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過後,王奇又一點一點將那千紙鶴折回成原形,只是那字條卻拽在了手中。
......
時間晃眼即過,轉眼間,王奇畢業了。
“樂海,今天就是畢業典禮了,要不我們叫上王奇一起拍畢業照吧。”鄭凌雲轉頭說道。
“哎,叫了也沒用啊,自從他回來後,整日渾渾噩噩的,天天守在清月湖,誰都勸不動,現在過去叫他拍照也是白搭!”吳樂海無奈地歎氣道。
“那他難道就一直這樣嗎?生活總得繼續啊,眼看已經畢業了,他也不可能在這守一輩子吧。”
“誰知道呢?我們都已經勸了百八十回了,再去也只會招人煩,還是再等等吧......”
......
相思湖畔,夏蓮成片成片地盛開,令人賞心悅目!
有一個男生呆呆地倚靠在相思石碑旁,凝望著朵朵蓮花出神,“幻璿,你為何還未回來?你不是說大學一畢業就把自己交予我嗎?是因為你沒有與我攜手走完四年的旅程,所以你後悔了嗎?還是因為我不守諾言沒有等到今日才拆開千紙鶴?抑或是我沒有把妙兒救活,你在怪我?”
......
春去秋來,轉眼間又過去了三年。
一位穿著得體的年輕人緩緩走來,他的面色有些憔悴,神情有些落寞,他停在了相思湖畔邊,怔怔地望著湖面出神。
良久過後,他才輕聲呢喃:“幻璿,你到底去了哪兒?你為何還不回來?”
“我又回到了至誠教育,還當上了金牌教師,你為我高興嗎?”
“就連陶恆和玲玲他們都已經上了奇思大學,與我們當年一樣,如今在至誠教育當兼職老師呢!時間過得多快啊,是不是?”
遠處,兩個年輕人佇立著,正在交頭接耳。
“老師又來了,可惜幻璿老師還不知在哪呢?”玲玲傷感地歎道。
“是啊,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原本以為他們早該結婚了,怎麽會變成這樣呢?”陶恆看著前面自己最敬愛的老師,心情有些沉悶。
“我記得當年老師表白的時候,是你偷偷拿走了一束玫瑰對嗎?”突然間,玲玲帶著不善的語氣轉過頭來。
“這...這...你怎麽突然提起那事了?我這當年不是年輕不懂事嗎?再說了,那...那不是想要給...給你的嗎”陶恆心虛地支吾道。
“我剛剛查了下玫瑰花數量的含義,9朵代表天長地久,兩人永遠擁有彼此,當年被你拿走了一束,結果老師表白的時候變成了8朵,那個含義可變成了深深表達我的歉意,請你原諒!你說你該不該負責?”玲玲的身上似乎有著絲絲煞氣傳出。
陶恆戰戰兢兢地退了一步道:“當年的事我...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後來也還給老師了啊,而且再後來我...我還10倍奉還了呢。”
玲玲秀眉一挑,身上的煞氣似乎更濃了,“怎麽?你還有理了?這麽說以後你向我求婚時,也可以隨隨便便,漫不經心,丟三落四了?”
“我...我...玲玲,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吧...”陶恆差點哭了,女人的聯想能力也太厲害了吧!
“哎,算了,也許有些東西早就命天注定了吧!想當年諸葛亮擺設七星燈,想用來延長自己的壽命,後來無意中還是被魏延給弄滅了,也許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吧,生死有命,不可挽也。而情緣亦有數,不可逆也吧。”玲玲默然一歎,不再言語。
“你在說啥啊?有點玄乎......”
......
喜結市,連理村,
王奇一家人在吃晚飯。“王奇,你爸有個朋友,他的女兒是留學歸來的,目前在外企上班,工作挺不錯的,人呢,既漂亮又大方,剛好最近就在喜結市,要不你去跟她見一面如何?”王媽媽小心地試探道。
“媽,我現在還年輕,事業為主,等我事業有成了,我再相親,好嗎?”王奇有些無奈,畢業三年,老媽已經催了好幾次了。
“怎麽年輕了?你都工作三年了,也該安定下來了,幻...幻璿雖好,可...可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你也不能一直等著她不是?”王媽媽無奈道。
“老婆,你就再給他一點時間,啊,這事急不來的,再說時代變了,晚結婚的人大有人在呢!”王爸爸急忙勸道。
“怎麽不急了?時間是最靠不住的,說沒就沒,你看看,我還以為自己很年輕呢,沒想到轉眼間皺紋都有了!”
......
時光荏苒,五年時間又過去了。
兩位年輕人默默地站在一塊墓碑前,良久之後才開口:
“妙兒,今年我們又來看你了,不知你一個人在那邊過得可好?”
“是啊,好想回到大學的時光,咱們一起上課,一起寫作業,一起活動,一起去加拿大.......人生能重來一次多好啊!”
......
奇思大學,兩位年輕人走在校道上。
“王奇,你還在等幻璿嗎?”曾恆轉過頭問道。
“是啊...我的心裡容不下其他人了。”王奇感傷地歎道,“你呢,找到女朋友沒?”
“我啊...跟你一樣,沒什麽可說的,只是爸媽...催得急了...”
