”
弱水伸出左手,左手迅速燃燒起來。
“有沒有看出什麽區別?”
“右手的火焰看起來更旺一點,顏色偏藍,像噴射出來似的。左手的……有種火焰附著在皮膚表面的感覺。”
“沒錯,冷江觀察力還是那麽仔細。”
弱水雙手握拳,右手的火焰瞬間不見了。
他用右手伸在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條濕毛巾,包裹起左手把左手的火也滅掉。
“弱水又在變小魔術了,這次居然沒燒成豬蹄。”
嫣然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
“我什麽時候燒成過豬蹄。”
“就那個時候,哼。”
弱水沒在搭理她。
“學長,左手的是魔術不是魔法吧。”
“沒錯,你也看到了吧。雖然都是火焰但是有著許多不同之處,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無論哪種都需要可以燃燒的東西,通俗的說就是燃料。”
“燃料?”
“是的,這是我事前塗上的魔術酒精。”
弱水把左手伸向冷江,左手看起來濕漉漉的。
“再看右手!”
冷江抓起弱水的右手仔細看,沒什麽變化,又靠近用鼻子仔細嗅了嗅,聞著有股淡淡得香味。
“這個香味,是火焰燃燒後留下的嗎?”
“那是我塗得護手霜啦!快放手!”
冷江松開弱水的右手。
“男生還塗護手霜,真變態!嘔!”
嫣然在一旁不留情面地吐槽。
“手可是魔術師的第二張臉呢,拜托!我不好好保護,哪天真成豬蹄了!”
弱水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繼續給冷江講解。
“右手使用燃料是我自身的魔力。想成為魔力者,首先需要學會將魔力轉化成自己需要的東西或者是想達到的效果。”
冷江聽的一頭霧水,絲毫不理解。
“弱水的表達能力太差了,我來吧。”
SAKI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就走上前去。
“魔力者可以通過對魔力的轉換,完成自己想要的效果。像剛才發出火焰,或者也可以這樣釋放魔力降低周圍空氣的溫度。”
SAKI 周圍的空氣中水汽慢慢凝結成顆粒狀的小冰塊,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也可以強化某種物體,改變它的內部質地。”
SAKI撿起弱水仍在地上的濕毛巾,注入魔力後,毛巾變成硬邦邦的鐵片一樣的東西。
“似乎可以理解了。”
冷江回憶起那天在天台和宅月戰鬥時,騎士對大劍注入魔力之後,劍身變得異常沉重,應該也是改變了什麽劍的某種質地吧。
“冷江也試一試吧。”
嫣然從SAKi手裡拿走鐵片狀的毛巾遞給冷江。
“那個……我……我還不會。”
說出這句話後,冷江感到有些許尷尬。
“我說過他還不是協會成員,魔力還沒有覺醒。”
嫣然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了原因。
弱水把毛巾拿回,毛巾到弱水手中時又恢復成原本的狀態。
“有沒有什麽可以快點覺醒的辦法?”
“這個沒有呢。隻能靠自己突然領悟了,
有天賦的話,就另當別論。” “天賦?像肖夜那種出生就覺醒的那種?”
“啊……?”
弱水聽到這件事,感到十分吃驚。
“這個……你聽誰說的?”
弱水驚訝又帶著疑問。
“昨天在博物館,他親自告訴我的。”
“應該是吹牛吧,身為管理員,都會大吹特吹……”
嫣然吐槽說道。
“也許真是個天才。畢竟能布置出這樣的結界……”
SAKI說話的感覺像杳無人跡的森林般,異常平靜。
“這不是魔力者很常見的事情嗎?”
冷江不明白,為什弱水會這麽吃驚。
“當然不是,要知道,魔力不是隨便覺醒的,隻有在自身具有足夠強大的意志力時候才行。還有,就是需要有能夠準確計算出體內魔力在什麽時候釋放出去,並且釋放多少量的判斷力,不然的話……。”
弱水魔力覺醒也沒多久,現在控制能力還很弱。他想像不出,剛出生的人大腦思維都是一片混沌的時候,是怎麽控制魔力的平衡。
“會怎麽樣?”
弱水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意志控制不了魔力的話,就會喪失思考能力出現暴走,當魔力消耗殆盡,靈魂也就燃燒乾淨了,也就是說會死掉。”
“暴走?死掉!”
冷江想起和宅月戰鬥的情形,宅月附身後是暴走嗎?也不像,他的戰鬥技巧和判斷力不像是喪失思考的狀態,但是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感覺又是……魔力消耗完就會死掉,那就是說每次釋放魔力都是在燃燒自己的靈魂啦?那太可怕了!自己還是留著魔力的好!
