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只看到漫天的黃沙鋪天蓋地,不斷的呼嘯著,像是嚎叫著不斷扭動的怪獸。
他四顧著看著身邊,楊雲江冕謝挽都看不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他站起來發現身上全都是被埋起來的黃沙,若是再晚一些,可能自己整個人都被埋掉了。
他心裡暗罵了幾句那幾個衛士,扔也不知道扔一個好一點的位置,他站起來之後才發現剛剛只是自己的視野太低了,江冕在不遠處的地方臉朝下趴著,想是個死了很久的死屍一樣。
江流兒抖了抖,身上的沙子應聲而落,發出來簌簌的聲音,在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就被封吹走,江流兒根本不需要動,衣衫也會被吹得獵獵作響。
“哎呦,大哥挪挪腳。”
腳底下出現一個賤兮兮的聲音,江流兒一秒就認出來是謝挽,他閃到一邊,幫著謝挽刨土。
這才發現逢頭垢面的謝挽一直就在自己的腳下。
“我們這麽到這邊來的?”
江流兒迫不及待的問道。
被黃沙埋了許久的謝挽整個人都變得燦白,像是沙雕一樣。
他沒好氣的白了江流兒一眼,然後又嘲諷著說道:
“你怕不是這幾天老是打架給腦子打壞了,咱們幾個是一起出來的,我怎麽知道我們是怎麽到這裡來的。”
江流兒還在思索著為什麽謝挽被埋了這麽長時間卻沒有死,這樣確實不好。
“那邊不是那個什麽老表嗎?他也沒死。”
不知道什麽時候謝挽和江流兒已經用有沒有死來尋找一個人了。
他們走到江冕身邊,晃了晃他,江冕吐出來一口沙子,狠狠地咳嗽了起來,時不時的還吐出來一些被潤濕了的沙子。
“我靠,我吃沙了,這是哪?我的劍呢?”
江冕也像個連珠炮,可他第一句問的卻是自己的劍,他四處翻找著,才在不遠的地方找到自己那一柄並不華麗的劍。
“我們是不是少了個人?”
江冕疑惑道。
江流兒點點頭,剛剛他就在四處尋找楊雲,一直想要脫離魂界,脫離家裡約束的他終於出來了,但是如果這樣就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可能是和我們下來的地方不一樣吧,話說他們服務還不錯,還給我們送出來那麽遠,只是遠的我們都不知道在哪裡。”
謝挽沒好氣的說道,他摸了摸腰間的煙鬥,看到還在,這才安心的歎了口氣。想要從胸口摸出來一點煙絲,這才發現只剩下一點點,又歎了口氣,塞上去點燃了火折子。
煙霧喝風沙一起飄著,三個人像是隱沒世界的人,遠處看起來隱約又仙人之姿。
江流兒摸了摸腰間,發現那一柄古劍尚在自己的手上,拍了拍發出來清脆的聲音,他看著漫無邊際的黃沙決定先走。
無論是多大的沙漠總有走出去的一天,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走出去的吧。
“我們,先走嗎?楊雲的話可能找不到了,這麽大的沙漠,若是和我們走散了那邊是一輩子都看不到了吧。”
江流兒聲音有些低沉,放棄一個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終究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墨跡啥,楊雲兄弟保命的本事又不差,咱能走出去,他又不是不行。”
江冕似乎他們的糾結有些苦惱,本就大大咧咧的他最煩這樣磨磨唧唧的人。
“喂~我在這啊!你們剛剛跑哪去了?”
那是熟悉的聲音,
江流兒卻皺了皺眉頭,他腦子裡面剛剛已經自動腦補了這樣一個場景。 在他們將要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和楊雲一模一樣的人來到了他們身邊,然後就代替著楊雲和他們一起,但是這個人終究不是楊雲。
江流兒這樣想有可能是自己太多疑樂,但是這個時候自己的想法總該有些合理性,所以必要的警惕必須要保持住。
“哎呀!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剛還在打算怎麽去找他嘞!”
謝挽驚喜,江流兒並不相信謝挽沒有想到什麽其他的事情,比如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因為謝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既然來了的話呢,那我們走唄,什麽東西都沒有丟掉,這樣再好不過了。”
江冕第一個轉身走去,他和這裡的人們交情不深,有這樣的作為也並非偶然,江流兒他們也並不在意。
“累死我,我找了好久,我們為什麽出來的地點不一樣啊?”
江流兒和謝挽同時搖搖頭,在瞬間又改變了自己的眼神,變得稍微溫和一些。
“你剛剛跑到哪裡去了?”
江流兒問道,必要的盤問還是有必要的,可以減少這個可疑人物的警惕性。
“我,一直在走啊!走到這邊才看到你們,風沙太大了,根本就看不見路。”
楊雲笑著,似乎和魂界裡面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江流兒喝松了口氣,他對楊雲雖說不是太了解,但是也還是有鑒別能力的。
這個人畜無害樣子的人,大多可能還是真的楊雲了。這個時候的江冕已經走遠了,江流兒招呼著他們趕緊追上去。
“這地方還在葬魂嗨嗎?”
江流兒對著謝挽問道,這個地方是謝挽帶著他來的,對這裡應該也是有一些了解。
“應該還是在了,你記得我們那天晚上剛來的時候,我觀察過這裡的沙土,和現在的沒有什麽區別。”
“這個地方有點詭異啊!我們走了那麽長時間我感覺一直都在原地沒有動啊!”
前面的江冕突然就轉身說道,皺這眉毛有點煩惱的樣子,他手裡的劍夾在胸口,做出來環抱的動作。
“我們剛來這裡的時候也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最後是怎麽出來的?”
江流兒想起來他們第一次來到葬魂海,遇到了鬼打牆的迷宮,最後是靠著魂塔最頂層的光才走了出去。
現在遇到了一樣的情況,卻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破解。
“那一次,我們走到了魂塔對吧,那這一次我們不會要被沙暴給吹死了。”
謝挽打趣道,可是這個時候江流兒發現風刮的越來越大,想是要把人給吞噬掉,風沙把他的眼鏡全都迷住了,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和路,他們的影子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