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說的是自己的話,”弗雷什在心裡面想著,“我十分同意。”
不過弗雷什雖然這麽想著,但一些疑問還是要說出來的。
“先生,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弗雷什問道。
“哪句話?”老人反問道。
“將死亡獻給舊日,先生。”弗雷什接著解釋道,“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我知道這應該是某個教派的祈禱詞,但我想知道,舊日究竟是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老人沒有先回答弗雷什的問題,而是先問起了他的名字。
“弗雷什。”弗雷什回答道。“那我要怎麽稱呼你呢?先生。”
“我忘了。”老人搖搖頭,“我忘了,弗雷什。”
“好吧,先生。”弗雷什並沒有過多的糾結在老人不記得自己名字的這件事情上,他關注的重點本來也不是在這。
“舊日究竟是什麽意思?”弗雷什重新問道。
“你有信仰嗎?弗雷什先生。”老人又在反問著。
“並不算有什麽信仰。”弗雷什說道,“除了偶爾去一次教堂之外,並不能算是什麽信仰。”
“那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明嗎?”老人接著說道。
“實際上我並不知道,以前我一直認為那些東西只有時候才能清楚,但現在。”弗雷什搖搖頭,“說真的,先生,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去說這些事情。”
“相信什麽?”老人問道,“你要說什麽,先生?”
現在老人的表情尋常而和藹,一點也不像是昨天那個古板可惡又滿身惡臭的家夥,可弗雷什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同,當然他現在並不想明說。
“那句話,我以前曾經聽別人說過”弗雷什說道,“在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哦。”老人點點頭,“是這樣嗎?”
“那個人,極有可能是你的兒子。”弗雷什看著老頭的眼睛,“您的兒子,亞瑟先生。”
弗雷什看著老頭的眼睛,觀察著它們瞳孔的收縮,那表情從平淡轉換成了震驚,隨後是難以置信。
“那怎麽可能!”老人站起來,指著弗雷什的鼻子喊道。
“先生。”弗雷什平靜的說道。“你忘記了自己的年齡,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卻在和我說見到你的孩子是不可能的,你為什麽這樣肯定?”
“先生。”那老人說道,“你確定想要知道原因嗎?”
“事實上我最近已經聽了很多故事了。”弗雷什看著老人“如果你還想和我講故事的話,我建議直接告訴我結果。”
“這並沒有什麽結果。”老人說道,“有的只是災難。”
“亞瑟,我相信我看到過他,也許是兩次,但我並不能確定,不過你的孩子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弗雷什說道,第一次他見到亞瑟,那是一個疑似幽靈的紳士,第二次則是一個在召喚地獄的劇作家,以外形來論的話,在記憶中的亞瑟似乎要更貼近與那張照片,但無論是誰,他們應該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除非是有著讓亡者複蘇的可怕陰謀。
“恕我直言,先生。”弗雷什接著說道,“你對你的孩子,有一種近乎於可怕的厭惡,這對一個孩子來說,你不覺得太過於殘忍了嗎?”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先生。”老人說道,“你是這樣質疑一個剛剛救了你性命的人嗎?”
“你簡直無可救藥。”弗雷什說道,“無論這其中有什麽隱情,
先生,你知道因為你的原因,他做了些什麽嗎?” “無論他做了些什麽,那原因都只有一個。”弗雷什看著老人的表情,“他是一個天生的魔鬼!”
“那你,就是創造了那個魔鬼的人!”弗雷什毫不示弱的說道,“他開啟了地獄的大門,召來了無盡的怪物,他讓不滅的魔焰燃燒著人們的肉體,將他們的靈魂拖入無盡的熔岩,而這一切的元凶,就是你,先生,是你要為那些人的生命負責!如果不是你那可怕的教育方式,亞瑟將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天才,有著美滿的家庭與孩子,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的!”
弗雷什發泄著心中的不滿,他已經不想再去管老人的身體狀況,因為眼前這個老人,有可能就是一切的源頭。
這時,這間小屋的主人回來了,手裡提著一些食物。
“你們怎麽了?”那是一個好客的鄉下人,在這個經歷著無數變化的時代,他依舊具有著如過去一般的淳樸心靈。
“哦,沒怎麽。”弗雷什說道,“我們只是談論一些事情。”
可弗雷德能看得出來,這位先生並不反感外界事物,甚至弗雷什還在他的臥室裡面看到過自然科學,電力以及機械方面的書籍。
“總有一天,我要造出屬於我自己的飛機。 ”
在昨天他們聊天的時候,那人和他說道。
“那你應該看一看《空氣動力學》”弗雷什說道,那可是萊特兄弟的入門書籍。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時代在進步,夥計。”
想到這裡,弗雷什自嘲著自己,他在與一個人大談著科學與未來,而自己所經歷的卻都是最為神秘詭異的超自然事件。
“對了,關於你所說的地點,夥計。”那人對著弗雷什說道,“你確定要去那裡嗎?”
“是的,怎麽了?”弗雷什點點頭,“我們在山裡迷路了,夥計,我還有事情需要處理,要盡快趕回去,我會付給你錢的。”
“與錢無關,先生。”那人說道,“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們,請你相信,我把你當做一見如故的朋友。”
“是的,夥計。”弗雷什點點頭,“你說吧,不要緊的。”
“關於你們迷路了幾百公裡這種事情,我實在沒有什麽想象力。”那人說道,“你們是傘兵還是飛行員之類的,是要開啟戰爭了嗎?”
“不,不。”弗雷什搖著頭,“並不是,等等,你說什麽?”
“幾百公裡!”弗雷什震驚著,“這怎麽可能?”
“這是事實,先生。”那人接著說道,“而且奇怪的是,之前還有一個人,可是在另一個村子裡發現的,他所說的地點與你們一樣,我想你們會不會有可能認識,就順便問了他的名字。”
“他叫什麽名字?”弗雷什突然有著不好的預感。
“他叫艾布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