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是誰?”霍華德面對著弗雷什的問題,“這個問題,對你有意義嗎?”
“我只是不知道你的變化,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霍華德接著說道,“那天晚上,下雪的那天晚上,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什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霍華德說道,“我就在這,一直在這,我在等你,夥計。”
“你在這裡,是因為你想讓我覺得你在等我,這不是你真實的目的。你的一切都是欺騙,包括對我,包括你對蒂娜。”弗雷什說道,他看著這四周的虛空,“我要是沒有猜錯,你應該已經見到了亞瑟對嗎?”
“是艾布納告訴你的嗎?”霍華德看著弗雷什,他抬起手在墓碑上摸著,又撣去那些不存在的塵埃。
“艾布納,他確實背叛了我。”弗雷什說道,“我並不怪他,你們都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
“現在也是,夥計。”霍華德走近了兩步,“很快你就會意識到,死亡與痛苦才是這個世界的旋律。”
“我並不否認這一點。“弗雷什同樣走近了兩步,”可我不希望這一切是由你帶來的。“
“你錯了,弗雷什先生。”弗雷什看到霍華德張開手,好像在擁抱著那無盡的黑暗,“只有我,才能開啟這一切,而你,夥計。“
霍華德將自己的右手蜷曲,隻留下的食指指向弗雷什,“弗雷什先生,你只是一個棋子而已。“他用著一種即為陰沉的表情看著弗雷什,語氣卻極度亢奮”你不知道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是由什麽組成的,你不知道我們的周圍潛伏著什麽,那些早已經被抹除的神秘歷史,它們告訴了我什麽。“
“霍華德。”弗雷什看著他,他的語氣依舊平靜,“我知道你可能遭遇過很多可怕的事情,一些不為人知的可怕事情,但我只知道,蒂娜在哪裡?你把她怎麽了?”
“你愛上她了對嗎?情聖弗雷什。”霍華德捏著嗓子說道,“一個癡情的紳士為了自己的公主排除萬難,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生命的美麗故事。”
“是的。”弗雷什真的點頭說道,“我現在已經死了,霍華德,我對於你的計劃已經再沒有威脅。”
“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霍華德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奇怪的是他一直將自己的手縮在袖子裡面,即使是拿著鮮花,弗雷什也沒有看到他的手從袖子裡面伸出來。
“這一個橋段太過於庸俗,我已經失去了對它的興趣。”霍華德的語氣又突然之間充滿了厭惡,“就像我同樣厭惡這個名字一樣!”
“那天我去找你之前,卻遇到了蒂娜,那應該是你所授意的吧。”弗雷什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因為你需要我的介入,才能夠完成你的計劃,你計劃了很多年的計劃,不是嗎?”
“那是什麽計劃呢?”霍華德問道,“你知道我並不會為你提供什麽正確答案,但如果你冒著生命危險只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話,我不得不說,這確實調動起了我的神經。”
“你的計劃很簡單,完成當年沒有完成的使命。”弗雷什說道,“那天你放在屋子的古籍,那些並不是你收集的,而是早就存在於那個房間裡面的,對嗎?”
“那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霍華德問道,“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當時的你還有些財富,可那對於我來說並不算些什麽。”
“因為我有著足夠的好奇心。”弗雷什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但這一切的巧合確實過於驚人,如果不是你的乾預,我不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來到這裡。“ “而是會在無盡的恐懼中死去。“霍華德打斷了他的分析,”作為一個人類來說,你的分析十分精彩。“
“可同樣作為一個人類來說,這分析顯得尤為薄弱。“弗雷什接著說道。”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
“因為你只是一個人類。“霍華德說道,”你不肯放棄屬於人類的一切,所以你永遠不可能和我抗衡!“
“你說的對。”弗雷什說道,“我確實無法與你抗衡,這一切的巧合直到現在我也無法想象,但我想請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封印了我的記憶。”
“你的問題應該是,是誰解開了你的封印。”霍華德說道,“讓你變成了現在的面目,有著足夠的巧合直到你能來到我的面前,先生。”
“我會找出結果的。”弗雷什說道,“我希望我會。”
“那我想,我會樂見其成的。“霍華德說道,”我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在那黑暗崩塌之後,弗雷什感覺身上正在被填滿著什麽東西。。
“發生什麽了?”他想要開口詢問,卻被滿嘴的土嗆的無法發出聲音。
“老天,屍變了!”正在鏟土的巴奇扔下鐵鍬,拿起來一把霰彈槍。
“還沒有。”弗雷什從土中站起身子,還好巴奇還沒來得及將土拍的太嚴實。“即使我真的死了,你連一個棺材都不給我嗎?”
“你不是自殺了嗎?”巴奇警惕道,在他印象中的恐怖故事裡面,屍變應該是不會說話的,“我看到你脖子上的傷口了。”
“是的。”弗雷什說道,他也能摸到那道傷口。
“這很難解釋,可我的確還活著。”弗雷什說道。
“而且我要向你告別了。”
“告別?”巴奇依舊端著槍,弗雷什覺得他可能是忘了。
“你要去哪裡,夥計,你究竟是人是鬼,還是我眼花了?你死了三天,竟然又在和我說話,這簡直太神奇了。”
“三天了嗎”弗雷什倒是沒有想到會這麽久。“那我想我真的要走了。”
“你到底要去哪裡,那個老頭已經不見了,沒人看到他去了哪?”巴奇又在說道。
“隨他去吧。”弗雷什說道,“我已經在無聊的事情上耽擱了太久,是時候該回歸正軌了。”