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村長和周祭司就公布了今年要舉行大祭的消息,理由是這幾年鬼族侵蝕比較頻繁,所以祖靈需要提前補充神力。
雖然大家感到詫異,個別人可能還會有些不滿,但也最多私下裡牢騷幾句,不會公然提出反對意見。畢竟事關村子存亡的大事,沒人會亂來。
祭祀的準備工作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開展著。
……
時間很快來到了祭祀這一天,張承道正在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對母親說:“娘,我給你的牌子一定要帶在身上。如果有什麽意外,你就馬上回家。”
護身符張承道早就給了張氏,不過因為張承道是狩獵隊的隊員,祭祀的時候有任務安排,不能跟母親在一起,所以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囑咐。
至於讓張氏回家則是因為這段時間張承道對自己家也做了一些改造,遇到危險也有一定的防護能力。
“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幾遍了,比我還羅嗦。”
張氏笑著回答道。
“不過承道啊,你說這次祭祀真的會出事嗎?”
“有備無患,總之還是小心點好,祭祀順利進行當然更好了。”
張承道如實說道。
提前向張氏說明危險,做好準備,這樣危險真正發生時才不至於驚慌失措。
收拾完畢,兩人向村子中心走去。
……
村中心是一個廣場。說是廣場,其實就是一片夯實了的黃土地,簡單了鋪了幾塊石板,作為平時集會的地點。
因為今天是新年祭祀,村民們早早的便在廣場中心搭建了一個祭祀台,大家都在上面忙碌著。
周祭司在念叨著什麽,趙陽正在指揮村民把準備好的祭品擺放好,而村長則是在指揮著村民將祭祀用的各種裝飾擺放整齊,趙秋雪也在旁邊幫忙。
“秋雪,”張承道跑到趙秋雪身邊,“我給你的護身符帶在身上的吧?”
“恩,我一直帶在身上,畢竟是你送我的第一個東西。”
趙秋雪低頭說道,臉上有點發紅。
“恩,那就好,千萬不要弄掉了。等會祭祀的時候你離祭台遠一點,有什麽情況就去我家,那裡比較安全。”
“恩,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好,那我就先過去了。”
再次叮囑了趙秋雪後,張承道去和趙陽報道。
“趙叔,早。”
“早,你給小雪的那個東西……”
“這個一時間說不清楚,如果你有興趣祭祀結束後我在跟你說明。”
趙陽饒有深意的看了張承道一眼,隨後不再多問,接著去忙祭祀的事情去了。
隨著時辰將近,各項準備工作已經準備完畢,村民也基本上到齊了。
祭祀台中間靠前的位置有一張六尺長的供桌,上面躺著一個幼童。只見他雙眼微閉,就像睡著了一樣。
周祭司正對供桌,面向村民,後面是周家族人,右邊是以趙陽為首的狩獵隊眾人,左邊則是老村長帶領的一眾老者。
這三者正是村子地位最為崇的三類人。
廣場上,眾多村民按照輩分年齡依次站立,神色肅穆。
而在祭壇階梯下面則站著一對青年夫婦,其中那位婦女正在暗自啜泣,肩膀也是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十分傷心。
旁邊的男性也是緊抿著嘴唇,眉頭緊鎖。
婦女周圍有幾個婦人,七嘴八舌的小聲勸慰道:“孩子他娘,別傷心了,這也是為了村子。
” “對,而且你們還年輕,還可以再要孩子,加上村子的補償,以後日子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但是本來她是不用成為祭品的,怎麽大祭就提前了呢。”
“唉,這都是命啊。”
聽見風中傳來隱隱的哭泣聲,周祭司皺了皺眉頭,向身後的族人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祭司大人放心,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那個’東西也已就位。”
“那好,成敗在此一舉,我們開始吧。”
說完,周祭司上前一步,大聲念到:“先祖在上,不肖子孫周氏,趙氏攜趙家村村民,共祭先祖!先祖庇佑,一求風調雨順,澤被四方;二求福運並起,興旺安康,三求……”
整個廣場莊嚴肅穆,隻有周祭司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念完祭詞,周祭司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大聲念到:“恭請祖靈!”
隨即向祖廟方向跪了下來。
“恭請祖靈。”
所有村民也一起下跪拜道。
隨著眾人齊聲大喊,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光從祖靈廟飛馳而來。
金光圍著祭台轉了幾圈,然後撲向了供桌上的幼童,最後懸停在幼童身體上方。
幼童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托著,從供桌上飄了起來。
張承道看著幼童的七竅中一道道灰色的霧氣被吸入金光中,暗自攥緊了拳頭,但也沒有更多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幼童身體“啪”的一下重新落回供桌上,金色光團變得更加明亮了。
周祭司看見祭祀完成,眉間一喜。
確認無其他異狀後,再次俯首叩拜,大聲念到:“恭請祖靈歸位!”
