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水蒸瘦肉小插曲之外,整個晚餐飯桌上還是挺其樂融融的,聊著聊著,終於聊到了關鍵問題上。
“幻璿,你現在行李放在哪呢?”王媽媽和顏悅色地問道,只是那眼中似乎閃著異樣的光芒,就像大灰狼看著小白兔似的。
“她的行李暫時放在我房間。”王奇搶答道,頓了頓,他又繼續道:“媽,要不這個寒假期間幻璿就睡我房間吧,我去客房睡就行了。”
“客房已經大半年沒住過人了,裡邊不知道有多少灰塵呢,現在大晚上的,就算擦洗了也不乾,不行不行,哪能去客房遭罪呢!”王媽媽一臉鄭重道。
“那我睡客廳的沙發吧,只要給我一床被子就行。”
“客廳太空曠了,晚上很冷,你會凍著的,不行不行!”王媽媽一臉嚴肅道。
“那要不我...”
正當王奇準備繼續提出下一個方案時,王媽媽直接開口打斷道:“要不這樣吧,幻璿在你房間的床上睡,你打地鋪,如何?”
“啊...”
“啊...”
“啊...”
王奇、幻璿與王爸爸同時驚呼出聲,顯然沒想到王媽媽如此語出驚人,提出這麽個方案來。
王奇暗自納悶,怎麽幾個月不見,老媽智商下降這麽嚴重啊!!在房間打地鋪不冷嗎?難道不比客廳的沙發冷嗎?還不如在客房的床上鋪一層乾淨的床單來得實在!
“啊什麽啊,那是最好的方案了,聽媽的,準沒錯!這馬上就過年了,要是不小心感冒了,多不吉利啊!”王媽媽霸氣鎮場,甩給王奇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三人面面相覷,終究是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吃完晚飯,王奇與幻璿兩人回到房間,你看我,我看你,尷尬地對視了一會兒,才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到了晚上21點鍾,家裡居然來客人了,而且還是那個十幾年沒有往來的客人--白蓮的爸爸。
他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邀請王奇一家人去他家坐坐,吃吃夜宵,喝喝茶,聊聊天。
王奇皺了皺眉,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麽晚來,還親自過來邀請,沒事才怪!怎麽當年老爸破產負債的時候他沒有出現來幫幫忙呢?
不過耐不住對方的熱情邀請,一家人隻好點頭同意,王奇順便把幻璿也一起叫去了。
不一會兒,一行人來到白蓮家的聚會廳,只見白蓮與她媽媽也在,大家落座之後,只見他們家自聘的廚師開始忙忙碌碌地把一道道美味佳肴擺上桌。
王奇暗暗怎舌,這哪是隨便吃吃宵夜,喝喝茶那麽簡單啊?必有要事!
果然,酒至三旬,一番客套話之後,白蓮的爸爸開口了,“來,兄弟,我敬你一杯。”待飲酒之後,他才繼續道:“這十幾年生意不好做啊,我們家基本都在外地奔波,很少回來,今天既然大家有空,一定要不醉不歸!”
王奇爸爸心裡呵呵一聲,繼續不動聲色地與其對飲。
......
白蓮就坐在王奇的左邊,此時也轉過頭開口了,“來,王奇,我也敬你一杯,這麽多年沒見,沒想到你長得這般高大帥氣了!”
王奇內心呵呵一聲,不過依然禮節性地拿起酒杯與對方碰了下。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玩過家家的遊戲,你當時還一直嚷嚷著要我做新娘,拜天地呢!”白蓮笑容滿面地說道,說完之後,
她還隱蔽性地朝著正在默默喝果汁的幻璿瞥了一眼。 “我們沒玩過那個過家家遊戲吧!”王奇皺了皺眉,有沒有玩過,他怎麽可能會不清楚?對方為何要撒謊?
白蓮似乎並沒有打算糾結那個話題,既沒有反駁王奇,也沒有認同,而是另開了一個話題道:“那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在游泳池學游泳的情形嗎?你學得可快了,後來還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教我呢!如果沒有你的指導,我也沒那麽快學會的!”
說完之後,她再次不留痕跡地朝幻璿瞄了一眼,正好見到幻璿喝果汁的動作一滯,而她的嘴角則微微翹起,似乎有些自鳴得意!
王奇的眉頭微微蹙起,那件事確實是真的,他還真不好反駁,只是她突然間提起那事幹嘛?
