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鳴下意識的選擇了那位鋼琴先生,右邊那位坐在昏黃色小板凳上的少年也隨著薑月鳴的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被薑月鳴有幸選到了那位鋼琴先生的潔白手指也瞬間動了起來。隨著黑白琴鍵從整潔逐漸染上一層淡淡黃色的青苔。
熟悉的旋律從那人的指縫之中飛濺出來。
薑月鳴幾乎一下子反應過來,是剛剛彈奏的那首曲子。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薑月鳴第二次聽,但是那旋律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了。以至於薑月鳴一下子記住那只在田間孤獨流浪的野犬。
這曲子應該是眼前這個人創作的吧。這樣一位有才的家夥,薑月鳴很期待他長什麽樣子。
鋼琴聲還在空中回蕩,薑月鳴還意猶未盡。鋼琴先生忽然低下了頭,雙手用勁在已經暗淡失色的黑白琴鍵上按下了止戈符。
空中飄蕩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位優雅的先生站了起來,轉過頭來微笑的看著薑月鳴。薑月鳴卻瞬間後悔了。
我累個去。我怎選了這麽個倒霉玩意。
那鋼琴先生竟然是位無臉怪。準確來說是一個隻有嘴巴的人,原本長著兩眼的地方是深深的圓形凹陷,五官身高最高的鼻子此時成了墊底的存在,在沒有頭髮遮掩的臉頰兩旁,兩隻耳朵也不知何由離家出走了。
優雅的鋼琴先生極盡優雅的微笑,卻絲毫沒法讓薑月鳴得到任何溫暖。
他不禁給了自己一個溫柔的不碰臉的耳光。心中表情包天王又開始了“啪啪啪”。怎了那麽手快呢。
還在薑月鳴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給他時間考慮,也許他還是會選擇這位鋼琴先生,那個哭哭啼啼的少年看著他就心煩,還一直父親父親的說著。彈鋼琴的多高級。
結果是個無臉怪。秀兒啊!既然選了也沒有辦法改了。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反正是在做夢,也沒有什麽損失吧。“做夢”的薑月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他緩緩的走向了那位隻有嘴巴的先生,他沒有勇氣看那不堪入目,如詩如畫的五官。所以切換成了第三人稱的視角,遠遠的欣賞。
仿佛有人在告訴他要這麽做一般,就在他碰到那位鋼琴先生的一瞬間,鋼琴先生溫柔優雅的嘴巴笑出了如同百合花一般的微笑,隻是不知為何,在薑月鳴心中留下的隻有陰影。
“既是野犬,也是詩人。”鋼琴先生充滿磁性的聲音剛說完這句話。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隨著那木百合的嘴角愈發燦爛,鋼琴先生丟失的臉部器官在快速的複原。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眼睛凹陷的地方長出了金屬的眼睛,離家出走的耳朵回家,還帶著金屬的光芒,鼻子則更為閃亮,是鋼鐵製的紅鼻子。
哇哦,薑月鳴禁不住發出了驚歎,他立即切換成了第一視角,鋼琴先生如果五官齊全還真是一位優雅的美男子。薑月鳴癡迷的看呆了。一個長著音符翅膀的彩色蝴蝶落在鋼琴先生的頭頂,
鋼琴先生瞬間化作了七彩的泡沫。泡沫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段話。
““鋼”琴師:安魯魯。”
“從小出生貴族的音樂家安魯魯被美麗未婚妻欺騙失去了一切。英俊的臉龐只剩下可以說話的嘴巴。潦倒的一生在28歲那年戛然而止。臨終之時他將一生譜成了一首曲子,並以他未婚妻的名字進行命名。“希麗維修―罄腔孟肭薄!
這段話在半空停留了大約五秒鍾。
便像退潮一般消失。在所以文字消失的瞬間。薑月鳴的意識中忽然多了一段記憶。他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記憶。而那段記憶的主人正是鋼琴先生安魯魯。 薑月鳴低下頭看向了雙手,他感覺對音樂有了相當深厚的了解。同時他學會了那首描繪一隻孤獨流浪的野犬的希麗維修―罄腔孟肭智僨
隨即有一段白色的文字出現在他面前。
“命運之盤身份:狙擊手擁有絕地反擊的技能,可以在死亡時發動,帶走指定的人。找出並殺死所有的妖怪,取得勝利獲得獎勵,否則接受懲罰。”
這段話出現的那一秒瞬間變成了紅色了。薑月鳴根本來不及看,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隨著如血一般的紅色布滿薑月鳴腦海,砰的一聲,如鏡子破碎一般。一道白色的關門像他展開。
當他再有意識,卻看到了自己一雙潔白的手,那是屬於安魯魯的手,可現在他卻長在了自己身上。薑月鳴驚恐的用手觸摸自己的臉,卻摸到了金屬的鼻子,和金屬的眼睛。
他變成了安魯魯了?這不是夢。薑月鳴一下子清醒過來。這種程度的真實感一定不是夢。他立即查看四周的情況。
他坐在一張床上, 他的正前面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盞油燈,油燈之上有一隻純黃色的蜻蜓,如雕像一般站立在燭火之上。
桌子的正前面就是門,門和窗戶都是楠木製的,空氣中還飄散著隱約蜜香的氣息。門框的上演掛著一個長方形的牌子。牌子上寫著“柒號”。那是繁體字的七號。
農夫與蛇?弗雷斯之心?
不對是弗雷斯之牆,這是《繼承者們成名錄》中禍亂王建造的阿斯修羅之門三牆之一的弗雷斯之牆。
是那本小說搞的鬼?
薑月鳴心中這樣猜想著。他依舊有些恐慌,他跑向了門,想找找線索,門卻根本推不開,不但如此,他眼前的半空中出現了一段鮮血淋淋的話“夜晚時間,非妖怪不得外出。”
眼前這幅模樣就像是在現實之中的遊戲一般。夢醒是不可能了,隻能完成這個遊戲才行。
隨即他轉身,想在這場如同現實一般的夢境中睡一覺等到天亮。
黑暗之中,憑空多出了八隻眼睛。一隻白毛猛虎走了出來。房間四下瞬間陰風陣陣。
那隻藍眼白毛虎露出了尖銳的牙齒口中如痰般的口水低落在地上。
薑月鳴不僅害怕,還懵逼了。怎麽倒霉的嗎?八分之一的概率被輪到他了?他在想怎麽應對這隻老虎時,如膠水一般一大坨白色的液體低落到了薑月鳴的臉上。
安魯魯這張機械般的臉依然清晰的感覺到惡心。薑月鳴抬起頭,一隻大蜘蛛正死死的盯著他。
“啊,啊,啊,啊!”
命運之盤七號房間慘叫連連。天很快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