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劍舉人》第3章 敬掌櫃的
  碎裂的碗像是鏡面一樣光滑,泛著鋒利的光澤,看似粗製的竹扇像是收割興性命的鍘刀,晃晃悠悠的轉回掌櫃的手裡。

  掌櫃的依然持著扇子,像是道士般雲淡風輕,平日乾些粗活都會氣喘籲籲的竹竿掌櫃,居然也會武功,好像還是個高手,江流兒咂舌之余感歎自己還是太過渺小。

  掌櫃的歎了口氣,扶了扶額頭像是有些無奈,他蹲下來把手靠近燃燒著的鍋洞,取暖之余還在思索。

  他招了招手,示意江流兒一起。

  江流兒也蹲了下來,莫名的想起秋風卷起枯葉,自己和李勝溪在山間烤著豬尾巴的日子,江流兒不喜,李勝溪就一個人啃著,沒有作料隻用煙熏,其實在很想一段時間裡,江流兒並不擔心李勝溪被家裡人帶走之後會過得不好,隻是心疼她不知道多長時間都再也吃不到她愛到了骨子裡的豬尾巴。

  他不知道哪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偏愛那種更像是漢子吃的東西,鄉間的少女也不會承認自己喜歡豬尾巴。

  他想著就笑起來,比起前些年被趕出村子,在師傅哪裡苦悶練劍的日子,還是太開心了。

  掌櫃的看著江流兒也不做聲,更像是傾聽的磐石,掌櫃的又看著火,在眼中也印出光彩,出言道:

  “江流,你師父是個正直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會壞到哪裡去,但是江湖注定不是好人呆著的地方,要不聽我的,回去吧。”

  江流兒不看掌櫃的,也是扭著頭看著鍋洞裡燃燒的火焰,燒的面色通紅。

  “掌櫃的,其實我師傅讓我出來考取共鳴功名,是他想的,他說考上了武狀元,就可以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對了,我是我師傅撿來的。後來他也不見了,我就想考上了武狀元是不是也可以找到他。”

  江流兒頭低了下去,頓了頓接著說:

  “但是我並不想,因為我的父母一生下來就把我扔了,我並不喜歡他們。我喜歡把我養大的江阿婆,但是她也死了。師傅教我武功,教我劍法,我也不傻,不過是想要滿足他年輕時沒有實現的狀元夢而已,所以也不太喜歡。”

  江流兒的眼裡突然就出現了神采,剛剛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了。

  “但是現在我遇到了第一個我想要保護的人,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我的心告訴我我應該去見她,我應該要把她從她不喜歡的世界裡了拉出來,那是我的責任,是我現在唯一想要乾的事情,我每天賣力的乾活,是為了讓身體裡那些深埋的力量積攢起來,留到以後看到她的時候還有力氣向她跑去。”

  掌櫃的似乎是嘲笑般勾起嘴角,眼神有些冷,輕聲說:

  “江流,剛和你說過江湖險惡,你就托盤而出,我不過略有熟悉的言辭,就知道你的底細,你說說你怎麽混江湖?武狀元?你怕是連京城都去不了就要被人抹了腦袋。”

  江流兒驚出一身冷汗,師傅在山上對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人要圓滑也要正直,但人不可盡信,多少心懷鬼胎。

  “是不是以後到了外面,是個人給你點好處你就要散光家底啊?”

  掌櫃的步步逼人,江流兒眼裡的幾分光彩也熄滅,竹竿接著說:

  “如我所說,你師父是個正直的人,我當年還在江湖上漂泊的時候與他有過幾分交情,但我覺得他太直了,直的朝廷向他伸出橄欖枝的時候他依舊要憑著自己的實力去考取功名,直到人盡皆知的實力強大。”

  掌櫃的把哪壺白天客人喝剩下的小半壺酒拉到自己身前,

小抿了一口,臉頰就如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又抿了一口就像是要飄飄欲仙般的歪三倒四。  他把哪壺酒扔進鍋洞裡穩穩的站住,半滴也沒有撒出來,他看著江流兒低著的頭就有些煩,他猛的一拍江流兒的頭頂,幾乎把他拍的陷進地裡,江流兒抱著頭嚎叫起來。

  “哼,這點力道就忍不住了?那斷指之痛,皮肉分離之苦你是遲早要試的,還不得半裡之外都可以聽到你的嚎叫?別丟人了吧,時間功夫你是練到了天外去?”

