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you doing?”
這句話本身語法是有問題的,它的正確表達形式應該是“How are you doing?”,等於“How are you?”,通常是用於問好,翻譯成“你好嗎?”
但此時此刻,王奇蹙了蹙眉,連帶著眉梢跟著一起擺動,因為“How you doing?”是美劇《老友記》中Joey常用於調情的口頭禪。
一旦某人裝得深沉些,然後再用低沉的語調,挑著眉把這句話說出來,那麽它就帶著挑逗,調情的意味,王奇如何能忍,難道那兩個家夥就沒有看到自己這邊有三位男生嗎?
這麽美的兩位女生怎麽可能名花無主?他們就如此無所顧忌嗎?
好吧,確實有一位暫時名花無主。
但是挑逗幻璿,這是觸碰了王奇的底線,絕對不能忍!
看著面前的兩個白人,王奇之前剛剛騰升起的對白人的好感瞬間就消失無蹤了,看來,每個國家都一樣,有好人,就有壞人,有討喜的人,就有令人厭惡的人,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句話還是挺有真理的味道。
那兩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王奇與增杯巨的臉色,依舊帶著猥瑣笑自顧自地說著。
其中那個長發男甩了甩頭髮,一臉興奮地對幻璿說道:“美女,look,look,look,過來看我跳舞,保證你喜歡。”
還未待王奇有所行動,另外那個穿著粉色喇叭褲的短發男立刻出聲糾正道:“Ben,你用錯詞了,是see,看我的。”
說完之後,他立馬轉身對著張妙兒道:“美女,see,see,see,過來看我跳舞,保證你嗨翻。”
長發男:“Bob,是你用錯了,應該是look。”
短發男:“都說頭髮長,見識短,果不其然,跟你說是see ,就是see。”
“是look。”
“是see。”
......
王奇滿臉黑線,原本以為只是兩個色胚子,原來還是兩個二貨。聽他們的英語口音怪怪的,而且老是出現語法錯誤,明顯不是加拿大人,看來估計跟自己一樣,也是國際生吧。
那個短發男更離譜,明明look是對的,他居然還趾高氣揚地去糾正長發男,讓對方用see,他的英語難道是體育老師教的嗎?(體育老師表示不背鍋,是他自己頭髮短見識短罷了。)
趙猛甜自語了一句:“這兩人的英語也太爛了吧,肯定不是加拿大人。”
齊雯雯:“可是我覺得那個短發男看起來挺像加拿大人的啊。”
趙猛甜:“就他?居然能夠把look說成see,還是加拿大人?如果他真是加拿大人,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以後就叫甜猛趙。”
由於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掩飾,王奇幾人聽到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有必要這麽認真嗎?好在他說的是華夏國語言,那兩個外國人並沒有聽懂,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便又繼續搭訕了。
看著幻璿和張妙兒沒有答話,短發男索性直接開口道:“美女,你站在那也行,我現在就給你露一手。”
說完之後,他跑回小舞台,立馬走了幾個基本步伐,然後翻身單手倒立,還在原地用單手跳了幾下,露出六塊結實的腹肌,完了之後還朝著張妙兒眨了眨眼道:“我是不是很帥?”
