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奇的噴嚏聲,幻璿擰起眉頭,這麽冷的冬天睡地板應該很冷吧,想到這裡,她出聲關切地問道:“王奇,你冷嗎?”
“不冷,不冷,這點小事算什麽,我倒覺得地上冰涼涼的,挺舒服!”王奇硬著頭皮說道,在自己喜歡的女生面前怎麽能慫呢?至少也得表現的英勇點,不是?
“啊呲。”剛說完話,王奇又打了個噴嚏。
幻璿皺了皺眉,看來是真的很冷,她沒有多想,憑著本能性的關心,直接開口道:“如果你冷的話,要不...要不你上來...”,那個“睡”字她努力了半晌,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啊...你說什麽?”王奇猛的一個激靈,瞬間忘了寒意,坐直了身體,朝床上望去,幻璿剛剛是想叫他去床上睡嗎?看著那又大又柔軟的床,以及那被月光渲染得如夢幻一般的藍色被子,他開始意動起來,甚至已經感受到床上的溫暖舒適。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原來老媽竟然是讓他使用苦肉計來幫助促進他與幻璿的感情升溫啊,嘖嘖,果然還是親媽啊,並沒有虐待他。
幻璿聽到王奇如此的驚呼聲,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心臟在胸腔內猛烈地跳動起來,腦袋嗡嗡作響,結結巴巴地改口道:“我...我是說你一定要上點心,用被子包嚴實點,千萬別感冒了!”
“......”
上點心??僅僅只是上點心??不是上去睡??
王奇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重新癱倒在了地鋪上,無語凝噎地望著天花板,接著,一股寒意從地上傳來,他委屈地縮成了一團,內心不斷哀嚎:“老媽,真是謝謝您了,這次可是真的要實打實的凍一晚上了。”
不對,剛剛幻璿不是心軟了嗎?
也許,似乎,可能,只要自己再淒慘些,她應該就會心軟了吧!
想到這裡,王奇似乎忘了自己剛剛裝硬漢的形象,開始不要臉地打起噴嚏來。
“啊呲...”
“啊Q...”
“啊呲...”
......
“王奇,你是不是很冷啊?”幻璿再次忍不住關切地問道。
“是啊,好冷,好凍,感覺這個身子都僵住了!”說完之後,他覺得還是不夠慘,急忙又補了句:“明天估計要感冒了。”
“......”
王奇靜靜地等了2分鍾,依然沒有等來回聲,啥情況?難道她還在糾結,依然下不了決心?
好吧,我繼續。
“啊呲...”
“啊Q...”
“啊呲...”
......
“王奇,要不...”
“誒,你說,我聽著呢。”王奇立馬再次打了雞血似的坐了起來,豎起耳朵傾聽,這次估計幻璿心軟了吧,那麽也就意味著自己的機會來了,嘿嘿。
“要不你來床上睡,我睡地板吧,反正我曾經也經歷過不少次,問題應該不大的。”
“......”
問題不大嗎?問題可大啦!!
如果是那樣,還有必要換嗎?難道你就不懂我的心嗎?
王奇再次無力地癱倒在地鋪上,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不用了,我發現現在好像暖了許多...”
“......”
夜,真的很涼!地板,真的很凍!
時間一點點流逝,王奇卻輾轉難眠,感覺皮膚上甚至都已經結起了一層冰霜。
怎麽辦?怎麽辦?
要不去找老媽再要一層床墊吧。
突然間,電話響了,“入夜漸微涼,繁花落地成霜......”
王奇急忙拎起手機一看,竟然是表弟打來的!!他與表弟通常是半年都難得聯系一次,今晚對方怎麽會主動聯系他呢?
不管怎樣,不能吵到幻璿,他急急忙忙站起身,打開房門,跑到客廳接聽。
“喂,來邦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臥臥臥槽,表哥,我剛剛聽老媽說你居然帶了一個女朋友回家過年,而且還跟你睡同一房間,這真的假的啊,快說快說!”
假?帶個女朋友回來就假了?自己有那麽不堪嗎?王奇歪了歪腦袋,無語道:“如假包換的真,你還是趕快挑重點說吧,我沒穿外套,冷著呢。”
“靠靠靠,牛啊,表哥,沒想到你還真有一套!我都有點開始崇拜你了,這改天還要請你好好指導指導一番才行...”
聽到這裡,王奇的眉頭挑了挑,很不對勁,表弟何時如此誇過他了?在他面前能不吹噓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今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定有情況。
“說吧,你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有求於我?”王奇單刀直入道。
“嘿嘿,我能做什麽錯事?不可能的。我打電話給你呢,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不過覺得如果不提醒下你,又有點不地道,這不,一收到消息,就立刻打給你了。”
“行了行了,別拐彎抹角了,到底是什麽事?我現在站在客廳冷著呢。”
“額...真的,就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我...我上次來你家剛好睡你房間,一不小心留下了一本...一本小黃書在你枕頭下,本來想著下次來的時候再拿走的,沒想到你就先帶著女朋友回來了...”林來邦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小小...小、黃、書?在、我、枕、頭、下???”王奇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隔著電話,林來邦都能感受到王奇身上濃濃的煞氣,明明兩人相距千裡之外,此刻他的小腿卻在瑟瑟發抖,“對...對啊,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想想,她現在或許睡著了,你明天悄悄將它藏起來就行了。”
“沒、什、麽、大、不、了?”
“抱歉啊,表哥,我...我媽好像在叫我,那我...我先掛了哈,下次我請你吃棒棒糖!”
還未等王奇回話,他立馬就按了下掛機鍵,然後無力地癱在了床上,表哥今天殺氣真重,他掰了掰手指,估計表哥半年後身上的殺氣可能才會消散,所以他暗自決定半年以後再去送棒棒糖。
聽到一片盲音,王奇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