“恭請祖靈歸位!”
全村村民也跟著喊道。
不過金光仍然漂浮在供桌上方一動不動,絲毫沒有回歸祖廟的意思。
周祭司心中一驚,見金光沒什麽反應,隻好再俯首叩拜,大聲念到:“恭請祖靈歸位!”
村民雖然疑惑,但也跟著再念一遍。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金光仍然沒有動靜,下面的村民開始意識到情況不對。
“這是怎麽回事啊,祖靈怎麽不回去了呢?”
一個村民問道。
“會不會是因為提前祭祀,所以出了問題?”
“有可能啊,怎麽回事?”
按照祭祀流程,村民齊呼‘歸位’後,祖靈就會回到祖靈廟去,然後整個祭祀就算結束了。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祖靈並沒有正常回去。
忽然,金色光團中竄出一道黑紅色的霧氣,只見霧氣不斷翻滾,不一會便將整個光團染成紅黑色。
並且黑色越來越深,周身光芒也是忽明忽滅,十分詭異。
後面周家的人看見祭祀出現這種情況,也有些慌張,向主持祭祀的周祭司詢問情況。
“大祭司,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這個和書上說的好像不一樣啊。”
周祭司還沒答話,光團的情況又有了變化。
“小心……”
只見光團突然向周家方向飛來,然後迅速掠過周祭司以及周氏族人的身體。
幾人“啊”的一聲慘叫後,摔倒在祭壇上,瞬間就沒了呼吸。
村民見此情況,哄的一下炸了鍋,四處逃命。
“禍事了,禍事了,祖靈發狂了……”
其中幾個村民大聲喊道。
而幾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老人則是雙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完了,全完了。祖靈發狂了,整個村子都要完,都要完……”
一時間,呼喊聲,哭鬧聲,求救聲亂作一團。
祭祀台上,光團吞噬了幾個周氏族人後,停頓了下來,好像吃撐了在消化一樣。
這時張承道也終於反應過來,對趕過來的趙陽說道。
“趙叔,你先帶人把人都轉移,我來對付祖靈。”
“張小子,不要亂來。你的弓對付不了祖靈的,趕快跟我一起走。”
“趙叔,我有辦法對付祖靈,你先組織大家離開祭台。”
趙陽見張承道語氣肯定,也不再多說,趕緊去組織人群的疏散工作。
張承道慢慢的向光團靠近,剛走到一半,光團又動了起來。
原來是老村長那邊出了狀況。
本來趙陽在組織大家離開,沒想到回頭一看,村長趙平卻跪在地上沒有離開,趙陽頓時急了。
“爹,你跪在這裡幹什麽,快跟我一起走。”
村長對趙陽的呼喊充耳不聞,只見他不斷的向著光團磕頭,口中念念道:“請祖靈息怒……請祖靈息怒……”
村長額頭上磕出的血流了一臉,他卻毫不在意,繼續磕頭。
光團好似對村長的祈求有所感應,原本不動的光團又嗖的一下向村長這邊衝過來。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趙陽推了老村長一把,光團穿過了村長半個身子,不過老村長還是倒了下去。
而且可能由於剛才離得太近,光團又盯上了趙陽,向著他飛來。
眼見光團馬上要穿過趙陽身體,一道金光從遠處飛來,打中了光團,使得團光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趙叔快跑。 ”
對於光團連續行凶兩次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張承道有些自責。
一擊不成,光團轉悠了一下,又向著祭壇下面的村民處飛去。
“還想跑!”
張又是一道金光打出,光團被擊中後,頓時有些渙散。
連續兩次被擊中,光團好像反應過來誰才是自己的對手,筆直的向著張承道衝來。
“咻!”
張承道來不急躲閃,手指一並,全身神力化作一道凝實的金光打在光團上。
光團一下被打滅了一大半,只剩下一點核心飄搖不定,不過光團卻以更快的速度飛來。
張承道繼續攻擊,卻發現神力已經耗光。試著用靈力打出幾次攻擊,卻發現效果遠沒喲神力那麽好。
“承道小心!”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塊牌子從遠處扔了過來,正中光團。
就見牌子接觸到光團後頓時金光大放,光團中則是傳來一陣淒厲的嚎叫聲。
“啊……啊……啊……”
隨著聲音漸漸消失,光團砰的一下炸開,然後化作黑煙消散在空中。
這個時候趙秋雪跑了過來,一臉擔心的問道:“承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讓你有問題先去我們家嗎?”
“我先白伯母送回來家,不過放心不下,有趕來過來,正好看見那一幕。如果不是我,你就危險了。”
趙秋雪說的也沒錯,剛才確實是救了張承道一次,所以張承道也沒有多說。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