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猛趙和齊雯雯提出去滑雪場滑雪,理由是來這快一年了,由於各種原因,大家始終沒去滑過雪,是啊,現在已經12月初,月底他們就將要回國了,這邊的雪場總得去見識下。
一行人來到雪場,只見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大家穿得很厚實,密不透風的那種,因為今天零下20度,空中的雪不是飄的,而是被風吹得很急,像雨一般打在臉上,很有感覺。
剛開始,大家只是在雪場的下半邊玩著,但奈何實在不過癮,滑下去只要20秒,然而回到高點卻要十幾分鍾,那簡直磨得令人蛋疼,就好比一本好書,故事有趣,作者每兩天更新一章,每次更新100字,估計讀者寄一把40米的大長刀都已經很對得起作者了。
其實四周有兩條Autowalk(自動人行電梯),可以幫助滑雪者運送到高點的,但奈何那兩條電梯沒連著,中間隔了老遠,滑雪者自己慢慢挪過去得挪個半天。
最終,王奇受不了了,拉著幻璿坐著纜車去了山頂,這樣的話,從山頂滑下來,少說也得8-10分鍾,那樣才過癮啊。
不過考慮到山頂斜坡實在太陡,他們沒再玩ski(一般是兩手撐著滑雪杖,兩隻腳各套著一個雪橇),對於新人來說,想從山頂ski下來那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很多人會卡在坡度最大的半山腰上邊一些,嚇得兩腿打顫,不敢繼續,到那時他們絕對會絕望到懷疑人生。
當然啦,誇張了,其實脫了雪橇慢慢走下去也是可以的,只是有點......丟面!
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選擇snowboard(兩隻腳站在同一塊板上側身滑行的滑雪板)是個明智的選擇,如果你恐高,或者你害怕下衝得太快刹不住,那麽你只要蹲下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就可以完美刹車了。
當他們坐著纜車來到山頂時,兩人怔住了,放眼望去,確實可以一覽眾山小,只是目光所觸及之處,除了白色還是白色,似乎整個世界都白了,望著那銀裝素裹猶如披上了一層厚厚白白的絨被子的雪地與雪山,王奇感覺來到了童話的冰雪世界中,似乎這雪有了靈魂,它有詩意,有韻味,讓人望了又望,回味無窮。
王奇感覺整個心靈都被這冰雪世界淨化了,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暢快,他看到幻璿在笑,笑得很美,很純粹,很歡樂,他一時興起,直接攬著她的腰將她抱起,然後一圈又一圈地轉了起來,迎著雪花,迎著寒風,舞著屬於他們的青春!
良久過後,直至他頭暈目眩為止,他才停了下來,他呵著白氣說道:“幻璿,要不你站在那塊突起的雪地上,然後面朝下邊白雪皚皚的小雪山,如何?”
“你要幹嘛呀?”幻璿眨著長長的睫毛疑惑地問道。
“重溫經典畫面,待會兒你就知道了。”王奇神秘兮兮地說道。
待幻璿站好之後,他將她的雙手抬起,平直地擺出去,自己則站在她的身後雙手緊緊地抱著她的腰,“來,好好感受下,怎樣?有沒有一種泰坦尼克號即視感?他們吹的是海風,咱們吹的可是天然無汙染的大雪風,爽不爽?”
幻璿沒有答話,只是仰著頭,似乎在享受著如此別具一格的美景,又似乎在感受著王奇的溫存,風雪將她的秀發高高地揚起,給人一種雪山仙女的感覺,然後,兩人就那麽靜靜地佇立著,四周是一層雪幕襯托著,格外的出塵,不凡!
正當王奇閉著眼睛深深地陶醉於其中時,一道聲音在其耳畔響起,明明很小聲,可是到了王奇耳裡,他卻覺得猶如大鍾轟鳴!“我也要抱抱!”
他的靈魂都在顫抖,這丫頭居然跟上來了!!
他扯了扯嘴角,放開了幻璿,轉過身,看著張妙兒,“那...那個,我們要滑雪了。”
“王奇,你最近幾個月為什麽老是躲著我,你不愛我了嗎?”張妙兒可憐兮兮地微垂著眼臉問道。
“咳咳咳......”
“咳咳咳......”
愛?愛?愛?他什麽時候愛過她了?難道她不知道愛和喜歡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字眼嗎?
