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森林裡,仰躺在樹叢中的男子眼皮動了動,很快睜開眼睛,他用手撐著快要散架的身體坐起來,神色朦朧的看向周圍的情景。
入目的是一片柔和的蔥綠色,身旁還有幾個奇異的小動物,那是他從沒有見過的物種……
白許一下子驚醒過來,想起之前的種種,掉入漩渦之下,他和柳仙馬上就到了高空之上,隻是沒想到在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他竟然沒死。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白許喃喃著,視線四處搜尋起來。周圍卻是一片冷清安靜,哪裡都沒有柳仙的影子。
白許撿起一根木棒,撐著自己的身體,一拐一拐的在周圍尋找,柳仙和他一起掉下來,應該在附近才對,而在附近找了大半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更不要說柳仙了。
“到底去哪裡了?”白許累的靠在樹乾上休息,許久找不到半點線索,他心裡忍不住有些泄氣。
不過,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他們莫名其妙就到了高空之上,簡直不可思議,他們掉下的是……那個看到異世界的漩渦,想到這裡,白許一下子站起身來。
此時,白許才發現周圍的異常。
無論是樹木還是別的東西,都與以前所見到的完全不同,就這個森林而言,這些樹木比起見識裡的整整大了三倍,甚至有些高聳入雲,宛若以前的高樓大廈。
“莫非真的掉入了神之遺跡了?”白許喃喃著,心裡始終有些不敢相信。
……
白許懂得一些醫理知識,雖然這裡可能是第二世界,不過,他也顧不上那麽多,找了一些藥材磨了一番敷在身上,有些東西有效,有些東西沒效,白許避開一些有毒的東西,傷勢一天快一天慢的恢復起來。
找不到吃的東西,白許就學一些動物,在樹上敲一個洞,取那些樹汁來喝,第一次過起野人的生活,不過,還別說,這些樹汁其實蠻好喝的。
但這樣的生活也隻是飽一頓,餓一頓,也不知道哪日會餓死,若是想脫離這種困境,也唯有逃離這個地方。
時間悄然流逝,十天轉眼就過,白許的傷勢終於好轉了過來,可柳仙仍舊沒能找到,白許依稀記得,掉下來的時候柳仙抱住他的,怎麽會找不到呢?
林間忽而響起撥動樹枝的聲音,白許一下子驚醒過來,有人?!白許撒腿就跑了過去,跑出不遠便看到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
“不是柳仙?”
白許不由得暗暗失望。
這女子身上穿著暴露的皮衣,秀發盤在一起,手執長矛,像是一個書裡走出來的古代戰士,不過,略有不同的是,她的衣服很有講究,搭配在腰間和手上的獸牙項鏈都有經過嚴密的排布,顯得神秘而古老,她手中的長矛也是用野獸的骨頭所做,精美無比。
她的樣貌雖然比不上柳仙,但是,她身材豐滿,穿著簡單的皮衣,充滿了野性,展現出完全不同的一種美態,若說柳仙是一朵花,眼前的女子更像是一條狼,野性不馴。
而在白許細細打量這個女人的同時,那女人也在審視白許,時而皺眉。
“你好,請問你是?”白許開口說道。
女子臉色略顯蒼白,聽著白許奇怪的口音,她皺起好看的眉頭,嘰嘰喳喳的對著白許說話,當然,白許說的她聽不懂,而她說的,白許也完全聽不懂。
“語言不通?”
白許很快就想通了問題的關鍵,用手勢來和這個女人溝通,
但女子顯然不是個聰明人,他的奇怪手勢也還不到家,女子仍舊是一片懵懂的樣子。 “說,你到底是誰?”青冥察覺到體內的氣息逐漸微弱,強忍著不適,咬緊牙關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古怪裝飾的男人。
“這是什麽地方?我叫白許,你叫什麽名字。”白許仍舊在打手勢。
青冥仍舊完全聽不懂,神色略顯不耐煩:“該死的家夥,趕緊回答我的問題,你的衣服怎麽這麽奇怪,之前的衣服是被野獸撕掉了嗎?”
“我想找一個叫柳仙的女人,一個女人,身材長這樣的女人。”
“該死的家夥,你在捉弄我?”
“對對對,是一個女人,她長的很漂亮,你有見過她嗎。”
白許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卻見對面的女子拔出腰間的刀,這小刀不算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顯得格外危險,白許心裡一跳,說道:“朋友,我們好像有什麽誤會,有話好說。”
白許笑臉僵硬,嘴角充滿苦澀。
“敢捉弄我青冥,你是第一個,我會讓你深切的感覺到後悔的。”
青冥抬起彎刀,縱身一躍朝白許衝了過來,白許雖然莫名其妙,但接下來的事情,估計和他預想的沒有偏差,白許轉身撒腿就跑。
轟!
巨大的聲音落下,白色的透明弧形呼嘯而來,打在白許的前方,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轟隆一聲倒下,竟然被橫著切開了,而且切面還是無比平整的。
白許額頭冷汗直冒,扭頭看向那個可怕的女人,她已經衝了過來,她一躍竟然有十數米高,簡直不可思議, 不當奧運選手都浪費這份才能,只見她輕盈的落在地上,甩手一刀,白許又看到了之前那可怕的刀氣,幸好白許敏捷的彎腰倒地,不然被切開的就是自己。
和這種怪物打不過,白許跳起來後,第一時間朝另外方向逃去。
“你不是戰士?怎麽會出現在深林這裡?”見白許笨拙的身手,青冥有些困惑,她本以為眼前的男人是故意挑釁她,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莫非是外來者?”
她的神色瞬間變得冰冷無比,遠在十米之外,白許也能感覺到她轉變而來的可怕殺氣,這殺氣像是一盆冷水讓白許從腳底涼到天靈蓋。
再沒有人比他更倒霉了,莫名其妙來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身邊的同伴不見了,還要被一個可怕的女戰士追殺,這都是什麽事啊?
“你果然是外來者。”女子逐步走來,眉宇間凝聚出來的煞氣越發濃鬱。
“美女,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了。”白許一再退讓,碰到了後面的樹乾,脊背一陣涼意襲來。
咻!!
刹那間,那女子已經到了跟前,一腳踢在白許的腹部,白許一口鮮血吐出,強勁的力道幾乎碾碎他的內髒,女子毫不客氣的踹擊之後,手中的彎刀朝白許的脖子落下,白許的腳下一滑,躲開這道要命的攻擊,她手中的彎刀切開了大樹,大樹朝她這邊壓了下來。
“碰!”
女子一腳將三人合抱的大樹踹飛,而後壓低視線,死死盯著白許,白許脊背越發冰涼,一腳踹飛這麽大的樹木,不知道他能承受的住她多少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