“也不能說是燃燒靈魂,或者你可以理解為燃燒特有的生命力。”
SAKI見弱水又說的不明不白,就趕緊救場。
“那不是一個意思嘛。每次釋放魔力就會少一部分生命力,還是比較恐怖的事情。”
“哈哈,冷江居然怕死,真是可愛~”
嫣然坐在椅子上,眯細眼睛望著冷江,長長的馬尾從她單薄的肩膀輕輕往下垂落。冷江的耳朵頓時開始發熱。心想真糟糕,我被她看穿了。
“冷江,你好好想一想,自你出生開始,每一天是不是都在消耗著你剩余的生命。每天晚上你閉上眼睛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到你的人生過了這一晚就又少了一天。”
SAKI用手指按著額頭一臉煩惱的模樣,嫣然看著他著實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
“喂喂,好端端的怎麽扯到哲學上面了,快回來!。”
弱水叫停兩人又回到剛才的話題。
“正常沒有魔力的人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當你成為魔力者的時候,你就相當於擁有了兩個生命,一個是你的肉體的生命,另一個就是你體力的魔力源了。”
“魔力源是什麽?”
“那是魔力者體內可以供給魔力的核心,相當於肉體心髒的功能,平時不使用時候,會為你儲存魔力,需要的時候再釋放出來。”
“那魔力還是會越用越少啊,全部釋放就會死吧。”
“靈魂會死,身體還活著,也就是成為植物人?不過不用擔心,魔力可以通過不少途徑進行補充。”
“補充,你是說像充電那樣?”
“算是吧,一頓美餐,充足的睡眠,都能補充一些魔力,但是不多。能迅速補充魔力的方法,那就是……”
弱水喜歡在關鍵語句前加以停頓,起到強調作用。
“什麽?”
弱水正準備解釋時候,SAKI突然插嘴。
“直接從別的魔力者身上吸取魔力。當然這種事情是不允許的,這就像殺人一樣,所以魔力覺醒的人都會被協會登記在案,被發現有竊取別人魔力的行為,就會被魔法界通緝,協會管理員會強製去除他的魔力源。”
“然後變成普通人?”
“普通的植物人。”嫣然用充滿期待的語氣吐槽,同時雙手緊緊握著冷江的手,“你可千萬不要變成植物人先生呀。”
“呃……”
冷江覺得她內心似乎是很期待的樣子。
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是不是,隻要魔力充足,靈魂就不會死去,那不斷獲取魔力就可以永生了?”
“你這個想法很可怕,首先每個人身體的魔力儲量是有上限的,這個是天生的。多余的魔力是進入不了你體內的,後天鍛煉時雖說會提高一些魔力容量,不過也不會很多。肉體消亡,靈魂是否存在,這個就更不知道了?畢竟我們又沒死過,還是先看眼前的事情吧。”
冷江觸碰到了一個禁忌的話題,不敢再發聲問,三人進入沉默的狀態。
最後嫣然打破了此時的尷尬說道。
“有個事情哦,你也可以了解下呢?”
“什麽事?”
“就是魔力的大小會從瞳孔的顏色反映出來的哦。”
她仰起頭指了指旁邊的弱水。
“你看,釋放魔力後弱水,他的瞳孔變成黃色,這是最――初――級――的!”
“你強調那個初級是什麽意思?”
弱水雙眉下垂, 苦著一張臉。心裡想,今天是怎麽了,到處被女孩子吐槽。
“你就是初級,哼!”
嫣然又露出驕傲的笑容繼續說。
“高一點就像我和SAKI這樣,是橙色的。”說完故意對著冷江眨了眨眼睛,因為沒有釋放魔力的原因,還是正常的瞳色,“再後面的我是沒有見過啦。”
嫣然眨眼睛時候淘氣又可愛,雖然冷江知道對方沒有喜歡他的意思,心跳還是怦怦加快了速度。
“書本上有沒有記載?”
“那個,當然沒有啦!”
“有的話我倒是想好好學習一下新知識。”
SAKI對所有魔法知識都充滿了好奇心。
“今天差不多了吧,各位,我們是不是該去吃午飯了,再晚食堂要關門了。”
弱水肚子發出一陣咕咕的叫聲,幾個人早已經餓了很久。
“吃飯?好呀好呀,快走,快走!”
嫣然推著三人離開了結界。
結界房間外面一直在旁邊天台排練的COSPALY社團,也結束了活動準備離開。一個胖胖的,似乎是社長的角色大聲喊到。
“把道具放在這裡,先去吃飯,下午排第二幕――都是時辰的錯。”
一陣解放了似的開心的喧鬧聲,眾人紛紛離去。
社團最後一個人離開的人,邁著沉重步伐的,拿著手裡紅色和黃色的道具長槍,望著沒走太遠的冷江。
“魔力――注入――”
槍刃凝結起陣陣寒光,不停的流動,布滿鋒利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