王奇與幻璿兩人被雷得直咳嗽!捂著喉嚨不知該說些什麽。
“張妙兒,也許以後你就會明白了,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我們去滑雪吧。”王奇沒有解釋,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特別是一看到張妙兒,腦袋裡總是不自覺地冒出幾個月前的記憶,讓他心神不寧,他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心境,也許...也許...他害怕自己真的會愛上她吧。
“哦。”張妙兒難得的沒有像往日一般糾纏著問題,繼續問著為什麽,而是呆呆地摸著腦袋,看著腳尖,似乎第一次開始鄭重地思考到底什麽是愛?什麽是喜歡?
而她對王奇的感覺到底是喜歡還是愛呢?
......
星期一晚上22:30,王奇、張妙兒和曾恆三人做完實驗,拖著疲倦的身體向校外的住處走去。
夜晚很黑很靜,除了大雪紛飛,幾乎看不到人影,他們三人默默地踩著雪腳印,一步一前,當他們臨近一條小馬路時,憑借著路燈,王奇驚訝地看到馬路對面走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幻璿。
這麽晚了,她還要回學校?難道是東西落在課室了?
幻璿也看到他們了,她舉起了手對著他們擺手。
王奇直接迎著幻璿的方向,在雪地裡跑了起來,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正當幻璿走到路中央時,突然遠處有小汽車刺耳的嘶鳴聲傳來,同時伴隨著車燈照來,一片片雪花在燈光下飄揚,閃著瑩白的光,和著黑夜,是那般絢麗!
但此時,王奇的臉色卻與美景倒了過來,黑得發紫,他竭盡全力加速,朝著幻璿衝去,就在汽車臨近的刹那,他猛地向前一撲,將幻璿推倒在旁邊的雪地上,而他自己隻感覺左半邊一痛,整個人直接翻飛了出去,撞破了一層層的雪幕......
“咚。”一聲沉悶的砸地聲劃破了靜謐的夜空,就在那一刻,王奇感覺自己的視線在模糊,意識在模糊,就連痛覺都變得模糊,他努力地睜開了眼,朝著幻璿看了最後一眼,接著,整片世界便黑暗了......
隱隱約約,他聽到了汽車的嘶鳴聲在遠去,只剩下了一聲聲親切的呼喚:“王奇,王奇,你千萬不要閉上眼......”
接著,他感覺外界的聲音愈來愈弱,愈來愈弱,直至最後他完全聽不到了......
“王奇,王奇,快醒醒,千萬別睡著!”幻璿淚眼婆娑,跪在他的身前,搖晃著他的身體。
張妙兒和曾恆一臉驚恐地跑了過來,圍著王奇跪了下來,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直至10秒鍾過後,曾恆才回過神來,他慌慌張張地掏出了手機,開始撥打911,只是他的手顫抖得實在太過厲害,按了好幾次屏幕,全都按錯了,正當他即將按對之時,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別打電話了,已經來不及了,我們自己救吧。】
那聲音在黑夜中顯得如此詭異,張妙兒和曾恆直接嚇得跌坐在了雪地上,只有幻璿,她知道那是王奇的系統。
其實張妙兒曾經也聽過系統的聲音的,奈何她失去了部分的記憶,偏偏就包括系統的所有信息。
此時,幻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出聲問道:“系統,你快說,如何救他?”
【只要張妙兒願意再次抽出部分的心魂轉移到王奇的身上,並且將自己生命力的四分之三渡給王奇,那麽王奇應該可確保無恙!】
當然,由於幻璿等人不知道心魂是什麽,也不知道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所以系統很直接地將一段信息直接傳入了他們的腦海中,讓他們頓時了然。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張妙兒,你可願意?】
“系統,用我的心魂和生命力行嗎?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必須為他做點事。”幻璿焦慮地問道。
【不行,你跟他沒有建立過心魂連接,短時間內根本沒法將生命力渡給他。】
“這...這怎麽行?如果妙兒將生命力的四分之三渡給了王奇,她還能活嗎?”曾恆激動地問道。
【能,只是以後她不再是一個月心絞痛一次,疼痛的間隔會縮短,難以準確預計,另外她的精神狀態也會下降,變得很嗜睡!】
“這...這...”曾恆無奈到語塞。
“沒問題啦,只要我不死,我就依然可以每天見到王奇,而且,我終於為他做了一點事,到時候他應該會很感激我吧。”張妙兒一臉天真地笑道,然後又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如果我以後很嗜睡,王奇會不會願意讓我天天抱著他睡覺呀?”
