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頭CG」播放完成,從那個七彩光團中傳出巨大的吸力,將不知道以什麽形式存在的安翟,吸入光球之內。
一陣白光之後。
安翟站在湖邊,覺得自己既是那個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高中生安翟,又是趙國錦州青牛村的放牛娃厲善!
在黑色眼睛紋身之內的七彩光團空間中,安翟是厲善,厲善也是安翟。
“這也太詭異了吧。”
安翟喃喃自語:“這麽下去的話,我會不會精神分裂?這種成為其他人,並且擁有了其他人情感的能力,簡直是妖術。”
安翟想要退出這個七彩光團空間,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離開這裡。
電影小說中,常有悍不畏死,視自己和他人生命為無物的勇士,他們不畏懼死亡,將生命置於刀尖之上。
可安翟並不敢,今天之前,他隻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他叫安翟,不叫安傲天、安良辰、安北玄。
因為死過一次,因為經歷過瀕死的絕望,安翟甚至有點慫,正如他心裡想的一樣: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仙家秘法,最應該學會的就是保命技能。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秘籍千萬本,保命第一本,裝逼不到位,父母兩行淚。
從遠處跑過來一個背著豬草的黑臉少年,他叫二愣子,跟厲善一樣,家裡一窮二白,用文雅一點的說法,二人是絕對的貧賤之交。
“阿善,阿善,怎麽站在湖邊發呆,在想相好的姑娘嗎?天色不早了,快上山去砍柴了。
今天周老爺的弟弟回來了,正在家裡面殺豬殺牛做飯,庖廚要的柴火肯定少不了,你趕緊去多砍一些,就不用背到鎮上去賣了。”
砍柴?柴砍我還差不多……
安翟心裡吐了個槽,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雖然算不上「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但也不是差的特別遠。
安翟不想去砍柴,可要養活老母親的厲善可不這麽想。
安翟心裡有些抗拒,但腦海中浮現的,全是瞎了眼的老母親含辛茹苦養育厲善的畫面,明明知道記憶中的人不是自己,安翟還是有些難受,灰溜溜的拿起斧子上山去了。
開始踏上了精神分裂的道路.jpg
嘴上說不想砍柴手上卻很誠實.jpg
泥濘的山路,破舊勉強蔽體的衣物,偶爾還會有毒蛇在不遠處吐信……
這種經歷讓安翟有些茫然無措。
走到一棵不那麽粗的樹旁,他開始砍柴。
剛開始的時候,動作雖然熟練,但是精神上,安翟很是疲憊。
但他必須砍夠柴火。
汗水從額頭上滴落,劃過他瘦弱的胸膛。
特麽的,安翟意識到自己沒穿內褲,衣服也很寬松……
日頭西移,黃昏,四個多小時過去了。
安翟扶著一顆大樹,穿著粗氣。
呼哧呼哧……
胸膛之中火辣辣的痛。
安翟用草繩,把幾十斤重的柴火背著身上,一步一個腳印,踩在泥濘的小路上,偶爾還會滴落汗珠,落在腳印坑中,作為點綴。
安翟突然想起一幅圖片:民國時期,一頭豬是一個養豬人家庭的命根子,在鄉間的泥巴路上,養豬人把自己的草鞋給豬穿,自己光著腳。
……
回到家中,給老母親煮了一碗水粥,安翟又背起幾十斤重的木柴,往周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安翟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身後的空地上,
兩人兩馬正在蓄勢待發,準備比比騎術和馬的腳力。 其中一人面若冠玉,看上去像個書生,胯下騎的馬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他是玄鐵門掌門的長子,玄鐵門上下都稱呼他為大公子。
大公子從未習武,但不知為何,卻深得掌門信任。
更讓人不解的是,為何大公子會不辭辛苦,跟著三長老周宣威,來到這偏僻的青牛村。
至於另外一人一馬,馬是周宣威的高頭大馬,人是周宣威的侄子,周虎。
在這青牛村的人都知道,周德才老爺的小兒子周虎,因為是么兒的緣故,讓周老爺十分溺愛。
周虎性情不僅紈絝,而且暴虐,喜歡用活人肉來喂鷹。
周虎十三歲的時候就破了身子,周德才為他「擦屁股」,把十九歲的張寡婦浸了豬籠。
周虎也很奇怪,為什麽這個大公子會找到自己,還特意來到這山包腳下,比試騎術?
這山包腳下隻有一戶人家吧,好像姓厲?
周虎興奮的甩著鞭子,“大公子,如何比試?”
大公子溫和一笑,伸手一指,“就往這個方向奔馬,先到山腳下贏。”
周虎指著前面的破茅屋,“大公子,那茅屋怎麽辦?”
大公子繼續笑著:“飛馬踏破屋,比試騎術豈能沒有障礙物呢?”
“哈哈哈,正合我意!”周虎張狂大笑。
大公子繼續溫和笑著,他右手懸在身側,輕輕掐訣,嘴中吐出一字:“幻!”
周虎渾然不覺,他朝著空無一人的身側看去,大聲叫道:“大公子好騎術,先發製人,某自然也不會落後。”
在山腳下,周虎一邊大笑著,一邊朝著厲善家的破茅屋衝了過去,他熬的老鷹在他的身側盤旋著,瞎了眼的厲善老母親聽著馬蹄聲,在屋中瑟瑟發抖。
大公子抽出一支長簫,騎著馬慢悠悠的離去。
大公子的影衛從樹後走出來,影衛全身籠罩在黑袍中,聲音沙啞的說道:“大公子,我不明白。您尚差一步便可以開玉門,對付一個凡人瞎眼老婦,直接殺了便是,何須這麽麻煩。”
大公子放下竹簫,慢慢說道:“我這麽做,至少有兩個原因。
其一,我花了七八年的時間,追尋千面蟲的下落,最終可以確定,千面蟲就在那個叫做厲善的小子心中,以那小子的心頭血供養。
千面蟲這種靈蟲,可以讓修行者化身千面,偽裝成任何人。這種偽裝,不會被任何一種功法秘術鑒別出來,無論是經、典、法、訣還是咒。
千面蟲可是絕對的好東西,但是要讓此蟲更換主人,殺人取心的方法是不行的,那樣只會得到此蟲的屍體。
隻有千面蟲的宿主在極為悲痛的時候,千面蟲才會從心髒,流轉到宿主的經絡之中,從經絡中得到的千面蟲,方可以為我所用。
為了讓厲善更加悲傷,降低我得到千面蟲的風險,讓周虎縱馬殺人肯定更好。
畢竟,那隻鷹,也在我的幻術之中!”
“敢問大公子,那第二個原因呢?”影衛態度恭敬。
大公子頓了一下,回答道:“這個修行的世界,大爭之世,因果相關。如果我出手殺死老婦人,便是直接與厲善結了因果。周虎在我的幻術下驅使殺老婦,我與厲善便是間接結了因果,中間隔了一個周虎。
厲善能得到千面蟲,可見他氣運過人。
如果他今夜不為我所殺,反而別有奇遇,一飛衝天。他報復的對象,也會是周虎。
退一萬步來講,他即使知道是我用幻術做局,中間還有一個周虎做緩衝,我也更加安全。
我踏上修行之路,不畏懼殺人的麻煩,卻也想少些意外,少些危險。
畢竟,做殺人的魔頭,也要學的聰明一些呢。”
――――
PS:本章有一些看上去是錯誤的地方,但其實沒有邏輯錯誤,後文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