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徐余生和店老板就曲子的問題旁若無人的交流了起來,余晴終於開口說道:“余生,你忘了你來幹嘛的了?”
徐余生猛的一拍腦袋,“是哦,我是來買琴的。”
店老板有些奇怪,“我聽小兄弟彈琴,技藝比之一些成名的老前輩分毫不差,怎麽會想到來古玩街買琴的?”
一般學習傳統樂器的人都會有常去的樂器行,那些樂器行不但出售樂器,還會兼營樂器的保養。
“實際上我還沒有自己的琴……”徐余生話沒有說完,就被余晴打斷了。
“都怪我這做娘的,非要逼著他練鋼琴,其實余生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傳統樂器,私底下一直偷偷的學古琴。
要不是這次學校組織文藝演出,余生為了推廣傳統樂器決定要登台演出,我這當媽的都不知道他古琴彈的這麽好!”
看著余晴聲情並茂的滿口謊話,徐余生像是第一次認識余晴一樣,果然混娛樂圈的人都不簡單,瞎話張口就來。
店老板顯然是被余晴講述的勵志故事感動了,特別是聽到徐余生為了弘揚傳統文化要登台演出,更是感覺自己熱血沸騰,好像恢復了年輕一般。
“千金易得知音難覓,小兄弟,這張琴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店老板豪氣大發,居然打算將這價值數百萬的高仿九霄環佩相贈。
徐余生不知道這張琴的具體價值,但對於它的珍貴程度卻是心中有數的,“別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小哥哥收下吧,爸爸也不是頭一回敗家了。”小丫頭在旁掀店老板的老底。
余晴說道:“老板的好意我替余生心領了,但這琴確實貴重,我看還是花錢買下來吧。”
店老板堅決的搖了搖頭,“說實話,要不是遇到余生小兄弟,這張琴我是不打算賣的。
今天有幸聽到小兄弟一曲妙音,我以良琴相贈,本是高雅之事,如果非要參雜銅臭在其中,反而不美。”
店老板說的情真意切,再三推辭反而顯得矯情,余晴也不是承不起這人情,乾脆就替徐余生應了下來。
“好吧,那就卻之不恭了。”
徐余生確實很喜歡這張九霄環佩,音色溫勁松厚,與記載中的真品相差無幾。
“小兄弟以後常來,如今喜歡傳統音樂的人不多了。”店老板有點感慨道。
徐余生點了點頭,“一定常來。”
余晴笑呵呵的說道:“正好一事不煩二主,余生不是還要製作一件漢服麽,不妨把尺寸告訴老板,這次老板可千萬不能再送了。”
徐余生眼睛一亮,“老板外面放著的手工漢服針腳細膩,別具匠心,確實是極品。”
“呵呵呵呵,都是糊口飯吃。”店老板樂呵的說道,“小兄弟是要在十四號用麽?”
“沒錯,奏古琴又豈能不穿漢服。”
“這個活我接了,放心,十天之後來拿,保證讓你滿意。”
徐余生將尺寸規格報出,又說起服飾的款式,店老板對此了然,“深衣麽?用在演出時倒也合適。”
徐余生對深衣的顏色花式倒是沒什麽要求,店老板在仔細打量了徐余生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
“老板,你看看我!”顧惜在老板面前轉了個身,“能給我也定做一身麽?”
店老板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顧惜,“小姑娘不得了,你要是穿上一身對襟襦裙,保證美死個人。”
顧惜對漢服並不了解,
一聽和自己在前廳看到的那套白色曲裾女服名字不同,就有些擔心的問道:“對襟襦裙?不是曲裾麽?” “對襟半袖襦裙也很讚的,”徐余生說道,“仔細想想的話,老板的眼光是真好,襦裙比曲裾更適合姐姐呢。”
“是麽?”顧惜將信將疑。
“放心吧小丫頭,老秦我這麽多年還沒看走眼過。”店老板說道,“還有,小兄弟以後就不要叫我老板了,看得起就叫我一聲秦哥。”
“那秦哥也別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了,就叫我余生好了,”徐余生開玩笑的說道,“你這可是給小米生生壓了一個輩啊。”
“是啊是啊。”徐余生的新晉小迷妹秦米湊起了熱鬧。
“小丫頭有什麽打緊,各交各的。”
秦奉賢要給顧惜量尺寸,徐余生就和秦奉賢聊起了克羅地亞狂想曲的配音。
古琴的琴音深沉,音量偏低,所以往往都是獨奏,能與之相合的樂器並不多。
徐余生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洞簫最是合適。
洞簫輕柔典雅,音色幽遠,倒是能很好的表達出徐余生想要的效果。
秦奉賢對徐余生提出的想法十分讚同,就連手上測量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余生你這個想法不錯,正好老哥洞簫勉強能吹,不如我們試試?”
“試試!”
兩人聊起來直接就忽略了其他人,秦奉賢更是轉身就走,去拿自己的洞簫了。
顧惜氣的直跺腳,“哎哎哎,我這還沒量完呢。”
“我來吧。”秦米拿起了秦奉賢扔下的測量工具,“這個我也會。”
秦米剛量完顧惜的尺寸,秦奉賢就回來了,這一次徐余生沒有再讓其他人旁聽,把所有人都請了出去。
“不聽就不聽,哼,果然是翅膀硬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顧惜氣鼓鼓的說。
余晴悄悄抹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小惜,我們去前面看看吧,他們一時半會大概是好不了了。”
顧惜點點頭,“嗯,好的!”
不管是女人還是女孩,逛街永遠是最有誘惑力的。
確實如余晴猜測的一樣,徐余生和秦奉賢關在琴房了研究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重新改編了琴譜,將洞簫的聲音完美添加了進來。
等余晴和顧惜空著手回來的時候,徐余生與秦奉賢兩人已經惺惺相惜。
“那伴奏的事情就拜托秦哥了。”
秦奉賢紅光滿面,像是吃了十斤那啥丸一樣興奮異常:“放心吧,絕對完美,能夠參與到這支曲子中,老秦我與有榮焉。”
離開了悅秀古玩,回到了余晴的桑塔納上,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一大一小兩個聰明的女人都知道徐余生之前從未接觸過古琴,那麽他是怎麽學會古琴演奏的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