末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摸著下巴自語了一句:“我這樣做到底算是喜歡他呢?還是愛他呢?”
幻璿:“......”
曾恆:“......”
系統:“......”
系統沒有耽擱,立馬便操作了起來,頓時間,王奇的身體射出一道白光,照向了張妙兒,在那一刹那,她趴在了雪地上,臉色變得慘白......
漸漸地,王奇醒了,張妙兒卻癱在了雪地上,全身痙攣抽搐,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晶瑩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滾滾而下,染濕了她的面頰!
“妙兒,你怎樣了?”曾恆關切地扶著她,眼裡透著無盡的無奈與痛苦......
......
回到住處,一行人默默地陪在張妙兒的身旁,直至她入睡......
夜,很黑,但是此時,王奇的臉比夜色更黑,他孤孤地站在室外,任憑風雪吹打!
他的腦海裡全都是小汽車撞向幻璿的情形,那車一直在加速,說明那不是意外,而是蓄謀!
他問過幻璿,為何這麽晚了還去學校,她給他看了自己接收到的一條未知號碼短信,發短信的人自稱是幻璿的同學,說發現了她丟失在課室的三本書,建議她立即過去領取,否則很容易被清潔工給拿去當廢品處理。
她本來是有些疑惑的,能夠知道她電話號碼的人基本上都是之前在班上認識的一些人,對方為何不自報姓名呢?難道是一些在暗地裡關注她的人?畢竟她也不是一次兩次收到過未知短信來表白的,聊天的,騷擾的......
而且一想到只是回個學校課室而已,她也沒往心裡去,畢竟自己的住處離學校並不遠,這塊區域的治安又很好,再加上她平時也不是沒有23點出過門,何況那時候才22點多呢。
所以最終她還是出門了,可沒想到發生了那樣的事!
王奇很想報警,但他不能,否則他怎麽解釋自己被人撞過之後還好端端地站著呢?
如今,他大概也有了懷疑的對象,畢竟這一年在加拿大他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除了跟Jane和Peter有過摩擦之外。只是,他難以想象,就那麽小一點摩擦,對方居然偏激到謀殺,那心理得扭曲到什麽程度啊?!
風雪中,他煩躁不安地佇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王奇詫異地看到了卡城的最新新聞,在昨晚23:01,有一個卡大的女生在校園不遠處由於醉酒飆車,把一個白人男子撞死了,如今已經被收押進監獄。
他急忙翻看了校園各處的論壇信息,終於找到了肇事人,確實是Jane!
他關上了手機,怔怔地站了許久......
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大概也能猜出來了,Jane喝醉了酒,由於對幻璿一直以來的妒忌,在酒精的催化下使得她化身惡魔,產生了犯罪心理,所以她安排了那個局,只是沒想到最終卻把王奇給撞了。
然後過了沒多久,她又撞上了一個白人男子,估計那次是無意的,也許是太醉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撞到了王奇與她的預想相差太大導致心態情緒不穩定,從而沒有集中精力關注路況而撞到人吧。
總之,白人男子死得很冤枉!而Jane,罪有應得!
晃了晃腦袋,他極力地擺脫了這些煩心的事情,向著張妙兒的房間走去,進門一看,她果然還在睡,平時清麗可人的臉蛋此時依然慘白一片,隱隱間,他的心在痛,這就是生命力被剝奪四分之三的結果嗎?
她沒有神訣,不像自己,精力恢復快,她該怎麽辦啊?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張妙兒每日都昏昏沉沉,上課也總是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王奇等人帶她去看了醫生,讓她吃了許多補品,但終究毫無效果。
直到即將回國的前一天晚上,張妙兒的心絞痛發作了,她躺在床上疼得撕心裂肺,大汗淋漓,卻一直強忍著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王奇焦慮地陪在她的身旁,緊緊地握著她的雙手,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自己居然什麽都做不了!
