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不輕敵,即使他看到了那柄射手專有的短劍,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碰上了蠻荒民族的神射手,他不知道楊雲在山上也碰到過她。
江流兒手裡秀劍像是針刺一樣的竄過去,他的恢復能力極強,只不過實在是受不了短時間內超強度的作戰,更不要說是實力碾壓自己數倍的強敵!
“這人也難對付,但我並非不能戰勝,只是這旁邊的野人們醒了,給我八個翅膀我也跑不掉了。”
江流兒在心裡嘀咕著,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實力稍微強大一些的野人已經從朝拜中逐漸蘇醒,這個時候的蠻荒人似乎是沒有意識的,只是擁有狂暴的心理。
江流兒輕笑一下,看著面前站在門框上面的射手,他的手裡拿著短劍,像是山野中等待捕獵的螳螂,江流兒看到她喘著粗氣,似乎已經體力不支。
一招龍出海的瞬間江流兒還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抬起了頭的野人們,他們像是掙脫著什麽,面目猙獰樣子很可怕,像是坊間遊離的惡鬼,殺人掏心一般的模樣。
秀劍即將把那人的脖子割裂開來,卻被一個硬物擋住,那是那人手裡的短劍,江流兒知道這個時候該走了,如果他的反應可以快過自己最熟練的招式。那麽即使自己可以把他殺掉,那也必定是長時間的鏖戰,那邊的情景可不支持自己這樣。
江流兒像是鴻雁一樣趁著那人消化余力的時候騰空而起,不一會便竄進了樓台拐角裡面,不見蹤跡。
那人冷笑了一下,看這江流兒遠去的方向不追,只是看著不遠處尚且跪拜著的野人們微微的頷首。
“你去哪了?是去野人的聚集地了吧?你怎麽不帶我去?”
一回到那個巷子,江流兒就遭到了楊雲連珠炮一樣的盤問,可家江流兒看著他那副急切的樣子,又不好意思說假話。只能微微的點點頭,楊雲眉頭就低了下來,他看著江流兒手裡拿著的那柄劍,歎了一口氣,把臉裹好走了。
江流兒很是不解,自己去了又怎麽樣,還要和他說一下嗎?他又不是江流兒的父母,更不是什麽重要人物,頂多是一起殺了人,雖說也算是過了命的交情。
江流兒這樣一想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本想去追他,可想到自己不久還是要趁著天亮,再去一趟野人的營地,怎麽說也要摸個爛熟。
他想剛剛那個人應該是一個首領了吧!那樣的腦子確實不是一般的蠻荒民族可以擁有的,她又不是是那樣頂尖的戰鬥力,恰好在自己可以擊殺的范圍之內。
江流兒點點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身體,想著和勢均力敵的人交手真是爽,沒有壓製,可以酣暢淋漓的出手。
他望著天邊已經完全把世界照亮的那個太陽,想著今天肯定還是會死很多人。不過那些他不用管,只要拿到頭顱,能綁回來一個首領就更好了。
現在他覺得這樣的任務一點也不簡單了。
江流兒肚子咕咕的叫了幾聲,他尷尬的笑笑,四處看看決定再買一個燒餅,便宜管飽還大。
“砰!”
那是某些門被砸碎的聲音,江流兒手裡的燒餅被落下來的灰塵生生的撒了半袋子鹽,全都是泥土。
江流兒眼神凝重,他知道這西城的正門可能被攻破了,若是和早上自己去的那邊聚集地匯合起來,這垂雲城可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他把燒餅隨手扔掉,拎著秀劍就攀上去房頂,那樣跑得快些,不過若不是情況緊急,
這個時候的白天,江流兒是絕對不會在滿是高手的垂雲城裡面去踩人家房頂的。 野獸們開始撕毀建築,像是蝗蟲一樣的搜刮城裡面可能生存的人,人們的家變成了廢墟。相比較城裡面眾多的武林高手,這些野人的實力難免有些不夠看,但是抵不住人多,人海戰術不惜死活的往前衝,任那個武林高手也擋不住,怕是只有神仙才能阻止。
若是說昨天,垂雲城裡面還有大半的人支持守城,覺得人心齊泰山移,人們齊心合力還是可以向以前一樣的,把這群野獸給趕出去,這垂雲城還是人們的地盤。可今天早上,看到西正門被破,更多的人死於敵手,便沒有那麽多人堅持了,更有意志不堅定或者有老小的人,直接就翻牆跑了,下場自然是能逃出去的人極少,大多死於鐵掌之下。
昨天破曉時候在屋頂教訓江流兒的老者,楊雲的幾爺爺也忘記了,還在城裡面不斷的召集人們,本就身份不凡的他,自然成了人們的領袖。
江流兒知道在城裡這垂雲劍仙的地位肯定不是最高的,實力比他強的也大有人在,那那些人去哪裡了呢?難道說也是跑了嗎?
