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和其現在是焦頭爛額的,一大群人在他旁邊吵得他的頭都快炸了。
可是想讓他把所有人的損失都賠了,那也是不可能的。光是崇立輝就有十三萬擔,其他人雖然不多,可是加起來也有七八萬擔了,就算把他賣了,他也賠不起啊。
所以呂和其只能是拖時間,先把這一關給拖過去再說。至於以後,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以後了,給呂家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呂和其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明天。
於是呂和其大聲道:“大家聽我一句,我這也是被人給騙了,等我回去查清楚之後,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的。”
“不行,如果你跑了的話,我們找誰去?”
“我就是呂家的,我跑了這呂家總還在的吧,到時候你們可以去找呂家啊!”
有人小聲嘀咕道:“呂家家大業大,我們這小門小戶的可不敢上門。”
崇立輝接口道:“這個沒關系,大不了我帶著大家一起找上門去。我看呂家敢不賠償!”
有了崇立輝的保證,本來還有些顧慮的人們都放心下來。
呂和其連忙對崇立輝說:“謝謝崇老板了,要不有您,我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崇立輝對他說:“我相信你是不知情的,所以我給你一天時間。如果明天我拿不到賠償的話,那我只能去找你們呂家的人了!”
呂和其苦著臉說:“是是是,我保證明天就給您一個交待。”
崇立輝冷哼一聲,就帶著人走了。
其他人見帶頭的人都走了,又得了呂和其的保證,也都跟著走了。
黃茂財有些失望地說:“這就沒了,這都沒打起來。”
趙朗笑道:“你再接著看,這事哪有那麽快結束啊。”
這邊呂和其終於把鬧事的人打發走了,他有些頭疼地說:“你們給我清點一下,這裡到底有多少是礦鹽,多少是海鹽!”
店裡的人都忙了起來,而呂和其則坐在那裡等著。
剛才呂和其在外面賭咒說他不知情,可是真實情況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前一段時間呂和其自己私人的生意虧了一大筆,他急需一筆外快來彌補損失。
就在這時,正好有個大鹽商找上門來。
他私下告訴呂和其,有一批鹽十分的便宜,只要海鹽價格的三成,問他有沒有興趣。
呂和其當然有興趣了,當場就要了五十萬擔。
既然這批鹽這麽便宜,呂和其心知肚明這是有問題的。他只是不知道這批鹽是礦鹽,不然他也不會進這麽多貨了。
沒錯,他只是不會進這麽多,而不是不會進。而且他也會看人下菜,不會把這批有問題的鹽賣給他惹不起的人。
現在呂和其在心裡盤算著該要怎麽賠償,首先崇立輝是肯定要全賠的,然後有幾個背景比較深的,可以選擇賠一部分。最後沒背景的,就讓他們死一邊去。這樣一來,呂和其的損失就會壓到最小了。
就在呂和其打著他的如意算盤的時候,突然有個夥計跑了進來叫道:“掌櫃的,掌櫃的,不好了,不好了!”
“你在那裡嚎什麽喪呢,我還好好的,怎麽不好啦。”
“掌櫃的,不是說您。我是說倉庫,倉庫出事了!”
呂和其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問道:“倉庫出什麽事了?”
“倉庫被水給淹了!”
呂和其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倉庫裡可是存著一百多萬擔食鹽,
還有呂家這次運過來的一大堆貨物。如果倉庫被水給淹了,那鹽肯定是全都沒了,貨物也會損失一大部分。 好半天他才問道:“這怎麽會呢?倉庫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怎麽會被水給淹了的?”
“有人騎著水獸在河裡打水仗,水獸用水系法術把岸邊一大片房子都淹了,裡面就包括倉庫!”
呂和其心裡一喜,這下賠償有著落了。這打水仗的最好是有錢的人,這樣可以找他們多賠一些!
於是他連忙問道:“知道是誰在那裡打水仗嗎?”
“知道,是……是大少爺!”
呂和其差點暈過去,完了,這賠償是要不到了,說不定他還要背黑鍋。
果然,這時候就看到一個呂家的下人走了進來,他一看到呂和其,就對他說:“呂掌櫃,大少爺有請。”
呂和其歎了一口氣,就跟著他一起去了。
來到瘟篁廟裡,呂和其看到了大少爺呂唯禮和他的管家呂元。
呂唯禮對呂元說:“元叔,你和他說吧。”
呂元點點頭,然後對呂和其說:“和其啊,倉庫的事你也知道了吧。聽說裡面泡了水了,一百多萬擔鹽都沒了,那只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這一批貨物有一大部分也跟著損失掉了。你說,這個責任該歸誰背呢?”
呂和其很想說歸呂唯禮背, 可是他不敢。於是他低著頭說:“元管家,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呂元滿意的點點頭說:“很好,我覺得由你來背是最合適的。誰叫你把倉庫修在河邊上了呢,這洪水一上來,把所有的貨物都淹了。這一下給家裡造成了三十多萬靈石的損失,簡直是罪不可恕!”
呂和其頓時嚇癱了,三十萬靈石?這可是他幾十輩子都賺不來的巨款啊!真要是懲罰他一個人,那他全家都會沒命!
於是他連忙叫道:“元管家,這不關我的事啊。是大少……”
他還沒說完,呂元冷哼一聲說:“呂和其,你可別忘了你先在還擔著事呢!說吧,那批礦鹽是怎麽一回事?”
呂和其頓時不說話了,呂元馬上安慰他說:“放心,只要你背了這個鍋,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這樣吧,我向你保證,最多只是把你趕出呂家,不會要你的命的!”
呂和其放下心了,只要能保住命就好。
於是他很痛快地答應把鍋給背了。
家族裡的懲罰很快就下來了,呂元的保證果然有效,呂和其只是被趕出呂家,別的懲罰都沒有。
當然了,他的家人還留在呂家,繼續為奴為婢,直到還清欠款為止。不過估計還到呂和其的重孫的重孫,他也還不完。
呂和其孑然一身地離開了呂家,不過他並不傷心。因為他在外面還藏著一個小金庫,他在呂家做了這麽多年的掌櫃,利用職權賺的錢可都在這個小金庫裡。
只要這個小金庫還在,他這輩子還是會衣食不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