“系統,她這都已經痛了一個小時了,怎麽還沒好?那天晚上不是隻痛了半個小時嗎?”王奇沉悶地問道。
【那天她只是因為剝離心魂產生的陣痛罷了,而現在才是心魂所導致的後遺症,以前是每個月痛一次,不過這次她的心魂又被剝離了些,估計以後一兩周就會痛一次了!】
“你說什麽?一兩周痛一次?”王奇感到一股無名的憤怒之火在燃燒,他不知道他是在恨自己,還是在恨系統讓張妙兒救活了他。
系統沒有再答話,整個房間除了張妙兒痛苦的呻吟聲,再無其他聲響。
“妙兒,別擔心,我們都陪著你呢?”王奇柔聲說道。
“嗯,我...我不再擔心了,以前痛的...時候,我還擔心會不會...就再也見不到...你了,現在你...你在我身邊,我...我好開心。”張妙兒強忍著痛斷斷續續地說道。
“以前痛,你為何不吭聲呢?”王奇輕輕地用紙巾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珠道。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腦袋裡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不要讓你們知道...我也挺鬱悶的,她真的好壞...”
王奇那緊握著張妙兒的手又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放心,以後我會天天陪著你的,不會讓你一個人受苦!”
.......
兩個小時過去了。
“系統,她怎麽還在痛啊?到底要痛多久?”王奇的語氣中透著煩躁。
【每次痛3小時,她還有1個小時呢!】
“還有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王奇幾乎是憤怒地喊出來的,看著張妙兒那渾渾噩噩,似乎隨時可能昏迷的神情,他心如刀割,他實在無法想象過去的兩年多時間裡她是如何挺過來的?!
張妙兒:“泰...泰迪熊...10包辣條...陪我看雪...抱著王奇睡覺...”
“妙兒,你說什麽?”王奇緊張地問道,對方明顯已經進入半意識狀態了,似乎在說胡話,又似乎在說夢話。
張妙兒:“泰...泰迪熊...10包...辣條...陪我看雪...抱著王奇睡覺...”
張妙兒像是如數家珍一般,迷迷糊糊地反覆念叨著......
泰迪熊?10包辣條?看雪?抱著睡覺?
王奇怔住了,她居然還惦記著泰迪熊,至於10包辣條,那是他們剛來加拿大時他口頭上欠下的,一直以來,他也沒在意,沒想到她也記住了!
至於看雪,難道是前天她看到自己與幻璿的“泰坦尼克號”姿勢嗎?
最後一個抱著睡覺,他是懂的,聽了快一年了,耳朵差不多都起繭了!
“好,好,你說的我都滿足你。”王奇急急忙忙用20積分換取了一個粉色的泰迪熊擺在了她的身旁。
然後,他站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繼續照顧妙兒,我跟Bob去一趟華人超市。”
“我?這麽晚了,去那裡幹嘛?”Bob一臉懵逼地問道。
“走吧,你開車,買辣條去。”
Bob:“......”
50分鍾後,王奇與Bob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張妙兒依然蜷縮在床上,只是當她嗅到了王奇手上拿著的一根辣條時,她居然清醒了一些,她極力地睜開了眼,“辣條...我要辣條...”
這樣了,還能想著吃?吃貨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好,今天你要吃什麽,我都給你買去。”王奇細心地將辣條放到了她的嘴邊,讓她一口一口細細地咀嚼起來......
“今晚我真是賺大了,你還是第一次這麽疼我呢!”張妙兒吃完一根辣條後,慘白著臉甜甜地笑著。
“我...我...”王奇一時語塞。
“你現在能陪我出去看雪嗎?”張妙兒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
王奇:“你現在身體這麽弱,要不等你好了再說,如何?”
“你就答應我嘛,我真的好想跟你一起看雪!”
虛弱了,居然還會撒嬌?
王奇無奈地抱起了她,向著室外走去。
雪地上,張妙兒裹著大衣,嚼著辣條,幸福地笑著,而王奇,就那麽靜靜地抱著她......
良久過後,張妙兒吃完辣條,仰頭呆呆地看著王奇的薄唇,她舔了舔自己有些發乾的唇瓣,眨著大眼睛,弱弱地問了一句:“王奇,你的嘴唇能不能被我親一口?”
“啊......”王奇一個手抖,差點再次像上次那樣把張妙兒丟在了地上,“我...我...那...這個不行,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個涉及到愛了!”
“愛?”張妙兒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好奇地問道:“愛是不能隨意分享的對嗎?”