江流兒不多想,剛剛那老者看到了他,也只是朝著他笑了笑,只是這樣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味道。
“白天行動是有些作死,只是怕這垂雲城撐不過一天了。到時候這些野人報團抓單,這魂界就真的破了。”
江流兒心裡默默的想道,肩膀上面多了隻手,江流兒警覺得很,腰間的劍幾乎都要抽出來。但他也是一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慢慢靠近自己的人,只是靠著步伐之類的辨別出來他就是楊雲。
“若是想出去,白天就要冒險,咱們兩個才有可能完成。和進來一樣的,一個隊伍裡面只要有一個人湊齊了這幾樣東西,就可以出去了。”
江流兒問道:
“那只要一個人湊齊了,豈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了嗎?”
楊雲搖搖頭,江流兒沒有回頭,顯得有些做作,楊雲說道:
“出去了,只能出去三個,剛好是三個東西,我們差不多的。”
江流兒點點頭,說道:
“我這樣進來幾個月就要出去的,你見過嗎?”
楊雲似乎有些情緒波動,捏著江流兒肩膀得手有些顫抖,似乎是想起來什麽難以忍受的,悲傷的事情。
“見過一個,死了。”
江流兒有些無語,也不帶這樣拆別人台的吧。他回頭看了看有些局促無措的楊雲,看出來了他的不對勁,去還是沒有詢問原因,前幾次問一些事情楊雲總是含糊而過,江流兒就沒有什麽問他私事的欲望了。
“那你為什麽非要跟著我?這你總可以說了吧。”
楊雲咳嗽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詞句,他包裹得很緊的臉抽了抽,眨巴了幾下,有些不願意,江流兒縮著肩膀看著他。
“因為我想出去,那個進來了幾天就想出去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很好的那種,他出去的時候死了,所以我想出去,看看他的世界。”
江流兒撇撇嘴,暗暗的想這些公子哥還真的是矯情,那來的那麽多要求。
“你的家境,想要出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非要等著我一起嗎?那我要是沒有來呢?”
江流兒心裡有些不對勁,連帶著自己說的話也不對勁,總感覺是代入了其他人的想法一樣,根本不是自己應該說的話。
“是他讓我等的,那個死了的人,他說如果有這樣一個人,那他一定是有急事,很急的事情,那他一定需要你的幫助,所以就讓我去幫你。”
江流兒挑了挑眉頭,有些無語,卻還是說:
“那你那朋友,算的還真是準的很。”
楊雲歎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其實不過是剛過去數年,就已經是半輩子一樣難過了。 所以我找到呢,才這麽高興。”
江流兒點點頭,也是不想在這裡和他多廢話了,根據他那什麽爺爺和他的言語中,江流兒就知道楊雲和那個死了的人,關系不緋。他邪惡的想到,楊雲這家夥不會有斷袖之癖吧,那可就刺激了,可不能讓他跟我一路了。
江流兒也只是想想,現在的他,確實需要楊雲的幫助,謝挽那個在江湖上和廢物沒什麽區別的書生,真的是靠不住。
自己在生死存亡的時候還想著他,他到好,江流兒被抓這才幾天啊?就娶了個媳婦,日子過得還美滿的很。
“這次他們一家不會跑不出去吧。”
江流兒在心裡想到,他搖搖頭,就差打自己一巴掌了,小生的嘀咕著
“都不是一路的人了,還管他幹嘛?真是多事。”
江流兒在房頂山攀附著,像是壁虎一樣猥瑣這向前,楊雲在遠處的閣樓上面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江流兒的站位剛好都在他可以看到的范圍之內。
江流兒給他比了個手勢,楊雲順勢就往江流兒那邊奔過去,在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時候都跳了下去,下面的院子裡面有一個正拿著鐵槍砸牆的蠻荒漢子,足有三米高的身材簡直像是個巨人一樣。
那人看到了江流兒兩人,自然是暴跳如雷,拎著鐵槍就往江流兒方向砸過來,還不忘朝天怒吼了幾聲,像是在宣戰一樣。
楊雲和江流兒眉頭都皺了一下,卻也是都沒有說什麽,楊雲彎弓搭箭,江流兒一招龍出海不畏蠻荒人的鐵槍,直直的朝著他的胸脯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