長發男也不甘示弱,直接跟著上了舞台,
輕松寫意地踏著步伐轉了幾圈,然後漂漂亮亮地雙手撐地,雙腿懸空,轉了幾個酷炫的大風車,做完動作,他一甩頭上的長發,還對著幻璿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看著他們如此張狂的神情,王奇的眉頭再次皺了皺。
“我們還是走吧,不用理會他們的。”幻璿一邊說,一邊牽著王奇的手就走。
“美女,no, no, no,你們怎麽能這麽快就走了?我還沒表演完呢。”
兩個白人急急忙忙跑了過來,一臉殷切地看著幻璿和張妙兒,雖然沒有做出過分的行為舉止,不過他們卻有意識地把道路給擋住了。
王奇又雙叒叕地蹙了蹙眉,而增杯巨的臉更黑了,似乎隨時可能發作一般。
不過王奇轉念一想,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看了眼面前的兩個二貨,接著便牽著幻璿的手來到小舞台邊,在眾人一臉疑惑的神情下拿出手機,擺弄了一番,然後就放在了幻璿的手上,自己則向小舞台中央走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節奏緊湊而破碎的動感節拍,整個現場似乎都火熱了起來。
王奇動了,開始快速地走著奇怪的步伐,看起來恣意亂舞,但卻又讓人有著說不出的美感體驗,長發男與短發男眼睛似乎都有些直了,他們快速跑到小舞台邊,認真地打量起面前的這個黑發男生。
接下來,王奇徹底爆發了,他像陀螺一般在地上變換著姿勢飛快地旋轉舞動,整個過程雙腿舞得炫酷之極,沒有絲毫著地,速度之快更是令人瞠目結舌,真正體現了何為旋轉之美!
緊接著,他一個跳躍,在空中翻轉,同時連貫地做著各種難以想象的炫酷動作,整個身體靈活自如,猶如魚兒在水中暢遊一般,動作行雲流水,華麗灑脫,真正體現何為“動”的藝術!
長發男與短發男張大著嘴,瞪大著眼,仿佛雕像一般呆呆地佇立著,臉上的痞氣與傲意早已經消失無蹤,似乎還隱隱浮上了一絲羨慕與崇拜,而且那種神情似乎在與秒俱增。
附近過路的學生漸漸圍了上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越聚越多,開始一圈一圈地向外延展,許多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視頻,嘴裡不住地說著各種讚美之詞......
這是一場世界頂級的breaking即興演出,歡呼聲與尖叫聲開始逐漸出現,漸而壯大,然後人群開始沸騰......
直至王奇已經停下動作,走回幻璿的身邊,那些人卻依然像打了雞血般歡呼雀躍地叫嚷著。
“這下你可出名咯。”幻璿笑著打趣道。
“沒辦法,那兩家夥太煩人,不打下臉不痛快。”王奇無奈地聳了聳肩。
“嘿,body,body,剛剛是兄弟我眼拙,沒想到你breaking跳得這麽溜啊!要不你教教我好嗎?”長發男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毫無羞愧感地說道。
“man,man,別慌著走,有時間咱們多交流交流breaking如何?”短發男不甘示弱,厚著臉皮迎了上來。
(備注:body和man都是對男生很隨意友好的稱呼, 能夠拉近兩人的距離,可以理解為夥計。)
王奇輕描淡寫地瞟了他們一眼,沒有回應,而是牽著幻璿的手就走。
“師傅,請收下徒兒吧,徒兒知錯了。”長發男不要臉地說道。
“師傅,你要徒兒怎麽做,就一句話,就算獻身都沒問題。”短發男把心一橫,似乎很有決心地說道。
作為街舞愛好者,他們深深地知道王奇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有多牛,牛到他們不敢想象,他們如何能夠錯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們兩個二貨合起來就是一口大井。”王奇甩出一句中文,也不理會他們是否聽得懂,牽著幻璿擠出人群,與增杯巨等人匆忙地離去。
長發男:“師傅剛剛說了啥?”
短發男:“我怎麽會知道!”
長發男:“都怪你,好好的師傅就這麽沒了!”
短發男:“怎麽怪我了,你自己不是也看上其中一個美女了嗎?”
長發男:“那是你慫恿的,我本來很含蓄的好嗎?”
短發男:“呵...你含蓄?你連羞恥這個單詞都寫不出來,居然敢說自己含蓄?”
長發男:“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了,我們現在追不追,師傅快沒了?”
短發男:“追什麽追,師傅正在氣頭上,現在再追也無用,反正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拜師。”
長發男:“也對啊,我們兩人想賴上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失敗過,晾師傅也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
接著,兩人相視而笑,怪聲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