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老大會有會這麽一天,比起跑商,冒險者明顯更有趣,更刺激一些。”
旅店之中,佩吉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克林,表情很是落寞。
多年來,他的生活幾乎都在和眼前的這個男子度過,從對方身上他學到了許多東西,單純的跑商已經難不倒這個曾經被家族嘲笑,一輩子只能當個寄生蟲的“蠢蛋”。
這是生存的技巧,對他而言還不算太過重要,就是當寄生蟲他也能完好的活下去,最多承受一些嘲笑,重要的是,因為對方的鼓勵,他重新拾回了作為一個人該有的自信。
有著這自信,他即使什麽都不會,也能重零開始掌握各種技巧,成為令別人羨慕的人上人。
只是成為冒險者,卻是他唯一無法實現的。
身體的因素算是一個,太過肥胖,就是訓練,他的家族還有遺傳心臟病,不能做劇烈運動,就連那個都得小心謹慎。
第二個就是膽量太小。
冒險者的所應有的素質之中,身體素質雖然重要,但只是一環,膽量才是最重要的,沒有膽量連野外都不敢去,就像他之前一樣……
科林為了探查血族尋找之人,孤身前往了森林,雖然科林自己要求他呆在小鎮,可作為朋友他應該跟上的,但因為害怕森林裡隨處可見的危險,他退縮了,連一兩句客套的話語都沒有就接受了科林的提議。
羞愧嗎?羞愧!可再讓他選擇,他還是會這樣。
科林收拾好行李,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抱胸的看著他道,
“有趣?確實,冒險者的世界在我眼裡還非常陌生,對我而言就像隱藏在無盡海洋之中的寶藏,價值有多少並不重要,我享受那種探索的過程。”
森林之行,對他而言也是一次挑戰,稍稍出錯就會屍骨無存,但那次的行動,卻是久違的讓他那沒有多少波動的心情變得激動起來。
黑暗吞噬了他的眼睛,讓他擴張自己的耳朵,大口呼吸也是危機的一環,必須壓製呼吸頻率,腳步不能太大,稍一失誤就是大動靜,可能引來前所未見的猛獸襲擊。
在這樣的行動之中,危險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無時無刻都在思考,自己該如何才能安全。
他喜歡盡情思考,可跑商遇到的情況根本提不起他思考的興趣,隨意應付兩下,靠著嘴皮子功夫就能打發,像那晚一樣,行走在鋼絲邊緣的絕地思考,是他從遇到的刺激之事。
他喜歡那種感覺,只是一次就已經入迷。
而且……
“我成為冒險者的另一個原因,也是想讓你能夠徹底獨立,從我的影子後面站出來。”
自傲的拍拍並不怎麽健碩的胸口,科林道,
“躲藏在我這個巨人的影子下,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成長了多少,別不相信,我知道你現在對商業已經很是了解,不過這麽些年來,我還知道,你從我這裡學到的不止這些。”
豎起一根手指他繼續道,
“比如看穿一個人的內在,你就已經學了至少八成。”
“有嗎?”
佩吉撓撓頭髮,覺得科林說的有些誇張。
“我可以確定,你以後也會確定的。”
科林說完,便回到自己的床上準備休息,街道上聚集起來的冒險者是個什麽心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並且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
就等著明天去工會報道後,給那些高層展示一下了。
剛一加入就立大功,我應該會得到更多的資源吧。
佩吉見他休息,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自己也準備睡覺,明天就到班納爾帝國的一座斑斕城中,購買一個店鋪,自己當老板。
而正當他來到床前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這麽晚了,誰還會來,也沒點夜宵啊。”
佩吉點亮蠟燭,來到門前,打開之後不是服務員,而是兩位便裝打扮的男子。
雖然他們的裝扮看起來和自己的穿著沒什麽兩樣,像是跑商之人,可他卻是覺得這兩人不對勁。
衣服崩的太緊了,商人穿的衣服已經很是寬松了,可這兩人的胳膊卻是將這袖口都快撐破了。
“冒險者?”
他腦海中冒出這麽一個念頭,隨即看向了已經起來的科林。
相比他只是猜測,科林卻是一眼就看出了兩人的身份,
“工會要見我?和外面冒險者有關吧。”
兩個工會成員沒想到自己連口都沒開,就被對方猜到了來意,互相對視一眼,拿出工會標識給他展示了一下道,
“就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麽一起去工會一趟吧,有幾位大人想要親自聽聽你的解決辦法。”
“好, 等我準備一下。”
一會兒,三人從旅館離開,佩吉從窗戶上看著科林對自己豎了下大拇指,漸漸的沒入冒險者的人群之中,輕聲道,
“老大,祝你能得到工會的賞識。”
說完他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以老大的本事,這只是時間問題,那麽祝老大早日成為一名強大的冒險者。”
工會二樓,會長辦公室之中,克勞德正和工會三人組一起嗑著瓜子。
“你這個瓜子和之前的桑格花種子味道不一樣,是不是又用了其他的製作方法。”
漢斯磕著一金幣買來的瓜子,詢問做法。
克勞德瞥了他一眼後道,
“會長,上次您一金幣買了我的桑格花種子後從我口中知曉製作方法,然後,工會就開始大肆販賣了,雖然才一銀幣,可成本連十銅幣都沒有,一天就將從我這裡虧損的金幣全都賺了回來,甚至超了不少,我怎麽覺得自己好像虧了呢?”
“這個嘛~哈哈。”
漢斯打著馬虎眼,同時偷偷的給馬修使眼色。
從克勞德這個摳門家夥上賺錢的想法就是馬修給出來的,這時候應該他來出面。
不過,
“會長,您實在太不像話了,這麽做,有辱工會公正公平的原則,您作為會長應該做好榜樣!”
馬修義正言辭道,
“所以,我希望會長能夠補貼克勞德損失,當然因為這是您一人犯下的,所以希望您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