還未待王奇開口,白蓮又開始煽情地回憶起了兩個人的兒時歲月,她說的話真假參半,但每個故事都是講述她與王奇之間親密的故事。
聽著聽著,王奇的眉頭也變得越來越緊,此時再聽不出對方的意圖,他可就真成傻子了。對方這明顯是有備而來,故意說那些東西給幻璿聽的。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幻璿的情緒越來越低落,甚至連果汁都忘了喝,只是垂著頭,默默地坐在一旁聽著。
而白蓮的爸媽也沒閑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陳年舊事,核心內容都是關於他們兩家人曾經有多好多好,同時也暗示著今後他們依然可以變成曾經那般。
又過了一會兒,此時王爸爸與白蓮爸爸兩個人紅著臉依舊在對飲。
突然間,白蓮爸爸像是很隨意地聊道:“兄弟,還記得當年我們給孩子們定下的娃娃親嗎?”
“噢?有那事嗎?我怎麽沒印象了。”王爸爸裝傻道。
“怎麽會沒有?當年與現在一樣,我們就坐在這裡定親的,兄弟,你再好好想想。”白蓮爸爸較真地說道。
“好,讓我想想,想想哈。噢,好像是有那麽回事,不過當時大家都喝醉了,隨便聊聊而已嘛,不必當真的。”
“嘿,我說兄弟啊,你以前可是最信守承諾的,言出必行,怎麽現在變得那麽隨意了?”白蓮爸爸故意調侃道。
“人嘛,都是會變的,這有什麽好奇怪?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不聊那些沒用的。”
“誒,兄弟,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那些事可都是寶貴的記憶啊,怎麽會沒用呢?特別是那娃娃親,定的就挺好的,你看看,現在兩個孩子都長大了,長得可是男俊女靚,般配得很哪!”
“額...”王爸爸明顯卡殼了一下,不知道怎麽把這個話題給繞過去。
王奇注意到幻璿的頭更低了,臉色竟然有些蒼白。
此時的幻璿狀態確實不好,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一般,聽著兩家人在那裡回憶往昔的種種,她突然間感覺自己與王奇之間的經歷實在太少太少,感情基礎遠遠不如那個叫白蓮的姑娘與王奇在一起的經歷來得深厚。
她開始有些自我懷疑,感覺自己更像是王奇生命中的匆匆過客,而那個叫白蓮的女孩才應該是與王奇走下去的人。
不知為何,想著想著,她的心中多了一分落寞,也許自己這次就不該來這吧。可是,她真的好害怕,又要重新回到那孤零零的生活,永遠都見不到王奇。
突然間她覺得身體好冷好冷,她緊緊地用雙手環抱著自己,卻依然無法消除體內絲毫的寒意。
此時,白蓮的爸爸正好又開口了,“兄弟,你看,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要不...”
就在他說話的那一瞬間,桌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能夠預感到白蓮的爸爸想要說什麽。
白蓮的臉上充滿著笑意,笑得比菊花還燦爛!而王爸爸和王媽媽卻出奇地安靜,他們面面相覷地對視著,似乎在進行著心靈的溝通討論。
幻璿的臉變得更加的慘白,她真的很害怕接下來會發生一些她難以接受的事情,她甚至有種衝動,想直接離座而去,這樣,她就可以不用面對自己可能無法承受的痛。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發生了,王奇沒有給白蓮爸爸說下去的機會,他一隻手輕輕地摟抱著幻璿的腰,另一隻手急忙夾了一塊無刺的魚肉,溫柔地送到了幻璿的嘴邊,柔聲道:“來,啊一口,這清蒸魚肉富含蛋白質,對你養胎有很大的益處!”
養胎?養胎??養胎???
“噗...”
“噗...”
“噗...”
......
除了王奇和幻璿,所有人都忍不住將嘴裡吃的喝的全都噴了出來,場面一度陷入凌亂與尷尬中,白蓮的爸爸扯了扯嘴角道:“養胎?”
王爸爸和王媽媽則臉色精彩地看著王奇,並沒有出聲。
白蓮原本是笑臉如花的,如今,那朵花直接蔫了,笑容僵僵地擺在那,比哭還難看!
幻璿的臉瞬間由慘白漲得通紅,她呆呆地盯著王奇,嘴角抽搐地問了一句:“養...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