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知哪位機智的武僧喊了一聲,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呵呵!”胡銘笑了笑,手臂微抬,五枚碩大的火球劃破夜空,將那六張驚慌失措的臉照耀的清晰無比。
隨後而來的是幾支泛著寒芒的箭矢和蒼白中滋啦作響的連鎖閃電,以及一顆從頭而降的隕石和藍湛湛的冰封球。
“啊……”武僧們知道不是對手,但沒想到會如此不堪一擊,僅僅一回合都堅持不了。
“我們認輸,我們沒有敵意……”生死存亡間,他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大半夜的躲在黑暗角落裡鬼鬼祟祟難道是在關心我們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武僧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是真的很想活下去。不是怕死,只是還想為武僧一派崛起而奮鬥。
“看來我們必須好好聊聊啊!”胡銘打了了響指,帕依森和西力亞走上前,提溜起躺在地上的武僧,將他們丟到了篝火旁。
看著臉上帶著微笑的東方人,武僧們可不認為對方是一個善良的人,因為長老們曾經教導過他們,凶神惡煞的人往往不壞,但最殘酷無情的人嘴角肯定喜歡帶著微笑。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就收起了心裡那點小心思,變得老實起來。
當然,不老實也沒辦法,因為現在他們和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第一個問題,武僧一派還有多少人?”
武僧們不由一愣,第一個問題不應該是詢問是誰派我們來的嗎?
說辭都想好了,突然來這個?
“有……有……”
“嗯?”胡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嚇得武僧們一陣哆嗦。
“有將近五千人,其中包括三千老幼婦孺等沒有戰鬥力的人員。”一名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武僧迅速說出了答案,在西力亞斧頭砍下前挽留了同伴的性命。
“很好,你叫什麽?”對於如此配合的朋友,胡銘還是很友好的,從火堆上拿了一串蛇肉遞了過去,以示嘉獎。
接過蛇肉,這名武僧急忙回答道:“我叫哈裡,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名字不錯。”胡銘笑了笑,對這個慌亂中還算沉著,並且敢於主動站出來的武僧有了一絲好感。
“第二個問題,在和謊言之王達成協定之前,武僧一派有沒有參與到和惡魔或者黑暗生物的戰鬥中去?”
“當然有,我們從薩沃爾荒原西北端一路返回位於東南端的祖地,沿途遇到的惡魔和黑暗生物都被我們斬殺的乾乾淨淨。”
胡銘懂了,摸出幾瓶治療藥劑丟到武僧們的腳下,說道:“你們可以走了,回去轉達你們的長老,明天我們會前往武僧一派聚集地進行拜訪,希望他們不會拒絕。”
聽到這裡,原本還忐忑不安的武僧們頓時松了口氣。
被稱為哈裡的武僧沒有猶豫,將治療藥劑分發給同伴後,喝下一瓶脫離虛弱狀態站了起來。
“我會將您的善意轉達給長老,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不送。”
待武僧們離去,帕依森皺著眉頭說道:“胡,明天你真的準備前往武僧一派的居住地?”
“當然,想要了解他們最起碼也要近距離接觸才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用擔心。”胡銘淡然笑道。
“好吧!你總是那麽自信,大不了大戰一場就是,我可是許久沒有酣暢淋漓的戰鬥過了呢?”聖騎士大叔揮了揮手中的鏈枷,看上去很有戰鬥欲望。
“你的想法非常的危險,看來需要讓納瑪莎才能撫平你內心的躁動了。”
“……”提起納瑪莎,
帕依森果斷選擇閉嘴,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發出昔日某人用大木箱裝戰利品這張王牌的時候。沒有了武僧們黑暗中的注視,眾人很快進入睡眠,唯有苦逼的胡銘隊長還在獨自仰望漆黑的天空。
以往在這個時候,安琪拉都會體貼的陪在他身邊,說著一些暖心的話,安慰著那顆孤獨的心。
不過今天注定不會來,因為她將機會讓給了別人。
麗娜和緹娜姐妹側躺著睜著眼睛看著對方,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行動起來。
良久,兩人終於動了,躡手躡腳小心翼翼一左一右坐在胡銘身邊。
沒有經驗,心中有些羞澀的少女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好沉默坐著,緊張的玩弄著衣角。
兩人如此開竅的舉動無疑讓胡銘感到一陣欣慰,從靈魂深處來說,他已經渴望和這對姐妹花族人交流已久。
“不說點什麽嗎?還是覺得不知道說什麽?”
“嗯!”姐妹花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聽清了胡銘說的話。
這樣心不在焉的狀態不由讓胡隊長想起第一次和女生約會的場景,明明有許多話要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始。
“想不想了解炎黃一族祖地是個什麽樣子的?”
“想。”麗娜和緹娜再次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那裡其實和未被惡魔入侵的庇護所世界有些相似,一樣的有太陽有月亮有星星,人們沿著河流而居住,辛勤勞作創造屬於自己的幸福。”面對可以絕對信任的姐妹花,胡銘沒有任何防備,毫不猶豫透露出祖地並不在庇護所世界的信息。
這樣的信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在她們的印象裡,沈萬三從來沒有提及半分類似的信息,或許他也不知道,或許因為太過震撼而故意沒有告訴她們。
好在兩人這些日子跟隨胡銘經歷過了不少事情,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對祖地更加好奇起來。
“祖地是不是也有職業者?我們炎黃一族的處境怎麽樣?”
“沒有職業者, 不過卻有一種叫做科技的東西,在它的幫助下,人類可以飛天遁地傳訊於萬裡之外。不過這些科技的產物都離不開一種類似魔法晶石的資源,於是不同的國家為了搶奪有限的資源爆發矛盾。”胡銘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人類相互殘殺似乎是一種永恆不變的定律。
“祖地也有人類相殘的事嗎?”姐妹倆不由有些失落,在她們想象中,那是一片極樂淨土,沒有爭鬥,沒有欺騙,沒有一切負面的東西,有的只是幸福和快樂。
然而,想象和現實之間的差距還是那麽大。
“當然,那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祖地人類已經不在相互殘殺。”胡銘繼續說道。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嗯,先聽我把話說完。人類之所以不再殘殺,那是因為惡魔的入侵迫使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
胡銘詳細的將地球遭遇惡魔入侵,到使用核武器擊退惡魔,再到人類遭受環境巨變面臨滅絕的事情說了出來。
無言,姐妹倆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
唯有無言,才能仔細感受身邊這個男人無意之中散發出的那絲悲傷的氣息。
這和她們平時所了解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她們終於明白安琪拉說的那番話的真實含義。
原來真的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顯露出真正的自己。
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這是麗娜和緹娜最想知道的,因為只有真正的了解他,才會知道他需要什麽,她們可以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