  掌櫃的歎一口氣,接著道:

  “你師父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江湖上的龍頭老大薑勇都被他一劍斬掉了頭顱,詩人都說他是天上的神勇,誤落了凡塵,是注定要當上那一人之下的武狀元的。”

  掌櫃的笑了笑,不免有些輕浮之意,他拿出扇子輕輕的搖著,微微的風就把他束的極緊的頂冠散落出來的幾根散發吹的飄起來。

  “最後呐,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就一劍斬了十裡皇城,最後還有小道消息說那大太監徐負行也被一同斬落。哦哦哦對了,還擄走了一個不是很出名的公主,真的是風流倜儻,半個江湖的風采都叫他一人佔了。”

  掌櫃的說的搖頭擺尾,似乎是他自己做了這些幾乎驚動天地的事情。

  隻是立馬表情就悲憫了起來,癟著臉色顯得他更加清瘦,他不搖扇了,看著洞中沒有添柴隻留下黑炭的火說:

  “隻不過落了個天下武人都痛恨的名頭,最後還被皇帝追殺十年,不知現在是不是死了。”

  江流兒沒有什麽波動,隻是細細的聽著,師傅從開沒有和他說過這些密辛,陳年舊事總是那個老頭子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最後更是發展到一提就要多練劍招一千遍,提水桶一千下,江流兒怕了,就不會再問。

  掌櫃的把手伸進鍋洞,哪裡還有可以把手燙爛的高溫,就那麽拿起被燒紅了的酒壺從火中取出,將燒滾的烈酒倒入口中,熾熱的煙霧都湧出。

  “年少時總覺得大口飲酒才算得豪氣,後來才知道飲酒誤事,自自己也不善飲酒,就變作那孱弱書生模樣,一裝就是十數年啊。”

  江流兒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似乎被嚇住了。

  “呵呵,沒事,不燙,習慣了,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經常這麽乾。烈酒入喉唯有熾熱的溫度可以化解,余下的隻有純粹的味道。”

  江流兒想要繼續知道些前塵往事,但是掌櫃的似乎沒了寫興致,百無聊賴的架起火來,快要熄滅的碳火又燃燒起來,他似乎想起來些什麽,扭著頭問江流兒,道:

  “誒對了,你應該是碰到了心儀的姑娘吧!是何方人士,怎麽不見她與你一起。”

  江流兒有些猶豫,剛剛被掌櫃的點撥過的他似乎不太願意說出來。

  掌櫃的笑了笑,看透了他的心思,笑著說:

  “小子上道,知道隱藏了,是好事是好事。”

  掌櫃的張張嘴,倒出來一小口酒入嘴,就把酒壺扔到後面的柴火堆裡,包了一會才咽下去,突出一口濁氣吹散升起的炊煙,像是每日早晨飄落的薄霧。

  “你要知道,每個江湖中人都會有最愛的劍,最愛的人。沒人喜歡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江湖,那是殺場,隻有那群以刺客為信條的機器才會喜歡的東西。誰年輕時沒愛過幾個美人啊,最後發現可以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喜歡的隻是屁話。”

  江流兒不認同,反問道:

  “掌櫃的,您怎麽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啊,怎不見您得到的那個人?”

  輪到掌櫃的不說話了,他微笑著看江流兒,有些殺機不露於表。

  “我年輕時候啊,長得瘦,還醜,沒姑娘喜歡,他們覺得沒安全感吧,總有人說他們覺得我陰沉。”

  掌櫃的攤攤手無奈的繼續說:

  “我是覺得我停陽光的,還是很暖心的,隻不過瘦了些,一前他們叫我。。。。”

  掌櫃的突然頓住,不說話了,好像也陷入了什麽記不起來的東西,他歎了口氣,幽幽的說:

  “不還是怪你那怪物般的師傅,禍害了多少江湖豪俠,我們三人可就剩我一個了。”

  掌櫃的苦笑一聲,閉上眼在熏黑的牆壁上靠著,淡灰色的書生長袍拖在地上, 束的極緊的發冠被擠扁了,但他不在意。

  掌櫃的是個很極端的人,並非說他性格不好,隻是什麽事情都要做的最好,時間必須要掐的極準,早起買菜的時間必須卡在一個時辰,上如果超過半柱香就會被罵。

  整個酒館隻有他們兩人,做菜是老板的,隻有小菜難度到也不大,上酒就是江流兒的。整日忙忙碌碌倒也充實,晚上就和老板坐在廚房洗著碗烤著火,聊聊人生,江流兒都快不想離開這樣簡單的日子。

  掌櫃的問江流兒:

  “江流,你要去找哪位心儀的姑娘嗎?”

  江流兒點點頭,算是做了回答,又想起剛剛掌櫃的還要趕他走,又點的重了些。

  掌櫃的也點點頭,接著說:

  “出去好呀,出去好,你也不要怪我趕你走,我這日子都是兄弟拿血換來的,不太平的世道,怎來的這麽安寧的酒館子。”

  江流兒還是點點頭,不說話。

  掌櫃的起身,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趣了,打算回房間休息了,他披上外衣,出門前手握著門鎖對著江流兒說:

  “江流,明早就走吧,不過我得求你件事,以後如果進了京城,見到一個叫程珂的女人,幫我問聲好,年齡大概也是和我差不多的樣子,不強求,見到了就說,見不到就算了。”

  他打開門,寒風灌了個滿懷,背著身子接著說:

  “明早給你些銀兩。還有她的畫像。”

  江流兒撿起被掌櫃的扔走的酒壺,灌了些涼水,痛飲般喝完,心裡默念著:

  “敬掌櫃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