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冬月,似乎是有些淒冷了,即使是在這魂界裡面,也依舊改不了外面釘霜的天氣,冷的讓人發抖。
“也不知,謝挽那家夥現在是怎麽樣了,是不是又在受凍,不知道有沒有被那群人抓住。”
江流兒打心底裡說,徐正這群人對他不差,雖說是要給他們辦事,但這待遇確實絲毫不遜色於貴賓了。
江流兒白天的時候倒也看出來了,那二爺這輩子怕是不能行男人之事了。徐正竟然是沒有朝著江流兒發火,話說回來還是要求著江流兒辦事的原因吧。
看得出來這些小弟裡面,徐正對那老二格外的上心,看到屋子裡面可能出了些事情,最為激動的也是他。
江流兒不知道他們有怎麽樣的交情,只是感覺並不像普通朋友那樣脆弱。
江流兒到現在都沒能想明白,為什麽徐正要他去辦這樣重要的事情,最有可能的猜測是拿他做擋箭牌。
主要的問題江流兒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計劃,不然已經在規劃逃跑的路線了。
“謝挽那家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要不就在這個地方把他給丟了吧,反正沒什麽用。”
江流兒這樣下著決定,脫了衣服睡覺了,來了魂界,那些在小山村子裡面養成的好習慣也一並沒有了。
至於晚上打坐什麽的,更加是無稽之談了,前天的傷口還沒有好玩,直到現在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雖說外面的傷疤已經掉了個完全,但是裡面的嫩肉遇到了寒氣竟比刀砍上去還要凶狠幾分。
“混蛋謝挽,老子在這裡擔心他,還真不知道他在哪個溫柔鄉裡面快活呢!算了,不管他了,睡覺。”
江流兒帶著些怨氣和擔心的味道入睡。
雖說徐正沒有讓護衛看守他,已經是給了他足夠的信任了,可他還是買沒有逃出去的勇氣,他知道若非有著絕對的自信,這樣混跡江湖不知道多少年的徐正又怎麽會給他放下如此大的漏洞給他。
江流兒還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江湖還是太老了,自己還是太過於年輕。
自己不像是那些心機似海的人,初入江湖便混的風生水起,像是過海的蛟龍一般,攪得江湖如同渾水一般。
他記得李有溪初次出入江湖的時候便是如此,狂的個沒邊了,像是入了雞群的野鶴一般驕傲,倒是引得一群江湖大佬挑戰。
一群混了半輩子的老頭都打不過這個不知道來自什麽地方的少年郎,不少地位非凡的豪俠慘敗之後更是放下狠話。說是要把李有溪的宗門連帶著全家都給滅了。
可戲文是這樣說的:
“嗤的一笑,像是道了什麽屁話。一劍落下,右手不染泥塵。”
江流兒不知道多少次想過李有溪的來歷,這個家夥實在是太過於神秘了。
就像是一個百年沒有人能解開的謎團,誘人的散發著香味。
江流兒躺在床上,窗子沒有關,今晚的月色很美,很適合愛人互相贈送對方話語。
可江流兒還是沒能見到愛的那個人,已經分開有一個月了吧?或者兩個月了。
思念愈發淡泊了,但江流兒感覺越淡泊的東西卻是最難忘掉的東西。
他從謝挽哪裡聽說了那個正親王的事情,就可以用權利滔天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自己想要娶他的女兒,實在是過於困難了。
一個武狀元,夠嗎?或者,再加一個武林盟主,夠嗎?
江流兒自己都不知道,
這些自己可以達到最高的境界,能不能在別人的眼中停留半刻。 真是越想越傷心。
“這樣出去的了的話,就去找她吧!那裡南山到北海,不過還兩月的路程,她是否也在掐著指頭算呢?”
江流兒心裡默默地思念著,那個愛吃豬尾巴的少女,那個古靈精怪女孩,是不是也在等他呢?