“算了,不想了,猛趙他們還在永相逢飯店等我們呢。”王奇拍了拍曾恆的肩膀說道。
兩人來到飯店後,見到了猛趙和齊雯雯,四人落座後,有些沉默。
“還永相逢飯店呢?連曾經的大伯大嬸都走了嗎?”曾恆情緒低落地感慨道。
“是啊,現在開店的是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婦,哎,一轉眼已經物是人非了。”猛趙有些唏噓道。
“還沒恭喜你們呢,終於修成正果,來,乾一杯!”王奇舉起了酒杯。
“來,來,來,乾一個.......”
“乾一個.......”
......
幾杯酒落肚,猛趙情不自禁地感歎道:“哎,少了兩人,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說什麽呢?”齊雯雯急切地拍了一個他的手臂,他才意識到自己神經有些大條了,急忙尷尬地笑了笑:“那...那個...我不是那意思,來來來,咱們喝酒......”
......
喜結市,某棟豪華的房子內。
“王奇,你不是答應我了嗎?這次一定會好好相親的,為何又把人家姑娘給氣跑了?”王媽媽急得團團轉,語氣裡流露著掩飾不住的失望與無奈,“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現在已經30歲了,真的不小了。而且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事業有成就好好相親嗎?如今你的教育公司都開了4,5家,咱們也搬回到市區住了,媽什麽都滿意了,就是想抱個孫子,這你都不能幫媽實現嗎?”
“媽,對不起,我...我的心真的騰不出空間了。”
“你...你...你這是要活活氣死媽嗎?”
“是啊,兒子,你如今真的不小了,你總不能一直讓我們為你操心這事吧!”王爸爸無奈地說道。
“我...我...”
“哎......”
......
轉眼間,又是五年過去了。
王奇尋遍了大江南北,五湖四海,可惜終究沒看到幻璿的影子,甚至加拿大他都去了好幾回,不管是戀之海下的那棟8人住宅,還是夢蓮湖,抑或是滑雪場,卡爾加裡大學......他通通去了個遍。
茫茫人海,到底應該去何處尋啊?
......
一位青年來到了相思湖畔,他輕聲呢喃道:“系統,如今我都35歲了,為何長得還像20多歲?”
【神訣,自從你在加拿大時,能量值修煉達到1000的那一天開始,歲月便無法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也就意味著你將永遠都是20歲。】
“呵呵...還真是痛苦啊!”頓了頓,他又問了句:“你說幻璿還回得來嗎?”
【哎,你還沒有接受現實嗎?張妙兒都已經去世了這麽多年,你覺得青幻璿還能活嗎?】
“可是,我當時明明很愛她的,我的愛應該足夠救活她才對!”
【那只是你個人認為而已,早在加拿大,從你開始逃避張妙兒那一刻起,你的心裡就已經不只有青幻璿一人了,只是你不願意去面對罷了。】
“......”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這一年王奇60歲了,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依然長得像個20歲的小夥子。
喜結市的某家醫院病榻上。
“媽,到飯點了,喝點粥吧。”王奇端著粥,舀了一杓,輕輕地吹了吹,慢慢地送到了王媽媽的嘴邊。
她沒有張嘴,目光有些呆滯,半晌之後才憂慮地看著王奇道:“罷了,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媽也不強求你什麽了,只希望以後你一個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太勞累,冷了記得穿衣,工作別太過頭了,快餐飯盡量不要吃......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媽,對不起,對不起...”淚水止不住地從王奇面龐滾落,裡邊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歉意,無奈,心酸,苦楚.......
......
這一年,王奇七十歲,他的公司開遍全球,一直以來,他都保持著給學生上課,如今他的學生遍布五湖四海,陽文市上上下下官員和商人都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然而,王爸爸王媽媽相繼離他而去了,他開始不再經常回家,總是走在人多的地方,每天總是工作到最後一個人離開公司為止,他開始覺得世界變得陌生,離他越來越遠,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一座墓碑前,一老人一青年並行而立。
“妙兒,我們又來看你了,你一切都好嗎?別擔心,我很快會來陪你的。”曾恆那布滿皺紋的面頰難得的出現了笑容。
......
走出墓地,曾恆動作遲鈍地轉頭看著王奇,“老友,沒想到你依然如此年輕啊!”
“怎麽?你很羨慕?”王奇充滿滄桑地問道。
“哈哈哈......我有什麽好羨慕的?也許,最苦的人就是你咯,走,我們再回一趟奇思大學,去永相逢飯店和趙老頭夫婦好好聚聚!”
“你倒是看得開啊。”
......
永相逢飯店。
“沒想到我們在此古稀之年還有聚首的一日,來,今天不醉不歸!”猛趙顯然老當益壯,說起話來依然虎虎生威。
“倒是王奇,沒想到你這是要長生不老的節奏啊,我可是羨慕得緊啊!”齊雯雯舉起酒杯感歎地說道。
“呵呵呵...羨慕?算了,別的不提了,咱們喝酒。”王奇苦澀地舉起了酒杯向前碰去。
“哎,連永相逢飯店的老板都又換代了,這人生啊,還真是經不起歲月的考驗啊!來來來,喝酒!”曾恆觸景生情,又是一番唏噓感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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