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告訴你啊,我找你可不是為了美食。”
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將嘴裡的食物都咽下去呢,這樣更有點說服力,而且事先的意思你是不是理解錯誤了。
克勞德心裡吐槽,表面上不動聲色道,
“那麽艾米麗小姐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如果不緊急的話我去工會要交任務了。”
“是為了,咳咳……”
“給你水。”
“謝謝。”
也許是發現剛才的動作實在太不淑女了,艾米麗也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不舍的放下雞翅,手放在嘴邊輕咳兩聲道,
“找你有兩件事情,第一,我父親的印章。”
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你交任務的時候盡量晚一些。”
“印章的事情沒問題,但第二件是怎麽回事。”
克勞德隨手從系統背包中拿出印章放在桌子上。
大公爵的女兒必然有通訊魔道具,知道印章的事情很正常。
護衛應該也有,可能認為克勞德的事情非緊急情況也就沒有用通訊魔道具,畢竟消耗很大。
這些都在克勞德的預料之中,但晚交任務就搞不懂了。
“還不是你偷偷去遺跡的事情嗎。”
“喂,你這是認定我去了啊,算了我不計較,繼續吧。”
克勞德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艾米麗哼哼兩聲也不和他糾纏,繼續道,
“你的……,遺跡闖入者的懸賞金額不高是因為工會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他們對這件事情很上心,負責這件事情的開拓團候補團長還留在這裡。”
“他們還在?”
“是的,而且那個名叫歐文的團長還偷偷的和我詢問過你的消息,但被我以需要許可而拒絕了。”
艾米麗一副你快誇獎我的表情,克勞德看著她的樣子卻像是看著一隻喂食之後對主人撒嬌的寵物狗。
是因為長時間沒吃美食的緣故吧,以後要不要時常出去一趟呢。
“你在想什麽,總感覺很失禮的樣子。”
“嗯,我在想那個歐文團長為什麽會問我的信息。”
克勞德回了一句,就剛才的話思考起來。
我和歐文也就見過兩次面,第一次面貌完全隱藏聲音嘶啞,他不可能從這一點上懷疑我。
第二次接觸大部分是我在偷聽,對話也只有一句,還不是直接的,只是擺了個大拇指的手勢,應該也沒有什麽可懷疑的地方。
不過,我在遺跡最深處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內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技能的無故學習還有藍條的消耗都可以證明這點。
但歐文既然沒有當面認出我那就說明我的外貌和聲音都沒暴露,也就是第二次的接觸引起了懷疑。
那就只有一點了,大拇指的手勢!
這個,嗯……,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我難道跳了手勢舞?!
克勞德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而事實上歐文懷疑他還真就是那個手勢,當然不是因為他跳了手勢舞,而是在兩方同時對哥布林英雄出手的時候,另一個“克勞德”因為對速度自信,對歐文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鄙視和讚揚的是手勢是一樣的,只是翻一下而已。
而歐文對那次事情記得非常清楚,畢竟是他極少數的失敗案例之一。
“怎麽樣,想出來了嗎。”
“當然沒有了,我本來就沒有做能想出什麽。”
克勞德繼續道,
“到是你讓我晚點交任務完全就是心虛的表現啊,
我這種清白之人哪用得著偷偷摸摸!” 說完他站起身來就朝樹屋外走去,艾米麗也不阻止,心裡一點都不信的她啃起了雞翅。
但克勞德卻不是說笑,離開樹屋後就朝冒險者工會走去。
如果被懷疑了就做出不符合平常習慣的行動,那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告訴歐文自己有問題。
而他表現的越是平常就越不容易被懷疑,畢竟懷疑點僅僅是一個手勢,能做出相同動作的人多了去了。
當然,他也不能就這麽毫無準備的去,還要做些準備。
來到工會,歐文三人果然在,而且還是上次的那個老地方,距離櫃台很近。
克勞德沒有刻意的去觀察他們三人,直到交完任務回頭正面看到他們時才好像想起了什麽的樣子,對著歐文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歐文表情不變,在克勞德要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
“哥們,在這裡坐一會兒吧,現在正好中午,我們也該吃飯了。”
“是啊,我們需要你。”
盜賊切爾斯幫腔道。
“哦?你們請客嗎?”
“當然!!”
兩人異口同聲。
克勞德眉頭一挑直接坐到歐文身邊,瞥了眼正在畫著什麽的女法師奧維拉,低聲道,
“你們這個同伴是不是又在畫什麽惡心的東西了。”
“可不是,自從上次我們那樣說了之後她就一直在畫屎和尿的結合體, 剛開始還像一個人,現在根本連形狀都看不出來了,我們看了連飯都吃不下。”
歐文一邊低聲回話,一邊拿出幾張奧維拉之前的畫在桌子下面展示。
克勞德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捂住了眼睛,
“這種東西,還真影響食欲。”
“是啊,不過這些畫雖然很惡心,但還是真人更加讓人難以接受。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那個家夥時差點嘔吐出來。”
歐文說著仿佛想到了那個畫面,臉頰開始發青,手也捂住了嘴巴。
來了,語言刺激法!
在懷疑對象前故意說出和他相關但明顯不符合事實且具有侮辱性質的話語,用來試探對方的反應。
補充一點,配合著生動的動作能夠使效果加倍。
而如果對方表現出現疑惑或者憤怒的情緒,就表示事件很有可能與他有關,最起碼也是知情者之一。
這招在這個世界還算是比較隱秘的方法,沒多少人知道,所以效果拔群。
但對在信息大爆炸的地球生活了二十年的克勞德而言就是小學生的把戲。
“哼哼,看了七百多集死亡小學生的我什麽套路不知道,就讓我反過來刺激一下你吧。”
克勞德很自然的表現出驚訝的神色道,
“哇,這麽說你就是處理遺跡情況的人了,是工會的精英啊,怪不得能和這種家夥對戰。”
說完他搶過那些畫紙放在桌子上道,
“你們是不是一直在看這種惡心的畫才避免了在戰鬥中嘔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