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說話的黑發少年,有著難以分清性別的清秀面孔。 身著短袖的白色T恤,同色的七分褲和一雙休閑板鞋,光是這看,應該只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無論如何也不會令人產生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人的想法。
然而,眼前的這個擁有著二十一世紀最常見打扮的清秀少年卻站在充斥上個世紀異國風情的大街之上。
翡翠色的雙瞳無焦距的四處打量,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重要的東西。蒼白的右手緊緊捂住的肘關節處,一絲觸目的鮮紅色正逐漸往下蔓延開來,將整個手臂都漸漸染紅。不時從傷口上傳來的悸動讓他也不斷地打著冷戰。
“這是在坑爹呢……明明正在和咱家的小初(0W0)聊天來著……這種奇葩的穿越設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緊緊咬住自己蒼白的下唇,正無力的與不停傳來的暈眩感做鬥爭的少年著實感受到了全身酸疼與骨折所帶來的對神經的拷打。
這種令人備受折磨的處境詮釋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絕望。
“你妹啊……再不接受救治,咱就去黃泉彼良阪坐船了……”想到了這個尷尬的問題,少年無力的抽動著自己蒼白的嘴角,靠在華麗的閃爍著光芒的燈柱上緩緩喘氣。不斷出現的幻覺已經讓他的平衡感幾近完全失去,無力的身體機能已經數次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抗議。
“哈……開什麽毛玩笑……不過就是被電了一下……難道還真能穿越了?”看了看周圍自己完全沒有印象的空曠狹長街道,這沒有一個人的夜晚,本來就很勉強的笑容顯得更加僵硬。左臂不斷的傳來疼痛更是令少年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如同一個離家的無助的孩子。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沒有目標的踉踉蹌蹌的不斷向前行走,伴隨著而來的是開始漸漸變大的雨幕,以及不斷呼嘯著穿透了整個街道的如同鋒刃般的狂風,全身漸漸被暴雨所淋濕的少年終於支撐不住,在車站旁的水坑邊跌倒,在濺開的水幕中,忍不住的委屈與慌亂在此刻化為一聲尖叫,
“誰能告訴我,這周圍帶著異國風格的建築為毛會出現在中國啊!”
沒有任何的回應,夜裡的大街依然充斥著寂靜,偶爾傳來被風吹動的窗戶關閉的聲音,房頂上貓跑過發出的輕響,將少年的悲鳴聲襯托的更加不安。
頭好暈……是要……死了嗎……呵……讓我睡一下……真的……一下.......
眼前的視界越來越狹窄,昏暗,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人般,在那窒息感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興高采烈的舉著白底金邊的如同紅茶杯的洋傘,金色長發的少女一如往常的行走在回到聖堂的路上。
“啾啾啾~~”修長的手指在白紙上勾畫著莫名的圖案,一種奇怪的波動在空氣中彌散開來。只是無意識的動作就能夠改變元素的活動,這種可怕的能力卻在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少女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好痛……媽媽……”低微的輕呼聲迎著包裹泥土氣息的風從遠處傳來。自從被父母拋棄後就一直偽裝自己的少女的心似乎是被輕輕刺傷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逐漸遠離了回歸聖堂的道路。
噠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在石階上輕輕的擊打著,然後,在那四面籠罩著霧氣的重心,少女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瞳孔注視著失去自我意識卻在呼喚著什麽的少年,
無法理解其中含義的少女做出了自己都不相信的決定。 “最高主教,您要是隨意帶人回聖喬治大教堂來是會讓我們很困擾的。”身高接近熊的棕發神父,此刻正叼著一支香煙,一臉無奈的說道。