江流兒伴著思念沉沉的睡去,夢中他與李勝溪拜堂的時候碰到了砸場子的。他一劍就殺掉了所有人,血沾滿了她的蓋頭,變得更紅了。
至於謝挽,倒真的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哪些追捕他等侍衛在他看來像是傻子一樣,他內心無數次的鄙視著。
什麽小宗師位的高手,簡直比那些年在菜市場追殺他的大媽們還要蠢笨。
謝挽怎麽說也是在江湖上面混了這麽多年的,已經聰明絕頂的他甩個人自認為還是輕輕松松的。
他在鬧市躲進了一間小酒館,鑽進了一個姑娘的裙子裡面,現在想想,那姑娘是真的剽悍,寬大的裙子居然出現在酒館裡面,違和感不是一般的強烈。
那姑娘似乎是看到了有人追趕謝挽,倒也沒有反抗,只不過謝挽一直抓著她的小腿讓她有些難受。
那群人過去之後,那姑娘一腳便把謝挽給踢了出來,一群本想要找這位姑娘搭訕的所謂江湖俠客們,沒有看到謝挽鑽進去。
卻看到了他被踹出來,這樣一個剽悍的女俠,倒還是沒什麽人敢惹。
“怪不得哪位女俠剛剛臉色微紅,面若桃花,微喘之下還能淡定飲酒,真乃女中豪傑,小弟還是甘拜下風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喝酒客說道,周圍人紛紛鄙視的看著他,但是並沒有人反駁。
謝挽趴在桌子旁邊,沒有半點江湖豪傑或者文弱書生的樣子,活像個偷窺的色鬼,看到那群追他的人走遠了,才長歎了一口氣。
說是輕松逃脫,可他心裡又未嘗不是擔驚受怕的。
一直以來受江流兒保護的他沒有遇到過什麽危險,這個時候江流兒被抓走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反而是最危險的時候。
“為什麽我也喝了那酒,可為什麽我還是清醒的呢?”
謝挽有些慶幸。
“難道是武力越高藥力越大?”
謝挽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可這樣反而告訴他他是個弱雞,讓他更難受。
他沒臉沒皮的坐在這個喝酒的姑娘身旁,很熟悉地說道:
“姑娘,許久不見,又生疏了不少。近來可好啊?”
那姑娘似乎是怕生一般的害羞,臉色比剛剛更紅了,像是看到了心愛的情郎一般。
謝挽眉頭一挑,有點心慌,還沒有女生對呀露出來這樣的表情,他看了看周圍,似乎有人認出他來了,指指點點的,還有些我懂得眼神。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那個姑娘,問道:
“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剛剛事態緊急,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不要怪罪小人,真是感激不盡,感恩戴德了!”
那姑娘抿著嘴笑了一笑,卻沒有說話,謝挽卻是看呆了。
一頭長發披肩,頂著蘭花簪,一頭秀發挽成了青絲結,一襲花紅色的長裙拖地,剛剛謝挽也看清楚了她的簪花小繡鞋。看著也不過是二八模樣,一般這個時候,姑娘都已經嫁人了,怎麽還是會在這裡喝悶酒呢?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不過如此。
酒樓裡的人個個都是混江湖的漢子,一個個看的眼睛都是直的,還有幾位看的不知所以,酒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公子,可不必在意。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女子也算是,結下一段佛緣了。”
謝挽,感覺人生蒼白無力。
為什麽這樣美麗的少女,聲音卻如此粗獷,竟比那路邊屠豬的屠夫還要跌宕起伏一些。
“額,哈哈,姑娘是故意的吧!消遣小人呢。”
那姑娘眉頭擰了擰,似乎有些羞赫,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壓死了聲音說道:
“我,我的聲音就是這樣的,真是對不住公子,嚇到公子了。”
謝挽暗道世事不公, 這樣一個美貌的姑娘居然帶著一副男人嗓子。小時候隔壁村的麗麗嫂聲音好聽的不得了,卻長著一副八婆臉,真是不公平啊!
“呵呵,這個倒沒有,只是奇特了些,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那姑娘似乎是坐了半日都沒有喝上一口酒,上的半壺溫酒都還沒有動過。
小二也不敢上前阻攔打聽什麽的,這姑娘一身裝扮,看著就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女子,是不定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這要是得罪了,一個小酒館怕都是要遭罪。
姑娘倒了杯酒,小心的拿舌頭舔了一下,像一隻小貓一般,謝挽看的有些入迷了。
拋去了聲音不說的話,這姑娘簡直是完美的賢妻良母型。
謝挽心裡暗暗的冒出來心血,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感覺。
“公子未來之前小女子一直不敢飲酒,怕的是醉酒後無人照應死在這街上,現在煩勞公子照應小女子一番,等到家人來尋,定有重謝。”
謝挽擺擺手,剛想要拒絕,卻沒想到那姑娘一口酒就悶了下去,給她嗆得膽汁都要吐出來,謝挽剛想要幫她拍一拍,沒想到她把酒壺一搶,對著嘴就灌了起來,活像個發了酒瘋的漢子,謝挽爛都攔不住。
小二起哄道:
“這兩口子真是有意思,吵架了娘們灌酒,真的是江湖家庭。”
當真是哄堂大笑,謝挽感覺自己唯一的一些臉面蕩然無存了已經。
可是此時的姑娘已經是醉眼迷離了,若是把她扔在這裡,那他就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