“額...應該是吧,男女之愛要是分享了,擴散了,它也就變得廉價了,那樣的愛不叫愛!”說完之後,王奇自己都感覺匪夷所思,這是自己這兩年多以來對愛的體悟嗎?
“哦。”張妙兒乖乖地應了一聲,低下了頭,沒有吵鬧,沒有撒嬌,沒有疑問!
......
第二天早上,王奇等人收拾完行李,與Ben和Bob熱烈相擁之後,毅然踏上了回鄉之路,同時,隨著他們離去的還有那一年來的酸甜苦辣......
Ben:“師傅,將來我會去找你們的。”
Bob:“我也是,你們可別忘了我們。”
......
回去的旅途似乎比來時快了許多,他們回到了首都機場,一行人也就此分道揚鑣,各自回家過年。
只有王奇、幻璿、曾恆和張妙兒四人不曾分開,他們共同來到了張妙兒的家裡,陪著她度過一段時日。
而張妙兒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精神狀態也愈發地萎靡,一整日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昏睡,王奇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無可奈何!
直至有一天,他們四人一同呆在房間裡時,幻璿與張妙兒同時咳起血來,把王奇與曾恆嚇了一跳。
他們手忙腳亂了足足五分鍾,兩位女生才停止了咳血,但是臉色卻慘白得嚇人!
“系統,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奇無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以為這兩年他成長了很多,將來能夠給父母,給幻璿一個好的生活,但現在他發現自己是那般的無用,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咳血卻又無能為力。
【哎,我也不瞞大家了,還有一年便是幻璿與張妙兒前世去世的日子,如今她們雖然重生在地球,但是那無情咒語依然未除,也就意味著她們這一世不能活得比上一世久,也許,明年,她們的肉身將會再次死去,而她們的魂魄會繼續重生。】
整個房間霎時變得死寂死寂的,幻璿和張妙兒的身子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那消息簡直猶如晴天霹靂,霹得他們四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放屁,這簡直就是胡扯!”王奇直接爆發了,他真的難以忍受系統所說的話有一天將會成為現實!
她們還如此年輕,正是人生最美好的花季年華,憑什麽上天要如此對待她們?憑什麽前世的經歷要落在她們今世的身上?
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啊!!!
他氣憤得滿臉漲得通紅,但是良久過後,他又無力地垂下了頭,這兩年發生詭異的事情還少嗎?系統何時錯過?
不對!突然間,他想起了系統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開口問道:“系統,你曾經不是說過只要我愛上她們兩,她們兩也愛上我,那她們的無情咒語就可以解除嗎?”
話音剛落,其他三人傻愣愣地看著他,特別是曾恆,臉色陰晴不定,充滿著無奈。
【當初那個只是我的猜想罷了,如今看來,是我低估了無情咒語,它的力量遠超你給她們兩的愛,所以那條路是行不通的!而且,你應該反過來,把愛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這樣或許還能救得一個人的性命。】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冷極冷!或許能救一個人的性命?那就意味著最少都得死一個了?
而且還必須把愛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難道之前他沒那麽做嗎?想到這裡,王奇非常不服氣地問道:“可是我一直都隻愛著幻璿一人,為何她還是咳血了?”話語之中透著憤怒與無力。
【因為你的愛還不夠!】
“不夠?”
【你還沒給她梳過頭髮,你還沒給她洗過衣服,洗過腳......你們還有太多太多的未曾經歷過,說白了,你們缺少時間的沉澱,愛又怎麽會足夠呢?】
幻璿聽著聽著,羞澀地低下了頭,張妙兒眼睛眨巴眨巴,聽得很認真,她似乎聽懂了些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聽懂!
王奇怔怔地坐著,愛得還不夠?只能救一個人的性命?也就意味著不管他怎麽做,最終最好的結局也只是一個人能活下來而已。
這怎麽可以?她們還沒上完大學呢!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做呢!這樣的人生未免太過殘忍了些吧!
接下來的日子裡,幻璿與張妙兒偶爾都會咳血,這使得四個年輕人的臉上掛滿了愁雲,他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面對著死亡,那種無奈與無力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對自己身體的感慨!
直到那一刻,他們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渺小,生命是多麽的脆弱,人生是多麽的短暫!
感謝各位的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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