“哈啊,那個,教會的目的不就是救助他人嗎?”被稱為最高主教的金發少女一臉尷尬的說道,遊移的目光和不斷流下的汗水說明她此刻有些不安的心情。
“哎……好吧……真是頭疼……”搖搖頭,似乎是很心煩的神父片刻之後便自原地消失,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香煙氣味能夠證明他曾經的存在。
聖喬治教堂,某個房間之內。
“好痛……我勒個去,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被射入的淡淡陽光所驚醒,手掌下意識擋向了自己眼簾的前方,稍稍適應了亮度之後,少年用右手緩緩支撐著自己坐起身來,在充分治療和休息之後的身體似乎已經有了漸漸地好轉,但那種脫離絕境之後的傷口卻更讓人體驗到痛苦。
“呐,你終於醒了。”轉過頭,一位身著白色修道袍的長發少女正笑吟吟的看著少年。
“那個,請問這裡是?”聽出少女說的是英文,少年終於松了一口氣,轉而用不是很熟練的英文結結巴巴的問道。
“英國倫敦聖喬治大教堂~我的名字叫做蘿拉·斯圖亞特,是一名牧師哦。”伸手扶住了有向下滑動趨勢的少年,蘿拉將放在一旁的枕頭墊在了他的身後。
蘿拉·斯圖亞特?英國清教的腹黑大主教??我去……不是那麽個玩兒吧……
“哼……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嗎?”露出一點小女孩嬌嗔的蘿拉著實萌住了身為宅男的少年……捂住有些發熱的鼻腔,搖搖頭希望消除雜念的少年這樣說道:“那個……我叫萊茵,請多多指教……”
和旭的陽光下,微笑著的少女和臉紅的少年構築了倫敦這個下午最美麗的風景線。
呐……第四個月了呢……雙手緊緊握住金屬欄杆,萊茵翡翠色雙瞳茫然的望向倫敦那幾乎永遠是朦朧灰色的廣闊天空。
“萊茵~。”歡快的聲音跳躍著傳入了發呆少年的耳中,背著雙手的英國最高主教蘿拉·斯圖亞特微笑著佇立在閣樓之下,宛若天使降臨。
“嘛嘛……是最高主教啊,有什麽事麽?”低頭看著充斥著萌力的少女的萊茵有些臉紅,整個人幾乎沉浸在蘿拉元氣十足的笑容之中。
好,好萌……嗚……不行了啊……已經完全陷入妄想之中的萊茵頭頂突然冒出一陣充斥即視感的煙霧,翡翠色的雙眸已經變成了兩圈不停轉啊轉的蚊香。“噗哧……”忍不住笑意的蘿拉看著樓頂的少年,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粉唇輕笑起來。嗚……這丫頭現在就這麽腹黑了麽......
聖堂之中,少年萊茵和最高主教蘿拉對視著。
“好啦好啦,還在生氣嗎……”一臉無辜的蘿拉撫摸著生悶氣的少年的頭髮,眼角是隱藏不住的笑意。
“蘿拉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別摸我頭啦。”惱羞成怒的少年萊茵一隻手按住自己的頭髮,另一隻手則伸向了蘿拉籠罩在白色的修道服下的纖腰。
“嗚哇。。。。”臉色瞬間變得緋紅的蘿拉下意識抱住了少年的頭,而此刻的萊茵也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被溫潤的柔軟所包圍,大腦在一瞬間停滯了運動,任由自己被最高主教抱在懷中。
“最高主教,呃。。。”棕發的魔法師卡爾在走進聖堂的那一刻,嘴角不由得抽動起來,連最喜歡的香煙墜落在地都未曾發現。“那個。。。我沒走錯房間麽?”退出聖堂,仔細觀察了周圍房間的裝飾,卡爾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嗚……”松開雙手的蘿拉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就連背後都出現了充滿即視感的煙霧。被推出來的萊茵只能無奈的聳聳肩,看著蘿拉躲進房間,面對神色古怪的最高主教護衛說道:“那個……”
我愛蘿拉姐姐?不行,會被乾掉的……對,對不起?喂喂,這次會出現馬賽克的……很好的感覺?我去……連渣都不會剩下的……
“算了……你們的事我就不管了……”就像是關心女兒的父親,卡爾揉著額頭走出了聖堂。
“記得明天來找我。”空氣中隻殘留下回音,一身冷汗的萊茵在胸口畫了個大大的十字架。被放過了?還以為會領便當呢……
明天去找他?什麽意思?不明白...
被搞的有些迷糊的萊茵揉了揉自己順滑的中長發,索性放下了負擔繼續悠閑的眺望著倫敦的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