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艾米麗你也不用擔心,工會對這個情況應該知道的很清楚,他們既然沒有讓員工做出什麽避難措施,那麽情況應該還沒有太過危急。”
克勞德一邊洗碗,一邊安慰,不過明顯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艾米麗緊皺眉頭,片刻後她認真道,
“我要去問一下漢斯叔叔。”
說完她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樹屋。
克勞德也沒有勸她,自顧自的收拾著餐具。
“希望會長能給出一個比較樂觀的答案。”
“你太天真了。”
塞拉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的離開了木製城堡,來到了他身邊,
“末日場景的危險可不是兩句謊言就能蒙混過去的東西。”
“哦,那塞拉你知道它的形成原因嗎。”
以賽拉的神秘,克勞德猜測她應該知道些什麽。
不過這次他猜錯了。
“不知道,那東西就是憑空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然後便開始擴大。沒有任何征兆,無法預防,也沒有任何手段能夠阻止。”
塞拉舔了舔貓爪,梳理著臉上的雜毛,
“我知道的就是這些,還有……”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頓下來,
“還是等你有那個本事在說吧。”
邁著貓步,她回到了木製城堡之中,清冷的聲音傳出,
“那個咖喱很好吃,下次弄點肉吧。”
“嗯。”
……
躺在床上,雖然今天沒有出去冒險,克勞德卻感覺疲憊不已,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伴隨著均勻的呼吸聲,他又一次來到那個漆黑的世界。
不同於普通的夢境,他的意識非常清醒,可以控制自身,連遊戲技能都可以釋放,但在這個環境中除了自身,他無法確定任何存在。
沒有參照物,他挪動腳步都無法確定是否在前進,連是否在頭上腳下的站著都不知道。
如同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一切都是未知。
未知是恐懼的源泉,而經歷過一次的他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很快就平靜下來。
“對話呢,為什麽沒有。”
克勞德輕聲自語,這麽安靜的環境,根本不用仔細聽,有什麽聲音都會被聽到,但除了他自己的聲音以外,這次的夢境之中沒有一點的聲響,寂靜的讓人恐懼。
“喂,有人嗎,有鬼嗎,有怪物嗎。”
克勞德並不認為這些話會得到回應,但他不得不這樣做。
壓製了恐懼,可漆黑無比的環境卻給他的心裡帶來了一絲壓抑,只有不斷的開口講話才能讓他發泄一下,否則很容易精神崩潰。
雖然這裡是夢境,但如此清醒真實的感覺,誰知道真的出事了會不會影響現實。
而他也不是單純的在發泄,趁著還能保持冷靜,一直在思考著來到這裡的原因。
“夢境是亡靈龍給我施加詛咒之後出現的,而當時那個詛咒雖不知何種原因失效了,但和這個夢境的出現絕對有著關系。”
“詛咒是一種秘法,消耗的是精神力,可以打擊對方的身體,精神,靈魂,高級點的還可以用自身的靈魂施展強力詛咒,造成因果律般的殺傷。”
“而因為詛咒不和外界常見的四大元素相關,所以它是無形的,十分詭異,很難防備。”
“當時亡靈龍隻說了我還有七天的命,我無法確定那是什麽詛咒,那麽,”
想到這裡克勞德停下胡言亂語,
輕聲道, “系統,我中的詛咒是什麽類型的。”
話音落下,系統沒有回話,反而是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又是你,看我這次不砍死你!”
死亡抗拒進入血狂狀態,克勞德雙手舉著一個巨大的血色戰斧狠狠的朝眼前的男子砸下。
雖然親手將如此帥氣的家夥砍死有些遺憾,但誰叫你是我敵人。
然而眼前的男子卻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便將那血色戰斧穩穩夾住。
“臥槽,靈犀一指?!作弊啊!”
克勞德放棄戰斧,後側一步,拿出一柄太刀,聖光十字被奮力砍出。
兩道交叉的金黃色劍氣出現,面對只有不到來兩米距離的男子,應該是必中的結局,但對方卻是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克勞德的背後。
一隻手掌直接穿破那血色護盾進觸碰到克勞德的肩膀,
“我說,是你叫我的,為什麽要對我攻擊。”
“我叫你?你是誰我都不知道,叫你幹什麽。”
對這無厘頭的話語克勞德立刻回了這麽一句,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驚訝道,
“你是系統?”
既然是夢境,那麽一些不是實體存在的東西便可以真實的出現在他面前,系統就是其中之一。
“終於發現了。 ”
系統松開手掌,克勞德撤去了血狂狀態,並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淨化技能,消除血狂的後遺症後才轉身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系統。
“嗯,嗯,你的眼光還不錯,知道我是個帥哥,用我的形象出來見我。”
他點著腦袋,一副自戀的樣子。
系統嫌棄的低哼了一聲,
“呵呵,你雖然不醜,但也算不上什麽帥哥,去霓虹國當牛郎都不會有人點你。”
頓了頓,他繼續道,
“說了地球的東西,你確定了我的身份了吧。”
“嗯,確定了。”
克勞德表情恢復正常,
“不過作為我肚子裡的蛔蟲,你只要說出我在想什麽就可以讓我確定你的身份了。”
“不,那樣的話,你還會以為我是什麽心理大師,以為我在忽悠你,只有直接的詆毀你這個家夥才能讓你認識到我的身份,也只有這樣才符合我之前對你的態度。”
系統說完,克勞德想了想還真有可能會這樣,便將這個話題拋開,看著眼前和自己同樣面孔的系統道,
“那麽你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吧,反正我真正想知道的,你不會告訴我。”
“不,這次我會告訴你些東西,當然只是部分。”
系統沉默片刻後道,
“不要覺得是你的激將法起作用了,你都說了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除非你能把自己也騙了,否則不可能騙的了我。”
頓了頓,他繼續道,
“而我告訴你的目的,也只是因為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