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曉世界的真實,第一層就必須探索一遍,但據我所知你也只是在冒險者小鎮周邊活動,連城市都沒有去過。”
塞清冷的聲音從木製城堡中傳出,
“在初始階段你就已經失敗了,又何談其他。”
已經來到二層世界,見識了這個世界的不同,克勞德已經猜到每層世界都有著自己的特殊之處。
而無法回去的他,現在便如塞拉所說,初始階段就已經失敗了。
不過他可不是那麽容易放棄之人,想了一會兒後便開口道,
“但我如果成為工會高層,就可以從他們的跨層通訊中補上一層世界的缺漏了。”
“你認為工會和那些開拓者就已經將一層世界全部探索完畢了嗎。”
塞拉輕笑道,
“就算他們真的全部探索完畢,你又怎麽能確認他們會將真實情況告訴你。”
“哪裡都有鬥爭,不要以為冒險者工會就沒有,他們只是對外非常團結。內部……,除了少數一些人之外,大部分人都不喜歡被管教,尤其是獲得了巨大的權利和超常的實力後更是如此。”
“管管自己所在世界的人還可以,高層世界的冒險者實力比你強,你管不了,低層世界如果跨的層數太多,別人也不會搭理你,管不著。”
天高黃帝遠嗎,克勞德這次算是明白了塞拉的意思。
但如果他能在二層世界就進入工會的權利核心,那麽一層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就怕他們還未將一層世界探索完畢,他就又得前往高層世界了。
而且就算他無法從工會渠道獲得一層世界的真實,也絕對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
比如,塞拉!
有著貓的身體卻能口吐人言,神奇的薛定諤狀態更是前所未見,明明是一隻宅貓,卻能知曉工會的情況,說出剛才的那一番話。
如果不是親自前往過高層世界,並親自體驗過,她不可能用那番話來反駁自己。
塞拉看著克勞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懶洋洋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只能告訴你,我的情況實屬偶然,複製的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而且那是為了……”
話說一半,她忽然不再繼續,
“還是等你成為工會高層再說吧,至於開拓者家族,我勸你只是合作就可以。以血脈聯系為主的家族,不可能對一個外人敞開太多的東西。”
“你不反對我啊。”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如何選擇在你。”
“那就謝謝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即使是下雨天,冒險者們仍如人山一般聚在工會門口,討論著今天能領到多少好東西。
科林和佩吉兩個商人混在這群人之間,打聽著昨天有沒有看到穿著猩紅之眼鎧甲的冒險者出現。
但掛在樹上的人本就不多,能正好看到克勞德身影的就更是寥寥無幾,他們打聽了半個小時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反而被一些冒險者坑去了五枚金幣。
這還是科林精明,看出了不少冒險者把他們當冤大頭,專門去不同方位的冒險者去詢問,避免了串通騙他們的結果。
“老大,這樣下去,我們這一趟就要白跑了。”
因為冒險者們的體質都非常不錯,他們聚在一起就像火爐一般。
盡管今天天不熱,佩吉這個披著雨衣的胖子仍不斷的擦著臉上的汗水。
科林這個瘦子也忍受不了這燥熱的氛圍,
而且冒險者大聲吵雜的樣子也令他皺起了眉頭, “是啊,不僅是線索找不到,還可能將這次跑商的錢都搭出去。”
看了眼身邊的一位盜賊,他提醒道,
“偷東西時,注意一下你的目標在幹什麽,而且長點見識吧,我的這雨衣是由都洛水牛皮製作的,你那破刀,還用那麽小的力氣能劃開就有鬼了。”
不屑的哼了一聲,他帶著佩吉擠出冒險者人群。
那位盜賊周圍,冒險者們正對著他指指點點。
一位盜賊職業者竟然被普通人看穿手法,如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盜賊本人面無表情的低著頭,大好的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老大,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以科林的性格,遇到剛才那種事情,他最大的可能是直接離去,而不是多此一舉的拆穿對方,引發麻煩。
佩吉可是清楚的很,科林那怕麻煩的性格有多嚴重。
“那是因為剛才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科林徑直朝著居住的旅館行去,佩吉緊跟而上。
“我們和冒險者雖然都是人類,但是迥然的生活方式造成了一些肉眼難以察覺的隔閡。所以我們只有他們單獨交談才能獲得正確的情報。”
“這個,老大你的思維跨度太大了吧,好像中間有不少東西缺失了。”
“哦,那佩吉你說說看。”
科林饒有興趣道。
“那我就說了。”
佩吉拿出手帕將額頭上的汗水擦去,仔細想了一會兒,又左右看了看後道,
“隔閡也就是雙方的不了解,我們只有在雙方都了解對方是什麽人之後才能平等交流,而對方人多的情況下,他們能更快的了解我們,但我們卻很難將他們全部了解,所以造成了之前的狀況。”
“怎,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他注視著科林的雙眼,想要從中看出肯定的意味。
前天的那次忽悠起作用了啊,果然你不是什麽笨蛋。
科林眼裡有一絲笑意流出,點點頭,
“沒錯,大體就是這個意思,我也只能用學院學到的東西給你補充一下細節了。”
“哦!!!”
佩吉雙手緊握,胖胖的臉蛋上忍不住有笑容浮現,
“那老大,你快幫我補充一下吧。”
“好,那我就補充一點吧。”
科林視線下移,組織了一下言語後道,
“在人多的情況下為何要將他們全部了解,而不是隻了解一個人,和他交流。”
“那是因為,人是群居生物,處在群體之中時,大部分人都是會看群體的反應行事,不按這個套路來的,基本都是別有目的。”
“當然如果這個人是群體的領袖就不同了,但我們可沒有機會接觸這種人。”
“所以老大,你剛才那麽做是想讓那名盜賊來找我們。”
佩吉眼睛開始慢慢張大,
“我們該怎麽應付他,我,我可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